正因他的可有可無,都成年許久還未有封號,還是太子上書才為他請了封號出宮建府。
既然他不想說,我也不願多問。
想到我們相同的處境,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瘋狂而大膽的想法。
「你想娶她嗎?」
榮王轉過頭,烏黑的眼珠一錯不錯盯著我,似在判斷我話中的意思。
「既然太子殿下和妹妹如此相愛,我也不忍讓他們分離,不如我們想想辦法吧。
「比如,換親。」
他沒有因為我的言論而震驚,反而是浮現幾分笑意。
「你寧願做妾也不願做太子妃?」
「他不愛我,勉強娶了我也不過是折磨,我不願嫁給一個心裡永遠裝著別人的男人。」
我看夠了母親的悲劇,再也不願重蹈覆轍。
「換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換了話題,「還要新娘配合才行。」
我想到趙晴儀,唇角浮現笑意:「放心,她一定會配合的。」
5
當晚我就去了庶妹的住處。
穿花拂柳,水聲潺潺。
Advertisement
我從未來過她院子,竟然第一次知道她的住處比我還要好上不少。
進了房子更是隨處可見的名貴玉器,就連地上鋪的地毯都是波斯進貢的,不由感嘆太子是真的很愛重她。
「姐姐找我有什麼事?」
我開門見山:「你想不想做太子妃?」
「你什麼意思?嘲笑我嗎?」她的面容瞬間扭曲,「趙雲臻,別以為你當上太子妃就可以騎在我頭上……」
「我的意思是,你願不願意和我換親?」
我打斷她直接說出來意,她剩下的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中,隻能瞪著一雙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隻要你配合,我們可以在出嫁這天換個花轎,到時候就算事發也木已成舟,你大可把所有罪都推在我身上。按照太子看重你的程度,想必一定會保護你。」
「那你呢?」她下意識問道,「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與太子和榮王都不相熟,與其嫁給太子夜夜獨守空房,還要承擔他的怒火,不如嫁給榮王求個安穩。」我垂下眼,「畢竟太子心中有你,無論我如何做都沒有用。」
「那是自然。」她臉上浮現得意之色,「太子說過,若非聖上阻攔,他本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心中好笑,男人的話聽聽就行,何況是權傾天下的太子。
但我沒有說,而是更加好聲好氣歌頌他們的愛情,對他們不能在一起相守這件事表達遺憾,最後再惋惜一番。
不過兩天,她便找我來同意了這個想法。
因為達成良好共識,所以她也在太子面前美言了兩句,讓他放棄對我的折磨。
大婚這天,我穿好嫁衣後獨坐房中,庶妹在姨娘的帶領下鬼鬼祟祟溜進來。她脫下外衫,裡面赫然就是粉色的婚服。
「快換上,我們時間不多,拖延不了多久。」
我接過迅速跟她換好衣服,再由姨娘帶著回到她原本的房間蓋上蓋頭。
「我一直覺得大姑娘是個聰明人。」姨娘很滿意我的懂事,「放心,我們瑤瑤不會忘記大姑娘這份恩情的。」
「那就多謝姨娘為我美言了。」
花轎一路都很順利到達榮王府,這裡的冷清超出我的意料,比起府內的熱鬧,這裡更像是敷衍了事的姿態。
賓客也寥寥無幾,坐在洞房內等待間隙,我聽到他無奈的聲音:「榮王府簡陋,委屈你了。」
「無妨,你肯娶我就已經足夠了。」
新婚夜他沒有留宿而是去了書房,第二天一大早,皇上身邊的德公公就板著一張臉來到府裡。
「趙侍妾,皇上有請,走吧。」
出門時,榮王從府外匆匆趕來:「本王也隨你一同前去。」
德公公詫異看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上馬車前,他握住我的手低聲道:「別怕,一切有我。」
6
御書房內,趙晴儀哭得梨花帶雨,一看到我進來頓時眼睛一亮指著我大喊:「皇上,這都是姐姐的主意,跟我無關啊!」
皇上的眼神看過來,我從容下跪:「回稟皇上,這一切確實是臣女的主意。」
「是嗎?」
皇上的眼神變得探究,不等我說什麼,妹妹立馬大叫起來:「皇上你看,姐姐都承認了,確實跟臣女無關,您要罰就罰她吧!」
我身姿搖搖欲墜,面色悽苦,做足了可憐姿態:「反正臣女的名聲早就壞了,就算臣女否認又能怎麼樣呢?」
「不管臣女是何身份,外人都認定了臣女與太子殿下的關系,臣女……百口莫辯。」
皇上的眉微微皺起,看向旁邊一言不發隻顧著安慰趙晴儀的太子,再看看跪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的榮王,不由冷笑一聲。
「聽聞你往日在家過得不甚如意啊。」
我訝異抬起頭,眼中布滿震驚和崇拜脫口而出:「皇上如何得知?」
榮王此時開口:「這天下事有什麼是皇上不知道的,你真是多餘問了。」
我帶著幾分羞愧低下頭,皇上滿意一笑轉向太子:「太子妃品行不端,降為侍妾,關禁閉三月。」
「趙雲臻擢升為榮王妃,加賜紅寶石一套。」
趙晴儀愣住了,不禁大叫道:「皇上,您這是什麼道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主意,憑什麼被責罰的是?我不服!」
皇上的眼神冷下來,太子一把捂住她的嘴:「父皇,兒臣知錯了,晴儀她不懂事,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她不懂事,自然是府上沒有教好。」皇上神色淡淡,「否則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懂事?」
「禮部主事連自家的孩子都教育不好,又怎能勝任?回家反省反省吧。」
榮王適時紅了眼圈緩緩下拜:「兒臣謝父皇垂憐。」
微微顫抖的身軀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太子一句話,就讓父親原本快到手的禮部侍郎職位飛了,並且還被圈禁在家。我低著頭拼命忍著笑意。
實在想不通,趙晴儀到底是憑什麼這麼肆無忌憚。
難道在家被姨娘慣壞了,就以為這世上人人都和她一樣蠢?還是覺得所有人都會無條件慣著她?
當初我為她背了一次黑鍋,太子妃的位置既是皇上給我的補償,也是給她的警告,表示這件事從頭到尾的真相,皇上都一清二楚。
不過是為了保全太子的名譽,所以才將錯就錯。
換親雖然是我提出的,但府內人手調動以及太子府的配合怎麼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完成的。若太子府這麼容易就能被人偷梁換柱,那幹脆不要爭權奪位,直接找個刺客完事。
她不懂的是,皇上在乎的根本不是換親,而是自己的權威被挑釁,是太子的肆意妄為。
何況她剛才公然對皇上出言不遜,已經觸及皇上的底線了。
也不知道姨娘是怎麼教的,御前也能如此囂張的還是第一回見。
在明白皇上知情的情況下還敢如此做,無非是篤定了皇上能夠維護一次就有第二次。
並且隻需稍稍示意,皇上就會認為這件事不過是他們想要我再一次背鍋罷了。
畢竟所有人都會認為隻要腦子正常的人,肯定不會舍棄太子妃的位置,把自己換成一個侍妾。
7
踏出御書房,我在門口感嘆:「皇上真是聖明,沒有一直偏袒。」
榮王「撲哧」一聲笑出來,摸著我的頭發低聲道:「收著點,小心馬屁拍得太過,會被看出來。」
太子看著我們皮笑肉不笑:「榮王真是娶了個好妻子。」
「不比您,心想事成。」我不陰不陽懟回去。太子噎了一下轉頭看著我:「你也別得意,不管你怎麼做,孤都不會喜歡你的。」
嘖,有病。
我沒理他,出了宮門立馬找了幾個說書的,將這換親事件廣為流傳開來,順便提出一個疑惑。
如果我真的是當時太子懷裡的女人,為何都要心想事成了,卻還整這麼一出?
留有餘地的疑惑才最令人遐想。
京城混的都是人精,大家稍微一琢磨就會明白。
頓時流言四起,人人都說太子品性低劣,敢作不敢當,隻會尋人擋槍之類的話。
他與趙晴儀的名聲一落千丈,反之則是皇上為了補償,給榮王安排了一些事去做。他沉寂這麼多年,終於走到了皇上的眼前,於是辦起事來格外認真,頻頻得到朝堂上臣子們的肯定。
此消彼長之下,榮王也得到了更多誇贊。
聽說父親被圈禁在家,日日跑動想要官復原職,但誰都不敢接話。往日因為趙晴儀攀上太子而熱鬧的門庭瞬間冷落。
父親還給我寫信,讓我在榮王面前美言幾句,我看過後扔在了一邊沒管。
四月中旬,福安公主為驸馬過生辰,也請了我們。沒想到太子竟然帶著趙晴儀一起來了。
她穿著一身粉嫩的裙子,頭上戴著一顆碩大的東珠簪子,手挽著太子的臂膀。眾人紛紛給太子見禮,她站在旁邊紋絲不動,就好似跟太子享受了一樣的榮光。
福安公主冷哼一聲:
「太子啊,你這府裡到底還是缺個女主人。
「才會讓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出來招搖,我看都快爬到你頭上了。」
趙晴儀不甘地放開太子的胳膊,一臉委屈:「殿下都允許了……」
言下之意是,你們事太多了。
我在心裡暗暗給她豎大拇指,人家吃一塹長一智,趙晴儀不,她隻吃虧,不長腦子。
福安公主氣得發抖,太子趕忙賠罪。隨後瞪一眼趙晴儀低聲道:「閉嘴!」
趙晴儀這才不甘不願行禮,滿臉寫著不高興,仿佛不是來赴宴而是奔喪一樣。
太子頭疼地揉揉眉心。成親之前,她的小脾氣是嬌俏,成親之後,就是無理取鬧。
我坐在一邊不動如山,旁邊傳來竊竊私語:「都是一門出來的,怎麼這趙侍妾和榮王妃一點都不一樣?」
「看那副沒骨頭的樣子,一直靠在太子身上,不知道地以為花樓裡的姑娘呢,時時刻刻準備勾引男人。」
「就是,她的禮數教養難道都被狗吃了嗎?」
「要我說,之前就是沒見過這副樣子,否則當初流言又怎能無緣無故栽到榮王妃頭上。」
「誰說不是呢,說起來還是冤枉了榮王妃,幸而王妃大度不計較。」
……
趙晴儀顯然聽見了,她如今的身份,各夫人也不必將她放在心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她咬著牙,一副帶著怨毒的眼神看向我,我隻作不見。
如今的我,也不需要在乎她的感受了。
8
開宴後,趙晴儀蹭到我旁邊:「姐姐,你看我這樣一定很得意吧?」
我漫不經心拈起一塊糕點:「是啊。」
她被噎了一下,素手撫上頭上的首飾,帶著幾分炫耀。
「榮王府素來清苦,姐姐怕是從未見過這樣好的首飾和衣裳吧。」
我仔細看看,搖頭:「確實未曾見過。」
她更加高興,掩唇嬌笑道:「像這樣的首飾,我妝奁多得都裝不下。姐姐若是說幾句好話哄得我高興了,趕明兒也給姐姐送幾套過來。」
「雖然我現在隻是個侍妾,但殿下答應我了,等日後我生下孩子,他就封我做側妃!」
「他這麼愛你,為什麼不封你做正妃?是因為不想嗎?」
趙晴儀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隨即舒展開來。
「我與殿下是真心相愛,那些地位什麼的,其實我都不在乎。若非殿下覺得委屈我了,我寧願在他身邊做個丫鬟奴婢就好,隻要能夠一生一世與他在一起就行。」
我贊嘆不已:「妹妹與殿下的情誼可真叫人羨慕。」
「隻是這東珠,我沒看錯的話,今年上貢的名單中並沒有東宮的份例吧?敢問妹妹這東珠從何而來?
「還有,東珠一向隻有皇後及以上才可以佩戴的首飾嗎?妹妹一個小小侍妾,也敢和皇後娘娘戴同個首飾?」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我搖著羽扇看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京城貴婦們的嘴像是春風裡的刀子,藏在和軟中,她顯然無法應付,隻能大吼:
「這是太子殿下給我的,他都允許了,憑什麼還要被你們說三道四?
「難道你們連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裡了嗎?就不怕等以後太子登基了抄你們全家!」
她面目猙獰,拳頭攥得死緊仿若會噴火的獸。
眼看眾人不說話,她又得意起來:「說啊,怎麼不說了?」
和未婚妻吵架後,她把初戀帶進了婚房。她縱容初戀睡在我們的婚床上,默 許他糟蹋我們的紀念日禮物。
我親了鄰居家的哥哥,在大年三十那天。他醉眼蒙朧,笑著 問: 「哥哥缺個女朋友,要不把你送給我?」
"室友熱愛泡菜國文化。 為了打造水光肌,她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個鲑魚精子美容液,偷偷往臉上打。 可她那套二手針管從不消毒,大夏天的,那液體腥得讓人作嘔。 我勸了幾次未果,無奈隻能向輔導員舉報。"
「不聽話的奶貓,微瑕出」穿成貓的第三天,我因為不吃貓 糧被竹馬掛網上了。誰微瑕。我氣不過,衝上去打掉他的手 機。幾乎同一時間,我化成人形摔進竹馬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