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寺廟與庶妹苟合,被發現後,他緊緊護著懷中女子的臉,對著眾人喊出了我的名字:「箐箐,別怕。」
頃刻間,我便從人人豔羨的女官成為眾人唾罵的蕩婦。
後來我被知情的皇上封為太子妃,而庶妹則被許配給榮王做妾。既然他這麼喜歡妹妹,那我自然要成全才好。
1
我站在禮儀司門口,昨日還對我笑臉相迎的宮女此刻用蘭花指捏著一個小箱子扔在我腳下滿臉輕蔑:「陳司正說了,自即日起將你除名,趕快帶著你的東西滾吧。」
我默默彎腰拾起箱子,輕薄的紗衣遮蓋不住傷痕累累的胳膊。
原本我是禮儀司裡最前途無量的女官,隻等陳司正告老還鄉後就能接替她的位置成為下一任司正。
如今卻隻能像喪家之犬一般站在門口任人打量。
來來往往的人們都隱秘而鄙薄地打量著我,還有時不時的嘲諷。
「我要是她早就一頭撞死了,還好意思出門。」
「以往裝得清高自詡,目下無塵,原來內裡竟然如此放蕩,我呸。」
「快回去把從前收集的那些字畫燒了吧,一想到我還有她的題字就覺得晦氣。」
「嘖嘖嘖,原本被太後稱贊禮儀出眾、品德敦厚的人,也有被富貴迷眼的一天,竟然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
「恐怕以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
……
剛剛轉身準備離開,有小宮女提著桶衝出來,將水倒在我剛站過的地方,還大著嗓門吩咐人趕緊來清掃,免得沾上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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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來人往的空地上,隻覺初春的風冷得刺骨。
這一切都是因為昨日大長公主並京中貴婦們在清心寺內偶遇太子殿下與人苟合。他赤裸上身,用衣物緊緊護著懷中女子的臉,嘴裡喊著:「菁菁,別怕。」
就這兩個字,就輕而易舉毀掉了我的一切。
隻因京中貴女中,隻有我的小名叫菁菁,並且昨日我恰好告假,無人為我證明所在之地。眾人便理所應當將我視作那等浪蕩女子。
唯有我與父親知道,昨日那縮在太子懷中瑟瑟發抖的女子,是我的庶妹,趙晴儀。
我原本以為爹會為我出頭澄清謠言,但他非但沒有替我解釋的意思,反而勸我認下此事。他認為我的名聲已經臭了,就算澄清也於事無補,無非是讓我們趙家再一次蒙羞罷了。
比起兩位趙家小姐名聲受損,不如隻犧牲我一人。
即便一直都知道爹偏心庶妹,可這一瞬間還是讓我感到頭暈目眩。
我是名滿京華的貴女典範,是前途無量的朝廷女官。
這一切的價值在父親眼中都比不上庶妹柔弱的身姿和哭泣的眼淚。即便我能夠帶給他更多的利益,在他心中依然比不過他對庶妹的舐犢之情。
內心絕望之下,我決定入宮面聖說清一切,父親卻察覺到我的意圖,將我關起來用鞭子抽打了一夜。
他說:
「菁菁,你不要怪我,讓你頂罪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他要保護晴儀的名聲,才好讓她風光嫁入東宮。
「你們畢竟是姐妹,你且忍耐一時,等以後晴儀當上太子妃就熬出頭了。」
我不禁冷笑,從小我與她便不對付,信她以後能幫我這種話,不如相信豬能夠生出翅膀飛上天!
我默默忍到天亮,剛走出房門就收到了宮中的聖旨。
原來太子求了皇上下旨,讓我咽下此事不得聲張,皇上說他會給我補償。
我呆滯地跪坐在地。庶妹素衣白裳輕輕挪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說:「姐姐,我要是你,這會兒就回房拿出白綾吊死自己以證清白。」
我麻木地轉頭看著她臉上隱隱的得意,突然開口:「你既然知道,為何還不去死?」
她神色一僵,在爹爹轉頭前又委屈地哭了起來。這次父親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安慰她,而是看著我嘆口氣:「菁菁,認命吧。」
我不吭聲,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到禮儀司門口想找陳司正,卻正好趕上了自己的東西被悉數扔了出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司正的避而不見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看著人們如出一轍的鄙薄嘴臉,我很想大喊不是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有做出這些事,但我不能。
我隻能帶著我的東西離開,從這個我以為會是救贖的地方離開。
2
一回到家,我便病倒了。
病情來勢洶洶,我隱約聽到父親站在床前嘆息:「死了也好。」
本想掙扎起來,奈何身子不景氣,還是在病痛中墜入黑暗。
自從娘親逝去後,我第一次夢到了她。
依舊穿著素日的衣裳,秀美的臉上永遠帶著憂鬱,手中拿著繡花坐在窗前朝外張望,這一幕貫穿了我整個童年。
對娘親的印象,我隻有兩個字形容,那就是等待。
她一直在等。
等父親的到來,等父親的尊重,等父親的回心轉意,等父親的愛。
她堅定地篤信那個男人會為她實現年輕時的承諾,會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小時候我總是不理解她為何如此執著,稍大些我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一生絕對不要像她一樣困於內宅。
所以自小,我便努力讀書,時時刻刻端正自己的身姿體態,力求盡善盡美,並且在十三歲這年通過選拔被破格錄取為女官。
正因為此,父親對母親的態度發生轉變,也不再提起要娶平妻等言語。
原本以為日子終於好起來了,可父親漸漸卻因為我才華出眾而在家大發雷霆。他認為我耀眼的光輝沒有成為他的助力,反倒成為他的恥辱,隻因同僚都笑話他一生都在靠女人起家。
年輕時靠妻子,年老時靠女兒。
他受不了這樣的言語,重新開始冷淡母親,終於在一個冬日,纏綿病榻許久的母親熬不下去了。
臨終前她好像終於醒悟,拉著我的手攥得死緊:「別像我,一定不要像我一樣,把一生都拴在一個男人身上。」
隨後她輕笑一聲:「戀愛腦,都沒有好下場,是我發痴了。」
在得到我堅定的保證後,她撒手人寰。
沒想到,不過寥寥幾載,這一切便轉頭成空。
待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床頭隱約傳來藥香,春柳正趴在床邊。
我努力起身戳了戳她,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清後一下撲過來抱著我痛哭:「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我摸摸她的頭,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幹得厲害。
她趕忙給我倒杯水,一口下去如火燒般的嗓子才算恢復點。
「我昏睡了多久?」
「已經四天了。」春柳抹著眼淚,「府裡連棺材都買好了,老爺攔著不讓我請大夫,小姐,你差點就……」
她說不下去一個勁兒哭,我輕輕嘆口氣,原本以為迷蒙之中聽到的不過戲言,原來竟是真的。
「那這藥……」
春柳躊躇片刻,低聲道:「是宮裡的太醫開的。」
「小姐,您被皇上欽點為太子妃了。」
3
我有一瞬間的呆滯,下意識問道:「晴儀呢?」
「二小姐被皇上做主給了榮王做妾。」
原本依趙晴儀的身份,就算給榮王做妾都是高攀,但她畢竟是太子的心尖寵。雖然沒有公開,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任誰也不會小看了她。
可如今……
我靠在床榻上出神地望著窗外,想起那日勸阻我的聖旨上說,會給我補償。
原來這就是補償。
可以想象這道聖旨下了後,那些辱罵我的人臉上會是何種神色。
真好笑。
我慢慢笑出聲來,然後大笑、狂笑、笑出眼淚,笑到不能自已。
兩道聖旨,讓我的人生天翻地覆,從一個笑話又變成太子妃。
這世道,真的可笑。
笑夠了,我懶懶躺下勾勾手。春柳哆哆嗦嗦過來,我拍拍她:「去跟廚房說,我要吃櫻桃饆饠。」
「小姐,這深更半夜,哪兒來的櫻桃給你做饆饠?」
「那是他們的事,與你何幹?你隻需去把我的話傳給廚房就行了。」
春柳忐忑不安去了,即便在我做女官最前途無量的時候,我也從未在府內如此放肆過。我總是規行矩步,唯恐行差就錯墮了名聲。
如今看來,這些又有何用?
我這個人是好是壞,不過是上位者的一句話罷了。
做得再好,都不如權力帶來的威望。
即是補償,我就該好好享用才是。
尚未到下半夜,散發著熱氣的櫻桃饆饠就已經擺在了桌子上。我慢悠悠走過去捻起一塊放進嘴裡,真甜,真好吃。
「扔了吧,我吃飽了。」
擦幹淨手,我重新回到床上安心地睡了過去。
待我徹底養好後,父親送來了很多衣裳首飾珠寶,其中還有不少是母親的嫁妝。
我知道他這是變相在討好我,也希望我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心軟。
東宮也派了人來,是一位面容古板的嬤嬤,說是太子嫌棄我禮儀品德不堪大任,特意請嬤嬤前來教導。
名為教導,實則是為趙晴儀出氣。
「不過跪坐三個時辰,就開始身歪眼斜,以後如何能擔當大典重任?
「手臂要伸直,這才多久就開始顫抖,以後如何給宮裡的主子行禮?
「走路要端莊,誰讓你扭腰?那是下賤勾欄裡的作風,趙大小姐以後入宮可要改掉自身的這些毛病。
「讓你頭上頂水走路,是為了鍛煉你的儀態,區區兩個時辰都堅持不下來,真是無用。」
……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每當這時庶妹就會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吃點心喝茶,一邊看我的笑話。
她穿著最精致的裙子,頭上戴著東珠打造的簪子,長長的手指上是金色的護甲,無一例外彰顯著太子的寵愛。仿佛是在明晃晃告訴我,就算有皇上的旨意又如何?
她永遠是踩在我頭上的那個。
「福嬤嬤,姐姐原本就不是個端莊的,您教導一下午也累了,不如歇會兒吧?
「我讓廚房給您做了玉容酥酪,還有鮮花餅,您就讓她獨自練習一會吧。」
她笑盈盈上前親熱挽住嬤嬤的胳膊。總是對我板著臉的嬤嬤臉上露出微笑,老樹皮一樣的皮膚舒展開,拍著她的手感嘆:「可惜了,二小姐這樣的女子才堪為太子的良配啊。」
她一瞬間紅了眼,委屈又隱忍:「我沒關系的,隻要太子哥哥心裡有我就足夠了。」
4
「瑤瑤。」
一個深情無比的聲音傳來,庶妹轉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太子哥哥。」
宋景琛一身常服,看著妹妹的臉上滿是激動。
她嗚咽一聲如乳燕投林一般飛撲入太子懷中。兩人旁若無人地相擁而泣,仿佛隔了千萬年才見了這一面一樣。
我垂下眼,暗暗放松下自己的手,頭上的花盆已經搖搖欲墜。此刻嬤嬤早已帶著下人走了,隻剩我一個人在院子裡看他們你儂我儂。
「小心。」
就在我思考要拿這個怎麼辦的時候,一雙玉白的手伸過來接住我頭頂上的花盆直接拿下來。
「多謝。」我喘口氣轉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容,秀美的臉上帶著幾許病態的蒼白。
他搖搖頭隨手一扔,花盆碎裂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太子不滿地轉過頭:「五弟,你嚇到瑤瑤了。」
五弟?
我好奇地打量著他,原來他就是傳說中和我一樣的倒霉催的榮王。
「抱歉。」他低下頭不甚恭敬說了一句,「臣弟失手了。」
太子到底還沒有厚臉皮到在我們面前繼續表演,幹咳一聲摟著庶妹:「臣弟,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榮王點點頭,他帶著庶妹轉身就走,那急吼吼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要去做什麼。
我忍不住問他:「你答應了太子什麼?」
「幫他養著心上人,不可委屈了她,還要為他們的約會創造便利條件。」
我驚呆了,這是什麼絕世大王八,這麼能忍?
「那他又能給你什麼?」
榮王抿著唇不說話,我的腦海從久遠的記憶中翻出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聽說他的生母是江南名妓,在皇上南巡的途中春風一度有了孩子,到底是皇室血脈,也不能流落在外,所以被接回宮裡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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