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失控了般。
我低下頭,剛在他的唇上碰了半秒,晏和秋就像清醒了一樣,倏然推開了我。
此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道優雅的女聲傳來。
我抬起頭,就見一個穿著幹練的短發女人站在門口。
她視線落在我臉上,好奇地眨了眨:「這位小妹妹是?」
「這是我的外甥女,念念。」
晏和秋起身走到我邊上,不過片刻,他已經調整好表情。
仿佛剛才的緊張和失控,都隻是我的錯覺。
我下意識看向他的眼睛,試圖尋找他的情緒。
可下一秒,我卻聽見他低沉地道:
「念念,這是鍾婷,你未來的小舅媽。」
6
我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
原來,小舅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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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鍾婷的美女姐姐,我是知道的,六年前,她跟晏和秋一起白手起家創業。
現在晏和秋的上市公司,她就是合伙人。
原來,晏和秋喜歡這樣的女人。
幹練,有能力,行事雷厲風行,能和他匹配。
我這樣幼稚的小女孩,跟鍾婷一比,黯然失色吧。
散場時,我在洗手間裡撞上了鍾婷。
她踩著高跟鞋,氣場強大,語氣帶笑:
「念念,我們在和秋家見過,那時候你還是個小蘿卜頭呢,個子才到我胸口,一下子長這麼大了。
「和秋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很聽話,從不給他惹麻煩。
「他還說,以後我們要孩子,就要個像你這樣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說這些,是不是在警告我。
讓我這個和晏和秋沒有血緣關系的孤女,離得遠一點?
我這麼想著,又覺得自己好卑鄙,這樣惡意揣測別人。
我勉強衝她笑笑,走到酒吧外,晏和秋已經在車邊等了。
見我被風吹得縮了縮肩膀,他立即脫下西裝外套,裹在我身上。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溫暖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念念,你同學們先回去了,太晚了,今晚你住家裡。」
我奇怪:「家裡?」
這是我念大學的城市,哪來的家裡?
晏和秋「嗯」了一聲,大手替我攏緊外套,「我在這邊買了一套別墅。」
我想起來,剛剛在包廂裡鍾婷說過,她是本地人。
別墅,是為她買的嗎?
這時鍾婷走了過來,湊到晏和秋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就見晏和秋皺了皺眉,隨後鍾婷就挽住他的手臂,笑看向我:
「念念,我家停電啦,今晚我跟你們一起回別墅住。」
我一怔,驀地看向晏和秋,可他已經被鍾婷推進了車裡。
一路上,氣氛沉默。
到了別墅後,我發現裝修很奢華,看得出經常有人住。
他和鍾婷,經常一起住這裡嗎?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胡亂地摁著換臺。
鍾婷則是自來熟地倒了杯水,嘴上還在抱怨:
「和秋,怎麼我的杯子裂了一個小口,上次來喝都好好的啊。
「念念,我跟和秋先上去洗澡休息啦。
「你在客廳看電視別太晚哦。」
自始至終,晏和秋都沒有說話。
他高大的身形立在落地窗邊,我卻突然沒有了看他的勇氣。
很快,他就被鍾婷拉上了樓。
我不知道在沙發上呆坐了多久,還是被外面巨大的雷雨聲驚得回過神。
我起身上樓,想找到自己可以睡的客房。
可路過二樓第一個房門口時,我卻聽到了裡面傳來女人嬌媚的聲音。
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我渾身猛地僵住。
心髒泛起一陣洶湧的酸澀感。
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紅。
我感覺自己像個恬不知恥的小偷,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不允許自己再聽下去。
我慌亂地轉身下樓,在樓梯拐角處摔了一跤,撞翻了裝飾的花瓶。
砰地一聲巨響。
樓上的房門立即被打開。
「念念?摔著了?」
晏和秋低沉的嗓音傳來,帶著一絲不常見的急切。
他的腳步聲在朝我靠近。
我忽然害怕看到他,不顧腿疼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去。
「念念!」
晏和秋在身後喊我。
我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跑得更快,衝出別墅。
雨下得很大,我渾身被淋湿,模糊了視線。
可我隻想離開。
我不想被晏和秋看到,不想被鍾婷誤會我是故意破壞,我不想……不想看到他們在一起。
我慌不擇路,跑出別墅區時撞到一個撐傘的人。
「對不起……」
「小念!天,你渾身都湿透了。」
是程睿。
我呆呆地看向他:「學長,你怎麼在這……」
「我在酒吧外面看到你跟著你小舅舅上車,但你表情很不好,眼睛還有點紅,我不放心,就……跟過來了。」
程睿把傘打在我頭頂,語氣關切:
「小念,出什麼事了,你小舅舅打你了嗎?」
「沒有,學長,能不能幫我打個車?」
我一動,腳踝就鑽心地疼。
程睿見狀,索性傘也不要了,將我抱起。
沒走兩步,就被身後追上來的男人攔住。
晏和秋撐著一把黑傘,渾身湿了一大半。
他伸手扣住程睿的手臂,那嗓音在雨聲中顯得很沉、很冷:
「她摔傷了,把她給我。」
「學長,不要!」
我哆嗦著打斷他,別過臉去不看他,也不讓他看到:「學長,我們走吧,快走。」
晏和秋伸手過來要抱我,語氣僵硬而冷沉:「念念……」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念念到底是什麼關系,但她說不要,你沒有聽到嗎?」
程睿抱著我轉身就走,上了外面一輛出租車。
他帶我回了他家的老房子。
程睿給我煮了熱氣騰騰的面,可我隻勉強吃了幾口。
「小念,他好像還守在樓下……那輛深藍色的賓利是他的車吧?」
程睿小心地問我。
我蜷縮在被子裡,渾身冰冷,沒有應聲。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今晚做出這樣不懂事的事,是不是會影響到晏和秋和鍾婷的感情?
他白手起家,辛苦創業還要養著我。
這些年,他從沒有休息過。
到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女人了,可以享受生活了,我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他對我那麼好、那麼好,我又憑什麼要求他喜歡我……
7
雖然洗了熱水澡,我還是不停發抖。
果然,後半夜,我開始發燒。
伴隨著嘔吐。
程睿急得團團轉,沒有辦法,隻能送我去醫院。
他才扶著我下樓,樓下車裡的晏和秋就打開車門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程睿身側臉色通紅的我,伸手就將我攔腰抱起。
而後掀起眼皮看向程睿:「會車開嗎?」
「啊?會、會。」
「去開,我照顧她。」
程睿開車,晏和秋抱著我坐在後面。
我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推他:
「別抱我,我隨時會吐,會弄髒你衣服……」
晏和秋似是毫不在乎這點,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
「發燒了。」
「應該是急性腸胃炎,晚上在包廂不該讓你喝那杯長島冰茶,是我的錯。
「念念不怕,馬上到醫院了,忍一忍。
「念念乖……」
他手掌輕撫著我的背,低聲哄著我。
那聲音,溫柔得足以讓人沉醉。
到醫院後,我果然是急性腸胃炎。
打上點滴後,我很快迷糊地睡去。
再次醒來時,我正躺在病房的床上。
晏和秋坐在床邊,不時伸手探探我的額頭。
又握住我因打點滴而冰冷的左手,放到唇邊呵著熱氣。
他眼下有淡淡的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見我睜開眼睛,晏和秋立即俯身過來,大手撫上我的臉頰。
「念念,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醫生說你打完點滴就沒事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燒退了,身上還冷嗎?
「胃還疼不疼?」
平時清冷不愛說話的男人,這會兒卻變得絮絮叨叨。
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我,充斥著濃濃的擔憂與心疼。
我看著他,忽然很沒出息地紅了眼眶。
我別過臉,不想讓他看見。
可我怎麼騙得到晏和秋,他很快發現,指腹擦過我的眼角:
「念念,怎麼哭了,是不是胃疼?」
我不說話,眼淚越流越兇。
晏和秋擦不完我的眼淚,急了,起身要叫醫生。
「不是……」我拽住他的袖子,嗓音還忍不住哽咽,「我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你、你快走吧。」
晏和秋動作一頓,低頭看我:「我走了,誰照顧你?」
「哦,我手機好像沒帶,你幫我打個電話給學長吧,他號碼是 13587……」
等我一溜煙報完號碼,晏和秋眼眸眯得更深,不怒反笑:
「薛念,你還能背下他的電話號碼?
「行,我的號碼是多少,你背來我聽聽。」
我一怔:「……不知道。」
「不知道?」
晏和秋的語氣更加危險。
莫名有種山雨欲來的架勢。
呃……是因為他才換了新號碼,我又不允許自己找他,所以從來不打。
他以前的手機號,我倒著都能背出來。
見我不說話,晏和秋氣笑了,俯身朝我靠過來。
這時,他放在床邊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鍾婷」。
我愣住。
昨晚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回放。
像是一根針刺痛神經。
我猛地往後退去,沒注意拉扯到點滴針頭,鮮血飆了出來。
晏和秋臉色一變,摁住我的手,起身摁鈴叫來護士。
正好點滴也打完了,護士幫我拔掉,囑咐我要摁好手背。
晏和秋擦著我手背的血,低沉道:
「待會兒出院回家住,學校我那邊幫你請了假。」
「我不去你的別墅住。」
我和他同時開口。
晏和秋濃黑的眉皺起:
「念念。」
「你和……」頓了頓,我才艱澀地擠出那幾個字,「……小舅媽一起住吧,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
「我會讓學長來接我的,我成年了,你不用擔心我了。」
晏和秋語氣沉下去:「住家裡,你才生病需要人照顧,年輕男生懂什麼照顧人?」
我執拗著:「我不要住你那裡。」
他也變得嚴厲起來:「薛念——」
「我說我不要你管了!你去管鍾婷就好了!你既然不喜歡我,你就不要管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總是這樣管我,你總是不讓我和別的男生來往……我會誤會你也喜歡我的!
「我喜歡你,晏和秋,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你還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想要我怎麼辦!
「我隻會越來越喜歡你……我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聲嘶力竭地朝他吼出來。
眼淚再次洶湧而至。
狼狽得自暴自棄。
晏和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俊美的五官罕見地僵住。
而後,伸手要給我擦眼淚。
他低沉的嗓音也僵硬了不少,有些無措地喊著我:「念念……」
「不要這樣叫我!
「你去叫鍾婷,我不要看見你,我……我討厭你!」
我賭氣地說著,背過身去不看他。
「念念。」
伴隨著嘆氣聲從身後傳來,晏和秋用很低的嗓音說:
「你從初中開始在我身邊,我也沒有父母,我們相依為命。
「我知道,你依賴我。
「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也許不是喜歡,也許隻是習慣,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人。
「你還小,19 歲,是最年輕最美好的年華,我已經 27 了。再過三年,你才 21,我就要 30 了。
「念念,我怕你徹底懂事後……會後悔。」
8
晏和秋說完這番話後,我蜷在病床上很久。
我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
即便是談及男女情愛的話題,他都還是在處處為我著想。
他說,他怕我後悔。
他不相信我能喜歡他多久。
是不是我對他付出得太少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對我好、他照顧我。
而我,除了說一句喜歡他,卻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9
出院回到學校的那天下午,鍾婷找到了我。
和她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廳坐下時,我的心情其實很忐忑。
鍾婷貼心地幫我點了一杯果汁,微笑問我:「念念,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
不等她繼續問,我主動開了口:
「鍾小姐,對不起,上次在別墅,是我失禮了。
「你放心,我和小舅舅已經說清楚了。
「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你們……」
鍾婷顯然很驚訝,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诶?你……」
我愧疚地低下頭:「我說的是實話,你不用擔心……」
「我的天哪,都暴雨追出去了,又是住院照顧的,晏哥還沒跟你表白啊?!」
鍾婷的話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什麼叫……還沒跟我表白?!
「鍾小姐,你在……說什麼?」
「我說晏哥啊,我戲演得這麼棒,放島國動作片的絕招都出了,你又配合地在樓梯上摔了一跤,老天爺又配合地下了暴雨……這樣竟然都沒成?!」
鍾婷氣得扶額。
我聽蒙了。
放、放島國動作片?
「那晚在房間裡,你們不是在……嗎?」
「怎麼可能!我有男朋友的好不啦,還長得很像車銀優呢!」鍾婷瞪我一眼,「晏哥那款我才不喜歡,冷冰冰又古板得很,不過他長得夠帥,身材又極品,也足夠痴情,小妹妹你跟他不會虧啦。」
「……」
我感覺我的大腦宕機了,轉不過來了。
「算了算了,我看你們兩個都是木頭。」
鍾婷嘆氣,而後眨眨狐狸眼:「小念念,你想不想讓晏哥跟你表白?」
我像是被下蠱了,乖乖地點頭:「……想、想。」
鍾婷衝我勾了勾手指:「那你坐過來,姐姐教你喲。」
我又立即乖乖坐過去。
我懵懵軟軟的樣子,讓鍾婷笑個不停。
「小妹妹真可愛啊,我都想咬一口了,難怪晏哥一頭栽在你身上,你們啊,絕配。」
我被她說得紅了臉。
鍾婷撩了撩劉海,俯在我耳邊說:
"成婚三年,沈宴禮與我始終疏離。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心上人是宮中貴妃。 我本欲和離,直到我無意撞破貴妃的秘辛。 他冷眼看著貴妃將我釘死在棺中,漠然涼薄。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沈晏禮上門求娶那一日。 他隻一瞬不錯地看著我,彎下的脊背微顫:「願與卿結良緣,白首永偕。」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沈大人,求娶貴女,你不配。」"
皇帝駕崩了。他的遺詔是要所有嫔妃為他殉葬。可她們一個個的機靈
以為校花聽不懂法語,我用法語跟她告白,還叫她女朋友。
"我跟周桁曾經是宿舍裡最好的好哥們兒,可以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後來我們鬧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