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到底是阮闕原本的體溫,還是我自己將他抱得太緊了。
人間真不公平。
等到阮闕呼吸平穩後,我起身給他掖好被角,輕聲翻出了窗。
我不適合謀劃,要先找人開刀的話……
白日裡見到的那個攻就是極好的人選。
16
我斷了他的手腳。
還不夠。
剜去了他的眼舌。
還不夠。
將滾燙的蠟油滴進了他的七竅。
還不夠。
遠遠不夠。
在察覺到有人靠近時,我率先一步割破了他的喉嚨,陰影處的人緩步走出,在我面前露出全貌。
「你把帶一個人離開想象得太簡單了,我相信你可以一人來去自如,但是他不行。」
對方道:「與我做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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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他的特徵沒有跟哪個攻對上。
他是趙家的長子,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在道觀修行。
年輕公子衣著貴氣,但臉上帶著一些病氣。
年輕人掩唇低咳著:「或許我可以幫你。」
「實在抱歉,你最好先自證一下和他的關系。」
但凡在原文的名單裡出現過,今天我就讓他好事成雙。
年輕人低嘆了一聲:「如果是我認識的阮闕的話,他與其說認識我倒不如說……有些討厭我吧。
「我先天不足,大多數時候一直在道觀養病。」
年輕人道:「所以很多事都知道得很晚……不過就算知道,當時也無力回天。
「幾年前政局還不像現在這麼……直接。
「幾方勢力互相牽制彌補,兵權三分,駐守邊關的守衛軍、巡邏長街的金吾衛和掌管各地方的城防軍。
「守衛軍現在由十四王張簡接管,近處的軍力皆在陛下近臣手中。
「顧府此前是戶部主事,當年戶部尚書的愛女顧青雲不滿陛下的旨意,要硬闖天門被阻險些治罪。
「尚書大人上書乞骸骨,交出了戶部職權換愛女脫身,之後顧青雲未選擇留在舊地,而是轉去了鴻胪寺巡街。
……
「當時前後不到半月,風雲俱變,陛下收回的大部分實權皆分給了近臣。
「那些人勾結在一處自成體系,所有人要入仕都要為其遞上投名狀。」
他捻了捻指腹,示意這投名狀便是大量的金銀:「賦稅徭役日益加重,山河日下江山凋敝,寒門子弟再無望報效朝堂。」
我抱臂輕嗤:「活該。」
年輕人啞然。
他苦笑道:「確實,咎由自取罷了。但百姓何辜……
「我可以幫你出城,代價是你要幫我殺一些人。這對你不算難,不是嗎?」
「沒興趣被當槍使。」
年輕人遞過來名單,上面五分之四的名字我看起來都非常眼熟。
我:「但是話又說回來……」
17
年輕人斂眉:「希望這能是一個開始。
「算妄自揣測也好,他或許已經無心朝政,但也一定不願見到人人生活在一個無法求生的地方……
「為生民立命,這也是他所說的。」
年輕人叫趙勉蘊。
沒有在原文中出現過,算他運氣不錯。
我問能不能把這些人集中到一塊,趙勉蘊思索了番決定去打探消息。
後來的幾日我便抵出了全部的銀子住在了雲雨閣。
「最近有些事挺有意思的。」
我敲著棋盤,示意阮闕落子:「皇帝格外獨寵一位後妃,甚至讓妃嫔去看奏章。
「事情被傳出來後沸沸揚揚,他自己也終於發覺到局面不怎麼受控制,想要重整朝政,可惜效果甚微。」
阮闕垂眸:「當初成功不是因為他決策英明,而是被奪權之人忠心罷了。」
棋子放在棋盤上發出輕響。
我把玩著手中的棋子:「皇帝好像也沒料到會變成這副局勢。」
「愚蠢而已。」
阮闕語氣平淡,根本不認為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德不配位的人,待在高位上也隻是禍殆一方。」
這是我們下的第十局。
剛開始阮闕輸了六局,然後是平了三局,我們差距被一點點縮小。
他落子間思索的時間逐漸減少,最後一子落下後,我輕笑了一聲,將手裡的棋子扔回了棋盒。
「好啦,你贏了。」
我語調輕快。
我將拇指和食指相連,放在眼前透過那個圈去看我的阿闕。
我眯著眼歪了歪頭:「我夜觀天象,過幾天正值十五,這麼熱鬧的時候最適合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私奔。」
阮闕道:「你師父知道了會把你腿打斷的。」
「才不會,他隻在我跟別人打架後問我打贏了沒。」
十五傍晚,我從那個年輕人手裡拿到了地圖,繞過了層層守衛,曲折的長廊盡頭是一間偌大的廳房。
18
裡面歌舞音樂靡靡,空氣中都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些人的畫像我早已爛熟於心,名單中絕大多數都在其中。
他們是丁庚之亂後的新貴,這些人懷中擁著美妾娈童,肆意取樂。
這些人對阮闕也從來沒有愛。
他們隻是想把高潔之人踩入泥濘,再踏著對方的屍骸上位罷了。
匯聚了半個朝堂新貴作樂的宴飲被我這個不速之客打斷。
我腳步聲足夠輕,長劍出鞘時劍身折射出一抹寒光。
一劍穿心,兩劍封喉,血液濺在他懷中舞女單薄的衣衫上。
舞女看向我時,眼中竟有一抹感激。
「夜已深了,你們還是快回家吧。」
我抽出劍,整個廳堂噤若寒蟬,又過了幾息離得遠的幾個女子跌跌撞撞地逃離。
掃視了一圈根據畫像後確定了主要人員,我在心底估算著守衛趕過來的時間……應該足夠我做些想做的事。
我問:「貿然來訪,是不是打擾幾位雅興了?」
其間有人想逃,他在觸到門的那一瞬發現已經被人從外面上了鎖。
當啷一聲,是我扔給他們的一把短刀。
「我要十斤生肉,你可以選擇割自己身上的,或者是別人的。」
沒人敢不聽。
我第一次要的是五斤,暴起反抗的人已經被斬於劍下,最先死的被分屍,活著的人求我饒他們一命。
這些人互相看著彼此,都希望再出現一個不怕死的,或是殺了我,或是被我殺了後有新的屍體。
沒人敢對我動手,在我倒數結束前,一個文人模樣的官員被新晉的武將扼殺。
他們一擁而上。
原文中,他們是攻一二三四五……
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是新晉權貴,享皇天後土,視人命為兒戲,從不顧及他人意願。
離開時,這處庭院火光衝天。
我要他們屍骨無存。
19
我的手碰到窗戶即將一躍而上時,看到阮闕房中不止他一人。
那是不在宴會的兩三人之一。
他伸手似乎要掐阮闕的脖子:「我最後問你,虎——」
比我更快的是阮闕的手。
喉間隻是一熱然後一涼。
那時空氣從喉口被灌進來才有感覺。
明明應該無力的手是用了巧妙的力氣脫出,拔下了這個人發冠上的發笄。
然後將那稜角被磨得圓潤的金器插進了他的喉嚨裡。
而自始至終,阮闕神色甚至從未變過。
就相貌而言,我的阿闕樣子稱不上柔軟,甚至眉眼間都透著幾分鋒利,長發勉強衝淡了這些稜角。
但這並不代表那些不復存在。
阮闕抬眼看了我一下,沒有問我身上的血跡是什麼,轉而隻是沉默而平靜地,看著呼吸困難的那個人。
有血液順著發笄延到他的手上,猩紅的顏色順著蒼白的腕骨蔓延,阮闕將扁平的發笄轉了一圈讓創口豁開得更大。
我能判斷出,直到現在對方依舊保留著清醒的意識。
「我坐在高位之前,錦衣司的比試亦是頭籌。」
阮闕淡淡道,他淡色的唇依舊缺乏血色,發笄插入的位置極深,卻巧妙地避開了脊椎。
已經把後頸皮膚頂出細小的凸起,再深入幾分就能直接穿透整個脖頸。
衣服上染了血,阮闕將垂到眼前的發捋到耳後,手在臉頰擦出一道猩紅痕跡。
他松了手,看著對方捂著脖子倉皇地跌在地面,手腳並用地後退。
我遞過去一方絹帕,阮闕看到上面那兩隻很醜的水鴨時愣了一下,將手帕收進懷中轉而用袖口隨便擦了下。
倒地的人叫不出來,所有的音節都像是殘破的風箱中勉強拉扯而出,隻留下哬嗬的氣流穿過的聲響。
那人後背終於碰到緊閉的門框,不等眼中喜色出現就聽見一聲極輕的咔嗒一聲。
那是門栓落鎖的聲音。
20
我收回手。
阮闕看對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不像大仇得報也毫無怨恨,就像經驗豐富的獵手看一個垂死的動物。
他看起來高高在上。
也在等自己的血慢慢流淨。
我記憶裡的阮闕偶爾也會沉默。
他面對士族對他的調侃、對朝政的妄議、對百姓的輕蔑時,我的阿闕也是沉默的。
現在的沉默和當時毫無區別。
他的沉默從來不是什麼無言可對步步妥協。
而是最高的輕蔑。
阮闕手裡的燭火跳動了一下。
他在門口撒下了一把剩下的碎屑:「捂住口鼻,不要呼吸。」
手裡的燭臺落地,火焰瞬間卷席而上,燃燒時散發出並不陌生的味道。
我感覺到了那味道很熟悉,甚至讓人有些遲……
盒子裡放置的煙草聞起來並不常見,我隻知道這個燃多了會讓人神志昏沉。
我想起了他背上的鞭痕和刀痕,我曾騙自己阮闕知道太多東西,那些人不敢輕易動他,受刑時用了煙草也不會太疼。
可現在,一點點積攢出的煙草在這一日完全點燃了這間屋室。
我拽著阮闕的手一頓,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瞳中也映著跳動的火光。
阮闕道:「如果你想問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21
我隨手開了二樓的窗,攬著阮闕直接跳了下去,下落時兩人衣袖翻飛。
「不,你沒有真正用過那些……很疼吧。」
落地時阮闕沒站穩,他扶著我的肩借力站好,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是有點疼。」
他長出了一口氣,低笑著揉了揉額角:「或者說,很疼。」
阮闕過長的發被翻起的火燎到了一些,用手摸到了後他停了一下,他將頭發在頸間的位置攥起,看向我。
「有些礙事,你要幫我斷了嗎?」
銀白的軟劍上還有著未凝的血痕,但依舊鋒利.
我道:「榮幸之至。」
繁瑣、過長的發被削斷,脫離時驟然一輕,阮闕將斷發隨手扔在了一旁。
腐朽的木質結構燃燒時發出噼啪的聲響,我與他抬頭望了一眼高處的火光。
我道:「走吧?」
大量沒有經過煙槍過濾的煙草氣味更加濃烈,順著長廊氣味蔓延,又和甜膩的脂粉香氣混到一起。
整座閣樓都被籠罩在其中,所有人步履虛浮。
直到火勢蔓延到了二層,才有人驚覺大喊著走水了。
小廝踉踉跄跄跑到後房,發現自己連提起空桶都無力。
火光衝天,這僅僅是個開始。
22
我那晚扶阮闕下車,他隻是掃了恭候多時的趙勉蘊一眼,似乎並不驚訝。
但我還是擋住了他半個身子。
我對接近阮闕的異性至今報以提防的心思。
阮闕任由我擋著,他聲音淡淡:「趙家的小公子。」
趙勉蘊躬身行了長揖,溫聲道:「先生。」
之後的京都著實亂了一陣子,朝廷要員一夜之間被刺殺近半。
雲雨閣突起大火,火災被熄滅後在現場發現了一具燒焦的男性屍身。
城門的巡防軍多了幾倍,對每個出城的人嚴加搜查,時有衙役闖入百姓家中搜尋刺客。
最先不願意的是鴻胪寺,裡面聚集著的三教九流一個個出來,他們說擾民,你們大張旗鼓生怕那刺客發現不了。
廢話!那地方圍得跟馬蜂窩一樣,不是一等一的身手進去影都不見。
什麼串通什麼有詐,那刺客身邊怎麼會有個身手差的,帶著一起坑隊友嗎?
別跟大爺們扯什麼,那場火人數都清點幹淨了,少的那個人都被燒得全熟流油了!
巡防軍工作受阻,與鴻胪寺管事接洽,見到的是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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