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拍桌公然叫板:「我顧青雲就是認為他們沒做錯!」
然後變動的是朝政,六部要員空缺了大半。
直到這時皇帝才發現身邊溫柔可人的解語花,實際上不知不覺已經籠絡了朝堂剩下的大部分勢力。
而且,看他時的眼神越來越熟悉。
比如,有時像極了某個早已下落不明的國公女。
能舞長槍的女將換了容貌入宮為妃,化為繞指柔隨時都能扼死皇帝的性命。
23
城防軍都在他人手中,皇帝一連下了六道赦書金牌,要召自己的表親回朝。
表親:已讀,不回。
如果說剛開始這位王侯一開始還會找人敷衍兩句,在第四道之後就直接沒了音訊。
這些事都是暫住在趙府的時趙勉蘊主動說的,我不感興趣,阮闕垂眸聽著又不置可否。
朝廷終於發現火燒到了自己身上,大臣都在忙著斟酌站隊。
大部分巡防軍進了皇宮值守,進出守城的關口又回到了鴻胪寺的管轄範圍。
阮闕行動不便,我倒是仗著自己身手好喜歡出去,闲不住了也總帶著阮闕一同溜出去。
趙勉蘊對這種事倒是放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我們去。
不過阮闕對大多數東西依舊沒什麼興趣,我買什麼給他也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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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的糕點種樣繁多,我每樣都買了些。
最喜歡看著阮闕慢慢咬下一口緩慢咀嚼的模樣。
我點了點嘴,示意他嘴角沾了點糕餅屑。
阮闕頓了一下,將點心遞到我面前。
我啃啃啃啃啃啃。
在路過一處時阮闕腳步頓了一下,我察覺後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發現那是一個老妪舉著的草靶上還剩了小半的糖葫蘆。
我問:「你喜歡這個?」
阮闕搖頭:「一般。」
但他又說:「但想要。」
我一擲千金:「刷我的……不是,花我的錢!」
24
十幾串包裹著糖漿的糖葫蘆顏色鮮紅,一一打包好後阮闕隻拿了其中一串。
他咬了一口上面的冰糖,評價道:「太甜了。」
阮闕將剩餘的糖葫蘆交給街角自己編東西玩的小女孩,對方看上去不過五六歲。接到時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又推託著說哥哥說了不能白要別人的東西。
「不是白送的。」阮闕半蹲在小女孩面前,他指了指對方手裡編了一半的草繩,「我想跟你換這個好不好?」
那是一朵還沒有完成、有些簡陋的草蚱蜢。
小女孩有些懵懂,她努力回憶也沒有結果:「我感覺你很熟悉,我之前有沒有見過你呀?」
阮闕溫聲道:「沒有。」
他看著小女孩蹦蹦跳跳走了,剛側身便感覺到了我幽怨的視線。
我:「我的呢?」
阮闕不喜甜。
但我喜歡啊!
阮闕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遞過來:「我們吃一串。」
我承認我被他的小花招騙得找不到北。
我突然又問:「再過半月,要和我走嗎?」
阮闕道點頭:「好啊。」
「好。」我說,「以防萬一,半個月後我再問一次。」
25
張季輕手輕腳回來時,屋裡大多數人都已經睡著了,最小的高燒剛退了沒多久,晚上睡得不安穩。
聽見了響動的小姑娘迷迷糊糊揉著眼睛,小聲說今天遇到了一個好人,給哥哥留了好吃的。
油紙中還剩了一串最完整的糖葫蘆。
不過時間太久。外面的冰糖已經化了。
黏黏膩膩地粘在油紙上還浸出了一部分。
少年愣了一下:「這是從哪兒來的?」
小姑娘抱著哥哥的胳膊,把頭倚上去,用力想了想。
「一個眼睛很漂亮的、比哥哥還大的大哥哥給的。」
少年沒作聲,他用手直接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小姑娘還在小聲說著今天發生的事。
她說這個又酸又甜很好吃,所以特別想要哥哥也吃到……
小姑娘止了聲,她抬頭去看哥哥的表情,隻看到少年有些慌亂地擦著眼睛,眼角通紅有極輕的抽泣聲。
她懵懂地開口:「哥哥?」
少年抱住了小姑娘,單手緊緊攥著油紙,任由糖漿沾了一手。
「怎麼了啊……是不好吃嗎?我好好地放著了,很小心地保護它……」
「但它還是化掉了,小十七不是故意的……哥哥別難過……」
少年用力搖頭,他把懷裡的妹妹抱得更緊,他努力找回作為兄長應有的樣子。
但出口的聲音卻是濃重的哭腔:「沒有……我很喜歡,很好吃……」
「我就是……」他聲音有些茫然,嘴裡融掉的糖漿好像很黏牙,讓他發不出正常解釋的音節。
反而透著奇怪的委屈:「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很想一個家人……」
26
離開的日子臨近。
趙家的那個小公子邀阮闕下棋,不過他沒什麼興趣,還把我推過去當趙勉蘊的對手。
「我有沒有說過我其實不怎麼擅長這個?」
阮闕道:「不需要你贏。」
「好。」我摩拳擦掌,「等著我丟你的人。」
趙勉蘊落下一子,他卻是對著阮闕道:「這次若是走了,以後還會回來嗎?」
阮闕抬眼看了趙勉蘊一眼,淡淡道:「觀棋不語。」
這盤棋局進行了大半個時辰,趙勉蘊每次落子都經過了幾番深思熟慮,我倒是每一步都走得利落幹脆,也不留餘地。
到了中場局勢膠著下便顯了劣勢。
我思考後,臨時說我下的是五子棋,其實已經贏了的概率有多大。
畢竟我唯一一次贏阮闕,用的就是這個陰……額,計謀。
阮闕看著棋盤飲了半杯茶,在我即將落下最後一子時止住了我。
他垂眸看著縱橫交錯的棋局:「好了,換人。」
我衝著趙勉蘊聳肩攤手,乖乖讓了位置。
上好的暖玉制成的棋子落在棋盤上聲音清脆。
趙勉蘊問:「不再考慮嗎?」
阮闕答:「不。」
嗒。
「朝堂可用之人已經空了大半,要慢慢補足。
「你無法保證下一個和這個有什麼不同。」
嗒。
「南巷的花兒開了,先生不想去看看嗎?」
嗒。
「我早就不喜歡花了。」
嗒。
原本的劣勢被一點點抹平,棋路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趙勉蘊落子後沒有再看棋盤,隻是盯著阮闕道:「你的風格這些年從未變過。」
但阮闕隻是垂眸看著棋盤,聲音輕淡:「或許變過,不過你不知曉而已。」
他落子,勝負落定。
阮闕起身,看向我道:「不走嗎?」
27
「大人!」
趙勉蘊這次衝著阮闕的背影喊出了聲,年輕人臉色蒼白,用的力氣大了胸口有些起伏。
他竭力道:「人君左右無可以親賢臣,須得君助、使賢者任焉!」
趙勉蘊對著阮闕行禮,這次不再是對師長的長揖,躬身時手越過了胸前直到額前。
「懇請阮大人暫居陋地、使輔天子!」
阮闕仍舊沒有回頭,半晌他才輕笑了一聲:「勉蘊, 你喜歡既往不咎這個詞嗎?」
趙勉蘊頓了一下, 他搖頭:「我自認沒資格要你原諒那些人。」
阮闕不置可否, 繼續問:「那阿風呢?」
「嗯……嗯?你叫我什麼?」
我眨了眨眼, 在心底哇哦了一下。
我的阿闕還是第一次這麼叫:「比起既往不咎,我更喜歡風水輪流轉這個詞。」
我強調:「往死裡轉。」
阮闕依舊沒有回頭,隻是側了側臉:「你很聰明, 我沒教過你太多東西,但是你學得很好。
「你會是一個很傑出的人。」
我知道,趙勉蘊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試圖用這座城池留下他。
從市井商販到朝堂種種, 本來屬於機密的消息被趙家這位小公子用調侃似的口吻說出來。
他在賭阮闕在此地仍有割舍不下的人。
他讓阮闕去看民間的百態, 賭對方不忍心會重新接手這一切,就像很久之前那樣。
可偏偏, 阮闕心知肚明,洞若觀火。
趙勉蘊嘆了口氣,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我在你面前用你教我的攻心法子, 實在是有點自取其辱。」
他低咳了兩聲,讓人將馬車備好。
趙勉蘊半開玩笑一般:「路上小心些, 要變天了……先生。」
出城時依舊要巡查, 巡防軍中分了些人負責監守,車夫說裡面是自家主子的貴客。
對方震於趙府的地位, 又不相信想要掀開車簾查看。
車內我還蹭在阮闕身邊哄著想要他再開口叫我一次阿風,聽見了動靜後思索了一番, 發現對方可能是知道阮闕樣貌的。
我一隻手繼續拽著阮闕衣袖撒潑……撒嬌,另一隻手指節已經將劍出鞘了半寸。
這時外面出現了一陣喧囂,一個女聲嘶了一聲打斷了車夫和監守的推諉。
外面有聲音稱她為顧小姐。
阮闕眸光一動,他無聲道:「顧青雲。」
28
曾經是他手下眾多副使之一。
顧青雲在外問:「人家都說了有病不能見風, 真要是出什麼事趙勉蘊那小子他爹怪罪下來,你以為你主子會保著你嗎?」
咚的一聲杵在了車廂的某處,女聲很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你們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半個多月了人都能跑到西戎了,還不是想要點好處, 趁姑奶奶心情好快滾快滾。」
車夫打了個哨子, 馬車晃動間外面有人敲了敲車廂。
很有規律的幾聲。
像是告別。
而我到底是沒能讓阮闕再叫第二次,我有些泄氣, 伸手去繞著他頭發。
城門已經遠遠在了身後, 我盯著阮闕的側臉突然道:「不會後悔嗎?」
阮闕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後悔什麼?」
「你說了……你是個戀舊的人嘛。」我笑了一聲。
我讓阮闕靠在車內的軟榻上, 又借著力虛靠在他身上:「這樣就像我把你從誰手裡搶走了一樣。」
答:我的思鄉之情。
「此阮」我立答:「挺好的。」
阮闕:「……」
我頓了頓又補充:「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 我還會下手的。」
29
「你不喜歡朝政廟堂。」阮闕看向我。
他身子依舊虧空得厲害,隨著車廂行走時晃動的車簾,偶爾會有幾線光映在略顯蒼白的臉頰上。
阮闕問:「如果我真的選擇留在這兒, 你要如何?」
我嗯了一聲, 裝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 最後攤了攤手:「你要是舍不得的話,我沒準就陪著你留下來了。」
有人用了十五日想讓阮闕留下來,我就順了對方的意思, 主動留下十五日讓阮闕仔細考量後做出決定。
這場賭注懸殊異常。
天平一端是整座城池,有對方二十餘年的過往。
而我隻是押上了自己一個人的全部。
我的才情、我的身手、我的愛愉,我的自由。
連人帶心一同放在了另一端。
然後。
我看見指針毫不猶豫地向自己傾斜而來。
「我確實是個戀舊的人。」
我的阿闕口吻輕松,理所當然般。
「與他們相比, 你更是舊。」
阮闕又道:「你師父喜歡什麼,備什麼禮好一些?」
此時天色正好,有暖風吹拂而過。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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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跟我提議,互相把對方刪了,同時搖一搖看多久能搖到 對方。可我搖到手都酸了,也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