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火堆即將熄滅,呼嘯的風聲吹得人身體僵硬。
除了幾隊巡視的人外,其餘人都在暖和的帳篷裡呼呼大睡。
我看了眼秦浩,對方立刻意會,帶領最矯健的幾人潛入殺了巡視的士兵。
隨後將火藥放置在各個帳篷外。
一切都部署好之後。
我身後的人將火球點燃,一顆接一顆地投擲進去。
剎那間,火光四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股強大的熱浪席卷而來,熾熱的火焰在空中翻滾。
軍營裡的人聽到動靜,摸不清狀況,連衣服都沒穿急匆匆跑出來。
敵人被炸得血肉橫飛,或是被火球活活燒死。
秦浩發射了信號彈。
西戎王也從他的帳篷裡出來,前世我替段亦安坐鎮時和他交過手,此人謹慎卻又自大。
「都給本王鎮定下來,所有人立刻離開這裡,所有東西都不要了!」
眼看火藥的威力差不多了,我和秦浩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計劃。
左右夾擊。
寒風刺骨,我們的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鋒利的劍和長矛,對方的士兵大多數沒顧上穿衣服,或是隻穿了很薄的一件,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太子在接收到信號後,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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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方的圍攻下,西戎王損失慘重,無奈隻得帶兵逃離,換了個地方安營扎寨,整頓軍備。
13
太子一行人被困於城中沒有糧食,個個都是硬撐著才到了今天。
大家決定先在陵都城休整一晚,明日再出發匯合。
屋內,沈宥聞一把將我扯進懷裡:
「這裡這麼危險,你怎麼來了?」
「臣妾擔心殿下。」
想到身上的玉佩,我摘下遞給他:「殿下,這枚玉佩太貴重了,臣妾不能要。」
沈宥聞接過後放在手裡把玩兩下,笑了笑,又將它系回我身上。
「既給了你,自然就是你的。」
「新婚那日,孤說若哪日咱們都願意說了,再告訴對方,現在我想告訴你了,你想不想說都行,孤不強求。」
「孤做了一個夢,那個夢很長很長,孤夢到上輩子的太子妃是你妹妹,大婚第三日便被人在暗室裡查出私造龍袍,幽禁終生,而你嫁給了段亦安,成了一品诰命夫人,老三當了皇帝等等。」
我心中驚訝,這也算重生嗎?
「所以,孤才會有所防備老三。」
「原來是這樣。」
我攥緊手心,不敢隨意將重生這事說出來,萬一被當成怪物……
沈宥聞握著我的手:「別為難自己,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
「多謝殿下,殿下可以當臣妾和您一樣,都是做了個夢。」
沈宥聞輕挑眉眼:「好。」
14
翌日,太子和大軍匯合,得知連丟三城後氣得恨不得殺了段亦安。
「糧草到何處了?」
「回殿下,按理說糧草應該到了,但屬下派人去查看了一番,還沒看到護送糧草的人影。」
太子心下有了答案,怕和三皇子脫不了關系。
「咱們的糧草遲遲未到,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爭,拖下去對我們沒有益處,正好如今西戎也沒了糧草,趁此時機速戰速決。」
「殿下,對方人數比我們多了一半,貿然開戰勝算不多,況且他們手中還有火槍。」
「殿下,昨晚你們是如何取勝的,為何會有漫天火光?是否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再次取勝?」
我女扮男裝跟在太子身後,抬頭正對上沈宥聞的目光,那眼神透出來的意思分明是讓我解釋。
想了想,我開口:
「我見過火槍的威力,聽聞殿下手中這一批不好用,便起了個心思,將他們制作成火藥,方才營救出太子。至於再次用這個法子……我來得匆忙,帶的原料都用光了。」
大帳內,眾人沉寂。
「不過我還有另一個法子可取勝。」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我:「什麼法子,這位小將軍快說。」
我指著眼前的地圖:「如今雙方糧草都不多,按照西戎王的秉性,他一定會等到糧草補給的時候再和我們開戰,在此期間,他會拖住我們卻不會露面。西戎王謹慎,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由不得別人挑釁。若是有人能將他引誘到此地,我們提前埋伏於高處,任憑他有火槍也佔不了優勢,到時候全力一擊,便能贏得勝利。」
從小和太子殿下一起長大的謝小將軍聽完點頭:
「這主意不錯,殿下覺得呢?」
沈宥聞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贊賞。
「就這麼去辦。」
謝小將軍主動請纓:「臣願帶一隊人馬將那西戎王引出來。」
我看見太子猶豫了,此去,危險重重。
「謝小將軍還要跟在殿下身邊保護,老臣請纓,願帶人前去。」
「趙老將軍都這個歲數了,還是跟在殿下身邊,臣願去!」
隻見沈宥聞思慮片刻,和謝時交換了個眼神。
「臣領命!」
謝時正準備出去,想到什麼回頭問了一句:「還未請教這是哪家的小將軍?」
我剛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沒想到沈宥聞竟然直接承認了:
「這位是孤的太子妃阮氏,她聽聞孤遇險當機立斷來支援,若不是她,孤怕是此時還被困在那陵都城中。」
「什麼!這位竟然是太子妃殿下?」
古來女子便沒有從軍的,一旦發現就是死罪。
我還沒想明白沈宥聞此舉是何意,就聽到謝時震驚:「太子妃殿下巾幗不讓須眉,臣佩服!」
「先前我便覺得太子妃有些眼熟,如今看來,您和當年的鎮國將軍有幾分神似。」
「不愧是鎮國將軍的後代,此番謀略,臣等自愧不如。」
他們臉上沒有虛偽,都是真心實意的稱贊。
15
隔日,我隨沈宥聞一起埋伏於渡川。
謝時策馬帶人衝過渡川最低窪處,西戎軍追來的時候,無數大石從高處滾下。
他們拿出火槍朝高處毫無方向地射擊,一個人也沒傷害到。
反倒是他們的人馬和彈藥所剩不多。
沈宥聞下命令,四周早就準備好的人一擁而上。
激烈交戰中,長矛和刀劍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宥聞出招狠厲,和西戎王你來我往,攻防有序。
西戎王用陰招,沈宥聞差點被暗算到。
「殿下小心!」我手中的長槍替沈宥聞擋下心口一擊,轉而迅速朝西戎王刺去,他躲開。
沈宥聞瞅準機會,最後將西戎王斬殺在刀下。
西戎沒了首領,亂成一團。
沈宥聞為主帥,謝時為先鋒,將段亦安輸掉的秦川三城全部奪了回來。
他帶兵一路南下,用時五個月,徹底拿下西戎國。
出徵之日寒風刺骨,凱旋時春意盎然。
16
「今晚便在此處安營扎寨,明早再出發。」
「是!」
沈宥聞沒有休息,反而上了馬,朝我伸手示意我上去:「帶你去個地方。」
「掌櫃的,能和你們買件襦裙嗎?」
來往的商戶都走這條路,沈宥聞從他們手裡買了件襦裙。
「你先將就一下,待回到京城,我送你世間最舒服的布料。」
接過襦裙,我臉頰帶著幾分紅暈。
鎧甲堅硬,穿得很不舒服,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回去後,我在帳篷裡換回了女裝,反正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身份。
深夜時分,帳外突然鬧哄哄的。
我睜開眼,沈宥聞讓我繼續睡,示意不用管。
我搖搖頭,因為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阮蕊珠的。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在京城聽說你出事就立刻趕了過來,你個畜生怎麼能這麼做,我以後怎麼辦!!」
我出來就聽到阮蕊珠在破口大罵。
目光看向旁邊的段亦安,以及一旁的男人後,心中了然。
「行軍中沒有女人,你就這麼飢渴嗎,連個男人也不放過!」
「你回京後,哪怕想納個妾我都依你,可你為什麼偏偏要和個男人苟且。」
「我堂堂三品御史的女兒下嫁給你,你怎麼能這樣做,我殺了你!」
段亦安眼看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本就心虛的他聽到阮蕊珠一聲聲質問,不耐煩地將人推開:「閉嘴!你要不是御史的女兒,我怎麼可能娶你進門!」
謝時認出了他:「來人,將逃兵段亦安拿下。」
段亦安顧不上穿好衣服,跪地求饒:「太子殿下,臣不是逃兵,臣是去搬救兵了。」
沈宥聞玩味一笑:「哦?那救兵呢?」
「臣在找救兵路上遭到追殺跌落懸崖,摔成骨折,在一農夫家裡休養了五個月才能下路,臣這一能走路就來找您了,請殿下徹查。」
沈宥聞身上的上位者氣勢一出,段亦安的聲音越來越小。
「來人,段亦安戰場私逃,連丟三座城池,罪不可赦,立即處死。」
謝時拔出長劍架在段亦安脖子上。
段亦安嚇得趕緊求饒:「夫人,我錯了,你幫我求求情,回京後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看向阮蕊珠,她閉著眼睛,仿佛沒聽到他的求情。
謝時在接到沈宥聞的命令後,一劍將他抹了脖子。
「把他的屍體扔遠點。」
立馬有人拖走他的屍體。
17
阮蕊珠在帳篷裡冷笑:「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段亦安死了,還是死得那麼不堪。」
他但凡是為國戰死,回京後都會有封賞。
可偏偏他是逃兵,還和男人發生了關系。
「怎麼會這樣,他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我的人生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想說他上一世明明連立戰功,回京之日被陛下獎賞,而我也當了诰命夫人?」
阮蕊珠瞪大眼睛:「你,你也重生了?!」
「我比你早重生幾天,本來我還苦惱該怎麼退了段亦安的親,沒想到關鍵時刻你也重生了,一頭扎進段亦安懷裡非他不嫁。」
她瘋了一般靠近我:「阮韶容你告訴我!明明我這次都已經選擇了段亦安,為什麼還是這種結局!你告訴我到底是哪裡出錯了,說啊!!」
我皺眉將她推開:「上輩子的段亦安也是這般,他從沒有變過,隻不過上一世有我在軍中給他坐鎮,所有的謀略都是我提前講給他聽,他安排下去的。」
阮蕊珠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阮韶容你別得意,路還長著呢,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她擦幹淨臉上的淚水,目光流露出不服和恨意,轉身離開帳篷。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她不知道比猛獸更可怕的是人。
18
回到京城,我和太子稍作收拾便進宮了。
他去上朝,我去後宮拜見皇後。
邊走,我詢問春雨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麼事。
「您閉府謝客的消息一出,皇後身邊的嬤嬤過來一趟,我用您教我的那套說辭擋了回去,幾日後,皇後又派了人來,這次離開後就再沒來過。這期間阮夫人來過,說是二小姐不見了,希望您能幫忙找一找,沒見到您,她在門口朝奴婢罵了幾句,然後就走了。」
「知道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這一切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倒是您受苦了,皮膚都粗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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