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後退開幾米,玩味地看著他:「普信男,沒聽清楚嗎?」
「那我就再給你說一遍。」
「我說——」
「宋知意!」池曠咬牙切齒。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阻斷了我們的話。
接電話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池曠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
沈時酽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你在哪?」
我收斂了幾分怒火,壓著嗓音回他:「就在門口。」
「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直到這會兒,我才想起今天來的目的,突然開始心慌緊張。
「白……白的連衣裙,帶蕾絲邊的,你到了嗎?」
「嗯。」
「在哪?」
10
我慌忙轉身,卻看見身旁正站著個男人,神色晦暗不明地緊盯著我。
剪裁得當的小西裝闲散地套在他身上,白襯衫最上端的扣子松開幾顆,露出性感的鎖骨,高挺的鼻梁,青山眉骨,整個人顯得野欲又桀骜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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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呆怔,腦海瘋狂搜索。
這……
這不是互聯網時代,高頻詞條「京圈太子爺沈時酽」的真身嗎?!
「對不起,打擾。」
我以為是我擋他道,嚇得趕緊跑路。
卻不想一隻大手說時遲那時快,一下勾在了我的腰間。
「不是來找我的嗎?你往哪裡跑?」
「你你你……」
我嚇得舌頭打結。
他戲謔地看著我:「我就是宋時酽啊。」
我額角冒汗,拉著他準備找個無人的角落,對質對質。
沒想到站在一旁的池曠發出殷勤的聲音:
「沈——沈總。」
他早已收斂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雙目含春一樣死死盯著沈時酽,恨不得在他身上鑽個洞。
看得我隻想笑。
原來人上人前,他也跟個龜孫子一樣地舔。
甚至比我吃相更難看。
「沈總,今天有幸見到你,真是久仰大名。」
他激動地走過來,伸手就想握住沈時酽的手,卻被他輕易避開。
池曠臉色僵了下,很快又調整好心態,言笑晏晏地看著沈時酽。
「沈總,可以有幸留個號碼嗎?」
沈時酽冷冷一瞥:「不方便。」
「沈——」
「小意,你沒怪我來晚了吧?」
11
沈時酽注意力全轉移到我身上。
池曠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很難看。
我突然就覺得氣順了,心裡超爽。
不顧池曠,我感激地拉著沈時酽走到無人的角落。
忐忑不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再次確認:
「你真的是那個和我聊天的沈時酽?」
沈時酽漫不經心地點頭。
「難道還有第二個叫沈時酽的嗎?」
「我可是在網上查過重名了,全國絕無僅有,隻此一個。」
他笑得很痞。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哦。」
沈時酽眉宇微皺,提醒我:「喂,專心點。」
我回過神。
就見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
「原來你叫宋知意,不叫宋知羨啊?」
啊?我一愣,忘了這茬。
剛剛他肯定是聽到池曠喊我的名字了。
我撓撓頭,像隻乖順的小兔子,言笑訕訕地回視他。
「忘了告訴你了,宋知羨是輸入法取的名字,主要為了跟你。」
他故意語氣惡劣:「輸入法你媽啊?」
說完,我一僵,他一愣,隨即氣勢秒慫:「我沒罵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知道。」
見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他眯起眼睛,也氣笑了。
「宋知意,你還有更離譜的嗎?」
我停了笑,想到了最根本的問題。
我們現實差距這麼大,不用想奔現肯定是失敗了,索性也不瞞他,於是顫悠悠點了點頭。
他眉宇微皺,沉眸:「說話。」
我小聲:「有。」
他表情炸裂:「還真有啊。」
我老實交代:「之前跟風吹的牛,都是假的。」
他臉色微寒:「還有嗎?」
我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還……還有,我暗戀的那個人,不是五年,而是十年。」
他的臉色倏地森寒下來,寒意刺骨。
「就是池曠那個人渣?」
12
「嗯。」
我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騙他是我的不對,可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麼生氣。
沈時酽一拳砸在我身側的石板牆上,沉悶的聲音撞得我心口一顫。
他下颌緊繃咬牙切齒,眼裡燒著火。
「宋知意,天下男人都死光了?」
「你要那麼委屈自己?」
他收回手插進褲兜,倏地轉身直接走了。
那強勢又落拓不羈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看在我眼裡,多少帶了點落寞。
走了?
所以,是真的奔現失敗咯。
我站在原地,睜大眼睛,不想錯過他一絲一分。
雖然隻是短短三個月的一場網戀,黃粱一夢,但沈時酽喂的糖,比從前二十年加起來的還要甜。
白霧氤氲,迷蒙了我的眼睛。
我急忙抬手去擦,卻摸到了一片濡湿。
「哭什麼?」
隱忍怒氣的聲音自頭頂傾瀉下來。
我抬頭,在晶瑩淚花裡看到了一張驚天絕世的臉。
「我……我以為,」我哽咽了一下,「我們完了。」
沈時酽抬手擦拭我的眼睛:「你想得美。」
「那你剛剛……」我提出疑惑。
「老子本來是想去教訓那個狗東西的,看你哭,就回來了。」
他擰眉沉聲:「你哭什麼?」
我啞著嗓子問他:「沈時酽,你真生氣了?」
「嗯,老子很氣。」
我乖乖老實站著。
他繼續說:「氣他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老子心疼。」
我訝然地盯著他。
沒想到他生氣的是這,心突然就被戳了一下。
「宋知意,以後不許再讓男人這麼欺負你。」
「連我也不可以,知道了嗎?」
我連連點頭。
他見我這麼乖,怒氣很快消散。
「算了,也不怪你。」
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退後幾分,圍著我轉了一圈,上下左右前後看了又看。
越看越一臉離譜色。
他張大嘴巴:「不是,你一軟萌小白兔裝什麼姐系女友啊?」
我秒速自動切入跟話工具人角色,瞪圓眼睛:「不是,你一京圈太子爺裝什麼犬系男友哇?」
他眯眼挑眉,笑容幾分寵溺又詭異。
「不是,老子凹個表情你也跟?」
緊迫的氣氛突然幾分曖昧。
他呼吸漸漸粗重,暴躁地將襯衣的扣子又扯開幾顆,露出緊實性感的胸膛。
然後渾身戾氣地一把撈起我掛在腰間,狠狠抵在牆角。
「那這樣呢?」
他死死盯著我,喉結滾動。
「老子挺急的。」
「你快跟。」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我死死勾著他的脖頸。
「姐……我,我不跟了。」
說著我掙扎著要下來。
「不跟了?」
他玩味一笑,眼尾發紅,滾燙的身體死死囚著我。
「你不是說你一晚上百二十回。」
「這麼能幹。」
他重重咬下最後一個字。
「試試?」
說完,發狠地撅住我的唇,沉淪。
……
13
沈時酽將我安置在大堂西面的貴賓休息室,就去應酬去了。
今天畢竟是集團周年慶,來了很多商界大佬精英。
而他作為集團未來的接班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臨走前,他給了我一張貴賓卡,可以自由出入整個大廳。
他說我休息夠了可以去大堂吃點東西,順便看看。
我躺在奢華的沙發上,想著剛剛他那個霸道的吻,突然覺得心裡甜得發膩。
越想越覺得不對。
「沈時酽,你這個騙子!」
還說隻是請我吃飯,不是吃我!
雖然剛剛隻差一點,就真的被他吃掉了。
不過好在最後,他還是控制住了……
想到最後,我的臉愈發紅得厲害,身上也莫名升起一股躁意。
躺了沒一會兒。
沈時酽就發來消息:【出來吃點東西。】
說真的,他在照顧人方面真的沒話說,細心周到,雖然偶爾強制霸道,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魅力指數。
【好。】
我簡短回了他一個字,起身理了理頭發和裙子,拉開門。
卻沒想到在門口又遇到了池曠。
14
從前,我拼了命地找他,他避如蛇蠍。
現在卻是隨處可見,就好似有命定的緣分一般。
「宋知意。」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眼睛變得亮晶晶,聲音也溫柔又多情。
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我猜不到他的想法,沒應他。
池曠接著說:「我想了下,十年真的是一段難能可貴的時光,有幾個人能在一起十年呢?」
「所以我們之間值得更珍貴的名義拴牢它。」
「宋知意,我們在一起吧。」
突如其來的表白。
令我的眸光跳了下。
可也僅僅隻是一下。
雁過無痕。
我等了十年的回饋,我日思夜想的一幕啊,好像並沒有帶來多大感動。
我以為我會高興的。
會哭。
會衝過去抱著他。
可是並沒有。
我心裡異常平靜,甚至還有點輕松。
好像多年的愛而不得突然就得到了釋懷。
「抱歉,池曠。」
「我不能答應你。」
他沒料到我會拒絕他,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麼?」
原來他以為剛才那一幕我隻是在故意刺激他?
深感無奈。
想到這麼多年的青蔥時光隻為一個他,我還是決定耐心解釋:
「因為我現在談了一個戀愛,雖然它隻是個網戀,我們的身份地位也相差懸殊,但在他說不之前,我還是想先尊重他。」
「網戀?」
池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宋知意,你已經飢不擇食成這樣了嗎?」
15
他眸光一轉,臉上露出精明的算計來。
「你說的網戀對象是沈時酽嗎?」
「他可是京圈太子爺,沈氏未來的接班人,而你,一隻醜小鴨竟會妄想做白天鵝,他不會要你的。」
「你連我這樣的身份都配不上,更何況他啊。」
「宋知意,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我臉色鐵青,突然很後悔自己的這番聖母心。
就不該解釋。
狗就是狗,又怎麼會說人話?
「池曠,該說的我都說了,以後我們後會無期吧。」
「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見我要走,他一驚,急急拉住我。
「宋知意,機會我隻給一次,你自己想清楚。」
「其實我是覺得,既然你和沈時酽認識,倒是可以和我聯手……」
「不必了。」
我煩躁地打斷他,心裡湧出一股惡寒來。
竟然到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是白瞎了我這麼多年了。
16
「宋知——」
池曠還想糾纏。
沈時酽的聲音卻適時響起:「小意。」
他大概是見我半天不出現,才過來尋我。
我感激地站在他身旁,抓住了他的手。
沈時酽身體一顫,反手抓住。
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池曠揶揄:「池總原來是佔卜出道的啊。」
「什麼意思?我不——」
「不是你怎麼會知道我不要她?」
沈時酽氣勢凌人,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
隨著他的出現,身後已經聚集了好些來看熱鬧的人。
我拉了拉他的手,悄悄提示他。
沈時酽卻絲毫不在意地拉著我轉身,隆重而又出其不意地向大家介紹:
「通知大家一下。」
「她叫宋知意。」
「現任我的女友,不久會是我的太太。」
現場震驚了一秒,隨後發出熱烈的掌聲。
直到一個男人站出來起哄,掌聲漸停。
看年齡談吐,大概是他的朋友。
「不是吧沈總,你這麼早就確定了?」
沈時酽沒有一絲遲疑地回答了他:
「我一向對自己的人生有提前規劃。」
眾人秒服,紛紛賀喜。
人群散去。
沈時酽又對著池曠示威:「池總,聽明白了嗎?」
「現在,我是她認可的男朋友,她是我唯一的女朋友。」
「我尚不計較過去十年你對她的折磨,也請你以後有多遠滾多遠,休想染指一分她的生活。」
池曠還想解釋:「沈總,你誤會了,我……」
「滾!」
「老子長了耳朵和眼睛。」
「……」
17
直到整個空間被清理得隻剩下我和他。
我還沉浸在震驚中。
好像是——傻了。
沈時酽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刮了刮我的鼻梁。
一臉寵溺的笑。
「宋知意,有這麼好笑?」
我呆呆地點頭。
看著眼前這張得天獨厚的臉,我在心裡喟嘆,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帥啊?
帥得我這個老阿姨連花痴都犯了。
沈時酽在旁邊提醒:「口水都流出來了,趕緊擦擦。」
我一驚,趕緊摸唇,然後追過去打他。
「沈時酽,你騙我!」
他抓住我的手,輕而易舉就將我拉入他的懷抱。
溫暖又那麼地讓人心動。
「小屁孩,以後被欺負了,就拿老子當擋箭牌。」
「那如果被你欺負了呢?」我反問。
「那就拿老子當搓衣板。」
「……」
18
奔現之後,我和沈時酽就徹徹底底確定了戀愛關系。
但網戀也沒結束,日常鬥嘴跟風,是我們之間的小情趣。
沈時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做了兩件事:
一是做死了池曠的公司,讓他從自以為是的人上人變成了雲下泥,在富貴圈消失。
二是雷霆手腕挖出了我的住址(因為剛開始我瞞著他),有事沒事就擠在出租屋裡,和我做沒羞沒臊的事。
其實他日常很忙,忙著結束學業,忙著在家族企業裡歷練。
因為他, 我也變得比之前更努力地讓自己在屬於自己的賽道上閃閃發光。
我想明白了,雖然現實差距,讓他永遠於我望塵莫及。
但我可以在思想上無限趨近他, 做他的靈魂伴侶。
周末的時候, 沈時酽經常會帶我去他家吃飯。
豪門貴胄,我以為他的父母不會待見我。
但他們出奇地溫善。
我也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越來越融入, 變得大方且自信。
這一切改變都是沈時酽帶來的。
一年的戀愛生活, 一眨眼就過去了。
那天,他帶著我去一個度假山莊小住。
傍晚, 我在白色的長桌前整理晚餐要用的食物,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沈時酽不由分說地拉出去。
我們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停下。
「喂, 宋知意,我們是出來度假的, 你怎麼就對晚飯這麼上心?」
「因為民以食為天啊。」
他似乎有點不高興:「你看看,多美好的風景,不該幹點什麼嗎?」
我盯著前面愣了會兒神,點頭:「嗯,是該幹點什麼。」
他突然有點激動:「是吧是吧,那你覺得該幹什麼?」
我轉身, 面朝著來的方向,高深莫測地回他:「吃飯。」
沈時酽一愣, 隨即氣笑了。
「宋知意, 我真是把你養成了豬性, 除了吃吃吃,你還能想到什麼?」
我彎唇一笑:「你啊。」
就這一句話,沈時酽乖乖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錦盒,伸到我面前。
其實沒有懸念,因為他偷偷準備的時候就被我無意撞見了。
我熬了幾個通宵, 早已把那點激動消化完了。
不過,當著他的面, 我還是裝得超感動。
「你……」
「小意,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我以為他會說「我愛你, 嫁給我吧」,沒想到是這樣一句話。
害我提前就想好的臺詞, 關鍵時候無用武之地。
1
「(我」我索性不說話, 直接撲倒了他。
繁花盛開的山頭,我們翻滾著, 彼此擁有。
連片火燒的雲海,印染著整個天地, 也容納了我們。
我躺在青翠蔥茏的草地裡,心沸騰得厲害。
突然想到一段話:
「生活雖然沒有童話鎮,
但花朵會在山頂, 與夕陽相遇。
鳥兒會在海岸,與草木重逢。
請相信,這個世界會持續美好,
你我也是。」
剛想念給他聽, 他卻支起身,對我說:
「晚間有風。」
我一動不動,懶洋洋地說:「但我有你。」
(全文完)
"男朋友是清北苗子,卻為了和我上同一所大學,高考少做了許多題。 此後,他有了拿捏我的理由。 「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來這個破二本?」 「我為你放棄前途,不給彩禮怎麼了?」 「你毀了我的人生,憑什麼提分手?」 我一次次妥協,卻偶然得知,他當年的輝煌,都是作弊而來。"
"東區掌權人張行簡與豪門千金訂婚那日,處理了一批鶯鶯燕燕。 有要錢的,有要勢的。 也不乏想要張行簡一分愛的。"
"攻略裴昭第三年。我聽著系統「攻略值百分之一」的聲音欲 哭無淚。「明明身邊這麼多帥哥,我為什麼隻能攻略裴昭 啊。 「這跟鍋裡的肉隻能看不能吃有什麼區別?」"
我男朋友結婚了,新娘不是我。我站在臺下,看他和另一個 女人執手相望。他說他不記得我了。可我後來清晰聽見他對 那女人說,沒人再會打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