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網戀對象互相爆照。
他丟了一張深情小奶狗圖。
我甩了一張火辣御姐圖。
他又扔了一張暴躁小狼狗圖。
我火速跟了一張年上姐姐圖。
他笑哭:「跟這麼緊啊?」
我得意:「我是御犬達人。」
奔現那天,我倆雙雙震驚。
他張大嘴巴:「不是,你一軟萌小白兔裝什麼姐系女友啊?」
我秒跟瞪圓眼睛:「不是,你一京圈太子爺裝什麼犬系男友哇?」
「不是,老子凹個表情你也跟?」
他表情炸裂,渾身戾氣地一把撈起我掛在腰間,狠狠抵在牆角。
「那這樣呢?」
他死死盯著我,呼吸粗重。
「老子挺急的。」
「你快跟。」
Advertisement
1
被暗戀對象池曠虐崩的那天,我在網上發了個招收啟事。
「我,單身女大,倍感孤獨,略有經驗,可收小狗。」
沒想到消息發出去後,加好友的很多,附言小狗品種。
我挑了幾個品相好,品種佳的通過,想再了解下收養事宜。
篩篩選選到了最後一個。
【你好,小狗圖再發一下。】
半晌。
對方發過來一張浴後半身圖。
時間水印顯示就在前幾秒。
湿漉漉冷白的胸膛,幾滴水珠沿著寬闊結實的肌理向下滑落,鑽進浴巾掩蓋的人魚線裡。
露骨是真的露骨。
身材也是真的好。
看得母胎單身二十年的我直吞咽口水。
眼睛直勾勾盯著。
手卻不由自主打出一句話:
【你好,請發小狗圖,鴨子圖撤回。】
下一秒。
對方突然彈過來一條語音申請。
我一慌,不小心按了接聽。
緊跟著刺耳的怒吼傳了過來。
男人暴躁地啐了一口:
「草!」
「你說誰是鴨子?」
「講清楚,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嚇得渾身發抖,危急關頭不忘靈機一動。
「我我……我打錯字了。」
「原話是請發小狗圖,雅致圖撤回。」
對方一愣,忽然低聲笑了下。
「呵。」
「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交個朋友吧。」
「我——」我剛想拒絕。
「我叫沈——」他頓了頓,「時酽。」
啥?沈時酽?京圈太子爺?
這熟悉的名字,害我緊張的心瞬間放松起來。
原來是網名啊。
男人似是聽到我籲氣的聲音,追問:「嗯,你剛剛要說什麼?」
我搖搖頭,想起他也看不見。
「沒什麼。」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
「我?」我想了想,迅速跟名:「我叫宋知羨。」
沈時酽一聽,失笑起來。
「名字還挺像。」
「這麼有緣。」
手叩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突然喊我,聲線散漫:「宋知羨。」
「嗯?」
「小狗別要了,以後無聊了就找我。」
「老子陪你。」
2
就這樣,沈時酽成了我的網友,並佔有了我的全部空闲時間。
他之所以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是因為我聊天有個習慣。
喜歡跟話。
沈時酽覺得很有特色。
不過池曠不喜歡,他明確表示很煩。
也因此,我和池曠經常不說話,可和沈時酽卻有說不完的話。
就比如。
沈時酽說,他走在路上被人訛了,他甩了一萬塊錢在那人身上,結果還找了他九千,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我馬上跟,我走在路上被人塞了情書,剛想拒絕他,他跑過來一把搶走,還說不好意思我是給那個美女的,真是屁股後掛水壺,侮辱人有一腚水平。
他又說,他已經去過了全球五十一個國家,論感觀最佳,不如自己家,真是海邊蓋房子,浪到家。
我又跟,我已經走完了整個國家,論舒適度,南邊的酷暑海風和沙,不如北邊的陰涼處啃半個西瓜,真是鋼管子忤青蛙,頂呱呱。
後來,我們越聊越嗨,尺度也越聊越大。
他說他有個兄弟一晚上十次,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上天了。
我秒跟,那算什麼,我有個姐妹一晚上嗓子啞了都不帶停,真是母牛屁股掛鞭炮,牛爆了。
他聽完哈哈大笑。
「那你呢?宋知羨。」
「我?」我會心一笑,「你先說。」
沈時酽大概是認真想了下。
「預估比我那哥們還強點,一二十回吧。」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論吹牛,道可道,無間道。
我秒跟他的胡說八道:
「我可能比你還強點,百二十回吧!」
沈時酽一秒破防:「宋知羨,老子服你了。」
他差點笑破音了。
不過笑著笑著,他突然就不笑了。
說話的聲音裡還帶著點壓抑的沉:
「宋知羨,所以你現在單身嗎?」
我認真想了下,問他:「有暗戀對象的算嗎?」
「不算。」
「那就單身。」
他遲疑了一會兒,嗓音越發地啞:「還喜歡他?」
我猶豫了下:「現在不喜歡了。」
他似松了一口氣:「真的?」
「單身加一。」
「宋知羨。」
「嗯?」
「跟老子談戀愛吧。」
他的聲音慵懶磁性,霸道又強勢:「不答應也得答應。」
3
然後,沈時酽就從網友自覺升級成了我的網戀對象。
晚上,我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習慣性地拿起手機。
網戀的這三個月,我已基本上摸清宋時酽的時間空當。
果然,五分鍾前,他剛發來一條消息。
【寶,想你的一整天。】
我隨手撿了個抱枕,舒舒服服窩在沙發,跟話:【乖,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他一笑,即刻打過來語音:「呵,宋知羨,話跟過頭了哈,我們總共也才認識半年。」
「嘖,我這叫誇大的修辭手法,那麼認真幹嘛?」
沈時酽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異常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
「早知道前幾年就不滿世界到處跑了,在網上多看看招收啟事,興許能早點認識你。」
我笑得沒邊了。
「沈時酽,我發現你這人有時候還真挺逗的,這啟事我是第一次發,前幾年我還在忙著追人呢。」
他的聲音一顫:「喜歡他多久了?」
我發現沈時酽最近在時間觀念上好像特別較勁。
他總是計較我們認識時間太短。
偏又糾結我暗戀別人時間太長。
好像怎麼都不對。
喜歡池曠多久了呢?
我想想。
還真沒算過。
我掰著手指數了數,心開始無限下沉,溺水的窒悶死死壓著我。
深吸一口氣,我隨口說了個數字:「五年吧。」
「五年單相思一個人?」
他超級不淡定,陰陽怪氣道:「宋知羨,你還挺厲害的。」
我自嘲地笑笑。
可不呢?
這得是天大的信念吧。
見我沉默,他嘆了口氣,轉移話題:
「所以,宋知羨,你今天真想老子了嗎?」
我甩了甩紛飛的情緒,故作輕松:
「姐是真想你了。」
沈時酽回:「嗯,必須想。」
4
「還有,小屁孩。」他語氣寵溺,「別沒大沒小的。」
我努努嘴,笑:「誰讓你先自稱哥的。」
起初沈時酽自稱哥,我便跟話稱姐。
不過後來,他沒大說了,我反而在稱姐的賽道上越走越遠了。
其實我以前不是這種皮性子,在池曠面前,我總是要多乖有多乖,壓抑自我,不敢說話。
可我發現,在沈時酽面前,我是隨性的,要多放飛有多放飛自我。
「沈時酽。」
我仔細想了下,還是決定問一問他:「你真受得了我這樣?」
「哪樣?」
「就是……打嘴炮。」
他想也沒想就答:「老子真喜歡。」
話落,他收斂了幾分,再開口時語聲夾著別扭,好像不大自在:
「你挺……與眾不同的。」
我聽了十分得意:「是吧,是吧。」
臉不自察地染上笑意。
剛剛的不快已拋出腦外。
我舔舔嘴皮子,逗他:「那既然讓你喜歡讓你嗨,你準備拿什麼感謝我啊?」
「互爆吧。」沈時酽滿含期待。
「不要。」我一口拒絕。
老實說,難得有個這麼合拍的網友。
現在這狀態就挺好。
我真怕見光死。
在池曠那撞的牆,我不想在互聯網上再撞一次。
沈時酽大概沒想到我拒絕得這麼幹脆,委屈地說道:「宋知羨,可是我想看你。」
「那也不要。」
他頓時不說話了。
我咬唇,糾結了半天。
想著拒絕得這麼幹脆也不合適,便松了口。
「行。」我小心道,「那你先。」
他怔了下,突然發出一絲苦笑:「宋知羨,你還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啊。」
「你是一點也不關注我啊。」他語氣幽幽地感慨,隨後說,「看對話框。」
5
退出語音界面。
他丟了一張深情小奶狗圖過來。
是我們初次互加時他發的小狗驗證圖片。
我摸了摸胸口,虛驚一場。
原來不用爆真人照啊。
想到初遇是因為狗,為了呼應他,我在網上火速找了一張前凸後翹的火辣御姐圖甩過去。
語音通話還在繼續。
沈時酽震驚:「宋知羨,這是你?」
「對啊對啊,真人比這還美。」
沈時酽扯了扯嘴角,沉默,從對話框又扔了一張暴躁小狼狗圖。
狗還是那條狗,就是表情變得無比兇悍。
於是我又在那個圖片博主的圖庫裡找了一張年上姐姐圖丟了過去。
同人,隻不過是成熟穩重風。
小奶狗配高冷御姐。
小狼狗配年上姐姐。
我看著自己的完美傑作,在心裡又接了一句話:
狗男人配機智姐姐。
呵,死死拿捏你。
沈時酽有點哭笑不得。
「跟這麼緊啊?」
必須的。
我洋洋得意,沒多想敲出一句話:【沒辦法,我是御犬達人。】
話落,空氣突然安靜。
等了十幾秒。
沈時酽冷肅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經驗這麼豐富?」
我這才回過味來,老臉一紅。
磕磕巴巴解釋:「我……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之前招收啟事就說過,略有經驗,可收小狗,你不記得了?」
「嗯。」
他沒有過多糾結,輕易放過了我。
但他不說話,氛圍一時就變得有些尷尬。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撫了撫胸口,故作輕松地試探他:「沈時酽,喜歡嗎?」
「什麼?」他聲音微淡。
「我的長相啊。」
「我臉盲。」
「啊?哦。」我意外之餘有些竊喜。
沈時酽就突然嘆了口氣。
「宋知羨,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直接懵了,緊了緊手指。
「怎……怎麼了?」
他有點暴躁。
「老子喜歡的從來都是你這個人,跟長相有毛關系?」
可是網戀這麼虛幻,現實問題更多,我原本也隻是玩玩的心態,沒抱多大希望。
於是不甚在意地調侃:「真喜歡啊?」
他語氣堅定:「嗯,喜歡。」
聲音有點大,撩撥得我心口一顫。
在我還沒緩和的間隙。
他又接著說:「宋知羨,我仔細想了下,我們奔現吧。」
「啊?」我愣愣的。
「已經三個月了,我好多哥們牽手三個月婚都結了。」
「我不想再等了。」
「周五下午六點,雲璽國際酒店,二樓大堂。」
我慌忙張口:「我不……」
他一口氣打斷:「我等你來,不見不散。」
說完,就掛了電話。
6
頁面自動回到對話框。
沈時酽把時間地址又發了一遍,甚至不放心地發了個位置導航。
還附贈一句話:「見個面而已,頂多吃個飯,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腹誹,不吃了我第一次見面就約我去酒店?不過是二樓大堂,不是房間,應……該,也還好吧。
但重點是,我沒想奔現啊。
哭死。
就這樣,從周一視頻結束那天起,我被這事整整糾結折磨了五天。
其間,沈時酽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發給過我,像是故意的。
我才發現,習慣一旦養成,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已經習慣了隨時隨地找他聊天,且每次他都能秒回。
不管是吃飯,走路,蹲廁所,還是睡覺前,我都會習慣性看一看他的消息。
從前,他會發他每天的趣事,雖然有些很有吹牛逼的嫌疑。
比如,他和十幾個保鏢走在路上,被人當成黑道。
再比如,他某天吃頓飯,花了幾百萬。
但這不妨礙我當樂子聽,捧腹大笑。
可這次。
五天過去了,他連一個消息也沒有。
我很明顯地感覺到心裡某個地方空了。
有點酸。
還有點脹。
就跟池曠曾當著我的面親吻白月光的感受差不離了。
想到池曠,我睜大眼睛。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中眉心。
7
終於熬到了周五。
又熬熬熬到了晚上。
我像一條燉鍋裡的魚,翻來覆去,熬得面目全非。
我對著鏡子瘋狂補妝,衣服鋪了一滿床,還是挑不出一件稱心的來。
思來想去,網戀的時候可以裝,奔現了還是真真實實的吧。
於是,我撿了個最本真的裝扮,平靜地出門了。
到了雲璽國際酒店大門口。
我才知道,原來今天京圈頂級豪門沈氏在這裡舉辦集團周年慶典。
一連串詞倏地跳出腦海。
京圈沈氏?太子爺,沈時酽?
可一想到,太子爺也搞網戀?
我自嘲地笑笑,很快搖搖頭。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我上了二樓大堂,站在入口給沈時酽發消息。
【沈時酽,我到了,在入口。】
過了好一會兒,沈時酽才回過來消息。
【好,等我,馬上來。】
聯系上他人,我又放松下來。
視線忍不住被堂內隆重奢華的布置吸引。
剛走近去看,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喊聲:
「知意?」
8
我回頭,看到五十米開外,池曠正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裡,他的臉上掛著隱約的躁意。
「宋知意?真是你。」
三個月不見,我傷痕累累的心早已看穿。
此刻再見他,我意外地平淡。
「嗯,是我。」
他卻不分青紅皂白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本事真大啊,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今天沐沐不在,你又想作什麼幺蛾子?」
他說的沐沐,就是他的白月光,蘇沐沐。
在她回到池曠身邊之前,是我在他身邊陪了他七年。
最艱難的時刻,也是我沒日沒夜陪他度過的。
後來,蘇沐沐回來了,他果斷和我劃清界線。
不隻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故意刺激我,還不分青紅皂白無條件相信白月光地肆意抹黑我。
視我如蛇蠍。
我有時候是真想不明白,池曠隻是不愛我,又不是失憶了,為什麼他連我的人品也忘得一幹二淨了?
可我更想不明白的是,我為什麼能一根筋到底,一條路走到黑,發瘋一樣愛了池曠這麼多年?
舔狗舔久了,也是會累的。
畢竟造物主給予人類生命的時候,骨血就是連著心的。
現在,我的心死了。
9
思緒回籠,我看著手臂上被掐出的紅手印,嫌惡地用力甩開了他。
然後,眼神坦蕩蕩地看著他,回:「我沒有。」
「呵,誰信啊?」
「你跑到這兒來,是提前打聽了我的行蹤的吧?」
「不然,你還有什麼別的富貴朋友?宋知意,你的底細我還不清楚嗎?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從前我真不知道,自己在池曠眼裡,原來是這麼廉價。
廉價到,他竟會自覺認為,我的朋友圈子裡,最「貴」的朋友隻有他?
我哂笑了一聲,忍無可忍。
「池曠,你可真是太叫人——倒胃口了!」
他的眼睛閃過驚愕,自信的臉上瞬間盛滿惱怒。
「宋知意,你說什麼?」
我入宮第七年,趕上大封六宮的好時候,從常在升級成貴人。
"隻因我跟我哥一起去看了場電影。 我哥的女朋友就以為我是小三。"
對家花錢請我上戀綜扮演她的對照組。我屁顛顛地去了,結 果七個男嘉賓全是我前男友。Excuse me? 我有什麼錯。我 隻是想給每個帥哥一個家。我傻眼了。
阿爹五十大壽那晚,忽然從龍椅上栽了下來。 等我們一眾兄弟姐妹跪在床前,他起先是清醒的,一個勁兒地囑咐皇兄他的身後事切莫鋪張,一切從簡。 後來他的神情逐漸恍惚,探著腦袋朝床邊望去:「平安呢?」 「我的平安去哪裡了?」 他瞧見坐在床邊的我,眼睛一亮:「平安!」 後來他自己擺擺手:「你是歡兒,不是平安。」 我忍不住了,撲在他的身上哭起來。 皇兄也紅了眼眶:「爹啊,平安早不在了啊。」 阿爹顫巍巍地問出聲:「好好的姑娘,怎麼就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