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宋明昭會意,看了我一眼,就爽快應下來,「我來開我來開。」
見宋明昭跟霍連調換位置,我也開門下車,轉到後排座位。
宋明昭頓時不樂意了,從後視鏡裡一臉憋屈地看著我,
「平時給你當司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給你們兩個人當司機,我不幹。」
我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霍連大概是看出了什麼,率先妥協道,「我去坐前面去吧。」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攔住霍連,轉而對宋明昭道,「你下來,我來開。」
「哎你真是……」宋明昭飛快鎖了車,憤憤拍了下方向盤,「我開,我開行了吧!」
宋明昭司機當得不順心,又開始陰陽怪氣,「這車開著也還湊合,不知道是接了多少陪單才買的啊?」
霍連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看著我無奈一笑。
宋明昭繼續犯賤,「還是哪個大客戶看你服務得好,送你的?」
「宋明昭!」我喝止他的胡言亂語,歉意地看了霍連一眼。
他卻十分淡定,懶洋洋靠在後座,「那不還得感謝像你女朋友這類整天疑神疑鬼的人,打開了我的市場。」
宋明昭一下蔫了,心虛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是解釋給誰聽,
「她隻是誤會了,因為我跟鬱藍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鬱藍連你的副駕駛座都不敢坐,避嫌到這個地步,你女朋友還對她防成這樣,還僱人來勾引她,你不覺得自己也有點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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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我和宋明昭都沉默了。
霍連還要再說什麼,我急忙覆上他的手背,求他不要再說。
他下意識般反握住我,十指相扣在掌心,溫實的指腹在我手背摩挲了一下,安撫般道,「好了,不說了。」
與我相貼的這隻掌心幹燥,溫厚有力,源源不斷地為這一刻格外虛弱的我輸送能量。
我沒有掙開。
後視鏡中,宋明昭死死盯著後座交握的手,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瞬間緊握,手臂肌肉緊繃到顫抖。
他突然反手打了下方向盤,直接靠邊停車。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隻見他拉下手剎,往後一靠,從後視鏡裡極度挑釁地看著霍連,
「你以為她為什麼不敢坐我的副駕駛座?」
我一下子意識他要說什麼,想求他別說,想衝過去捂住他的嘴,卻在那一瞬間全身僵直,喉嚨被死死扼住般窒息,明明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見宋明昭像個惡魔一樣,炫耀那枚最得意的血色勳章。
「因為她的第一次,就是在我的副駕駛座上給、了、我。」
21
我大腦一陣嗡鳴,一下子聽不見周圍任何聲音,後面發生的事都好像延遲的啞劇,我看著,乍然卻不知什麼意思。
隻見霍連下車,把宋明昭從駕駛座上揪著衣領一把拖下去。
這次沒人攔,在車外兩個人終於動起了手。
霍連打了宋明昭一拳,然後把他丟在半路,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車子開出好一段之後,我才從那片嗡鳴中掙脫出來,卻也像過了麻藥一般,心口後知後覺地劇痛起來。
我扶住前座椅背,疼得緩緩彎下腰。
那時他的第二任女友出國,跟他分手,又趕上最疼他的爺爺病情惡化。
宋爺爺彌留之際,曾亂點鴛鴦譜,把我的手發放到宋明昭手裡,要他珍惜。
但出了病房,我就自覺掙開他的手,轉而給他一個朋友的擁抱,勸他節哀。
喪禮之後不久,宋明昭父母老來得子,給他生了個弟弟,一時也是含在手心。
對一個家裡有點家底的長子來說,多一個競爭者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宋家幼子的百日宴,宋宅賓客滿堂,一時喧囂塵上。
宋明昭從不屬於他的熱鬧中抽離,拉我出去兜風散心。
深夜的山頂,孤寂的車燈打出光路,揚塵亂舞,再遠一點,就是看不清前路的黑暗。
宋明昭從後備箱搬出酒,我攔不住他越喝越兇,到後面明顯有了醉意,半跪在副駕駛座大開的車門邊,抱著我的腰開始哭。
「我什麼都沒有了。」
「爺爺才走多久,他們這麼快就忘了,就知道圍著小孩轉,就不能多難過一會兒嗎?」
「鬱藍,你會不會離開我?」
「你不可以離開我。」
後來不知怎的,眼淚浸湿到我的脖子,他吻了我。
逼仄的車廂裡,副駕駛座被放倒了椅背,他急切覆上來,就要沉下身體。
濃烈的酒氣和男性滾燙的氣息裹挾著我,我在他耳邊問了兩遍,
「宋明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喘著氣發出悶悶的笑,又偏過頭來吻我,「鬱藍,你是鬱藍。我爺爺給我留的媳婦兒。」
22
霍連把車子開到江邊,便熄了火,自己一個人下車,貼心地留給我下一個密閉而安全的空間。
後面發生的事情,是我哪怕獨自一人,都沒有勇氣面對的艱澀酸楚——
第一次發生得潦草倉促,已經半醉的宋明昭沒有太顧及我的感受。
我努力克制住身體緊張和抗拒的本能,容忍他橫衝直撞,隱忍住身體前所未有的疼,如此清晰而深刻。
宋明昭盡了興,特別餮足地睡著了。
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安置好他之後,開車送他回家。
那天夜涼如水,我全身都是湿的,額上浸潤的汗水,臉上痛楚時不自抑的眼淚,都風幹在回程時車行的晚風裡。
宋明昭酣睡在我身邊,我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冰涼,身體瑟縮著,卻滿心歡愉,以為我們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結果第二天我上完課,帶著酒後溫補的食材去他公寓找他,卻看見大開的門裡,他本該在國外的前女友在和他吵架。
「我們不過是吵架,你就去找別人?」
看到我之後,他前女友立刻說,
「鬱藍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我在國外學都不念了回來找他,他倒好,這段時間怕是沒闲著,還騙我說沒有鬼混,你副駕駛座的椅背角度都變了!你當我傻嗎?!」
我被釘在那裡,幾乎一動不能動,眼神轉向宋明昭,希望他能說清楚,什麼叫「鬼混」?
他卻像觸電般避開我的眼神,尷尬地看向別處。
宋明昭一句話還沒說,他前女友又自我釋懷了,
「算了,能讓你在車裡隨便上的,要麼是風月場裡看對眼約了個炮,要麼就是路邊隨便拉的雞,我不在你身邊你需要泄火,我理解。」
「不過以後不許這樣了。」她上前抱住宋明昭,把臉埋進他懷裡,「我真的很想你。」
這樣指代不明的羞辱,扒光了我二十三年來所有的體面。
我一絲不掛站在那裡,毫無餘地地卑微看著宋明昭,乞求他能至少說一句話。
他卻隻是任由前女友溫存地抱著,沒有拒絕,沒有解釋,沒有申辯。
隻為難似的隔著她看我,眼神又躲閃,又慌亂。
他們復合了。
23
那天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從他的公寓出來,走回了學校。
十五公裡,十三條街,我哭了一路。
後來我再沒有坐過宋明昭的副駕駛座。
當然,那個位置也不缺人。
其實不說副駕駛座,就連我再上他的車,都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那時我奶奶病重,需要一大筆醫藥費,但我還在讀研,學校發的補貼隻顧得上日常所需,沒有別的經濟來源。
我隻能掛賣鄉下的房子,但鄉下的房子不值錢,也很難出手。
最後是宋明昭用高於市價十倍的價格拿下來,
「我知道直接給你錢你不會要,就當我借給你的,房契放在我這兒,房子我也不會動,以後你需要就拿去。」
宋明昭體貼地保護著我自尊心,又寬慰道,「奶奶也是我的奶奶。鬱藍,你不用一個人扛,別怕。」
宋明昭鞍前馬後,把那些龐雜的事務都接手過去,給奶奶最好的醫療條件,硬生生多吊了一年命。
我相信他對奶奶是真心的,畢竟從前在鄉下做鄰居時,他也在我奶奶膝下承歡過,但他為奶奶花錢如流水的時候,也很難說沒有私心。
那時他已經在我身邊逡巡快一年,好像所有的招數都使了都沒有用,甚至情急之下,連表白都用上了。
我就是不理他。
他大概是真著急了。
他不愛我,但我知道他是珍惜我的,作為朋友。
所以他緊緊抓住了這個天賜的機會。
我欠他越多,就越沒辦法再拒他千裡之外。
24
我終於整理好情緒,打開車門下來的時候,霍連的腳邊已經散了一地煙頭。
我由衷感謝他留給我這樣一個私密的空間,和一段無人打擾的時間。
那些痛徹心扉的過往,我自己都很難面對,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痛快大哭一場。
「我沒事了,謝謝你。」我嗓子啞得厲害,大概眼睛也是紅的吧。
霍連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把我抱進懷裡。
他身上的煙草氣息隔開江邊水氣,侵入鼻息,卻莫名讓人安心。
他說,「你不想我聽到的話,我都會忘掉。但我希望你也能夠忘掉。」
「嗯。」我輕輕點頭。
「這是我第一次有了這單不收錢的衝動。」他額頭抵在我發間,低聲笑笑,「我的第一次,你可以記得一下。」
25
晚上我回家,不算意外地見到等在門口的宋明昭。
他見我回來,明顯松了口氣,再看清楚我眼睛時,卻是微微一愣,「哭了?」
我沒有回答,低頭側身而過,開門進屋。
他跟進來,喋喋不休地解釋,「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口快嘛,又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霍連把你帶哪兒去了?現在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那小子手真黑,我現在臉還疼呢……有藥沒有,幫我塗一下。」
我沒有接他的話,放下包,進屋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宋明昭終於發現不對,「你在找什麼?」
這時,我也終於在書櫃的夾層,翻到那張我每月都會往裡面存錢的銀行卡。
我放在宋明昭面前,「這是之前奶奶生病,我欠你的錢,包括利息。密碼是你的生日。」
宋明昭的表情幾乎裂開,「你什麼意思?都說了不用還了,你給我這個幹嘛!」
我沒有理會他,自顧自拿出另一樣東西,
「這是我的辭職信。本來想明天到公司再交的,你現在來了正好。」
宋明昭瞧見桌上的東西,狠拍了下桌子,「鬱藍!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要離開你。」我深吸了口氣,盡量平聲靜氣地把話說出來,「宋明昭,以後我們不是朋友。婚喪嫁娶,互不相幹;陌路相逢,不必招呼。」
宋明昭指著我的鼻子,手繃得筆直,食指指尖都在發抖。
他張著嘴,幹燥的唇瓣翕合幾次,終於蹦出一句話,「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遍。」
我知道他聽清楚了,不再多言,背過身去,「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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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書幾百年,系統才姍姍來遲。指著 我幾個徒弟顫顫巍巍地說道:【氣運之 子是你徒弟?】 【惡毒女配也是你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