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進門就橫著眼叫來兩個嬤嬤將我按在地上。
她冷冷盯著我,眼睛像淬了毒似的:「難怪那個老妖婦非要陛下選個人侍寢,原來一群庸脂俗粉裡竟然藏著你這麼個貨色。」
她拿出一柄匕首在我臉上比畫。
我驚恐大叫:「你想幹什麼!太後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貴妃朝兩個嬤嬤使了個眼色,兩個嬤嬤左右開弓,抓住了我的頭發。
貴妃越劃越興奮:「本宮怕她?那個老妖婦以為讓你用這張臉去勾引陛下,就會動搖本宮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做夢!本宮才是陛下的心上人!毀了你的臉,看你拿什麼跟本宮爭!」
都說妖善偽裝,我看她也不遑多讓。
先前我從海邊一路走來時,聽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貴妃雖是寵妃,卻心地善良,從不恃寵而驕。
真是可笑至極,若他們知曉他們口中的貴妃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知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我本就打算讓她對我下手,她下手越重,我反而越開心。
門框上的那滴血會融進她的身體,帶我找到五彩衣。
至於我臉上的傷,她下手多重,傷害會雙倍返還在她臉上!
我心裡冷笑。
爹,娘,哥哥,嫂嫂,你們且再等等,我馬上就會為你們報仇了!
6
果然到了晚上,貴妃宮裡開始出現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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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傾國傾城的臉上開始出現一條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一看便知是利器所傷。
但宮裡除了她自己,沒人敢傷她。
太醫來了一個又一個,都沒有把握治好她臉上的傷。
她素來以美貌自傲,平日裡臉上有個印子都會大發雷霆,更何況眼睜睜看著自己毀容?
她氣得抓起手邊瓶子扔了出去:「一群沒用的狗奴才,連個傷都治不好!若血再止不住,本宮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有個嬤嬤被砸得鮮血直流,嚇得不敢動,驚慌求饒:「娘,娘娘息怒!容奴婢一言,娘娘臉上的傷治不好,是因為娘娘中了妖術!
「奴婢在宮外做女子時曾聽家中老人說過,有些妖怪會施展妖術將所受之傷轉到別人身上。娘娘臉上的傷來得奇怪,不僅憑空冒出來,而且流血不止,疼痛難忍,奴婢認為一定是皇宮裡有了妖怪,將自己臉上的傷轉移給了娘娘!」
貴妃怒從心起:「胡說八道!這裡皇宮,自有真龍庇佑,怎會有……」
話未說完,貴妃一頓,臉上掛上了驚慌,「本宮知道了,一定是她!昨日陛下答應過本宮將她送去煉制美人膠,可寵幸她一夜後,今日本宮去找陛下要人,他卻將本宮趕了出來!本宮氣極,便去劃爛了她的臉!對,一定是她!快去把她帶過來!不,先去叫天師!快去將天師找過來!」
嬤嬤領命,很快將天師請到了她宮裡。
貴妃指著臉上的傷,聲淚俱下:「天師快替本宮看看,此傷憑空冒出,久不止血,本宮是不是中了什麼妖術?」
聞言,天師抽出一張符夾在兩指中間。
他凌空一指,指尖瞬間燃起藍色火焰將符燒成灰燼。
火焰消失的剎那,他臉色陡變,凌厲的眼神往虛空中一掃,對上了我的眼。
我的周身突然泛起一股寒意,下一刻貴妃宮裡的畫面消失不見了,隻隱隱聽到他的聲音傳了過來。
「娘娘勿慌,宮裡的確來了隻小妖怪。」
我定了定心神,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若非海底巫妖道行高他一籌,提前將我的妖氣屏蔽,恐怕我早就被發現了!
天師道行高深,我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他隻知曉我的存在,卻不知曉我是誰。
我一定要在他為貴妃治傷的工夫想出破解之法。
有了!
7
我用利刃朝自己臉上劃了幾刀,然後趁著更深露重,獨自一人去了太後宮裡。
守門的嬤嬤將我攔在了門外:「太後娘娘已經睡下,美人若無事,不要叨擾的好。」
我輕聲啜泣:「臣妾也不想打擾太後娘娘,但有些事卻不得不打擾。還望嬤嬤通融一下,若太後娘娘怪罪,臣妾一人承擔便是。」
我擺出一副事態緊急的樣子,又告訴她與貴妃有關。
嬤嬤尋思許久後,進門回稟,約莫一盞茶後,她將我帶到了太後面前。
「美人有事挑要緊的說,倘若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叨擾了太後娘娘,可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臣妾知曉,多謝嬤嬤提點。」
太後被人叫醒很不耐煩,訓了我幾聲。
我眼淚說來就來,揭開面紗跪在了地上:「還請太後娘娘為臣妾做主!」
太後看到我臉上的傷,睡意瞬間煙消雲散。
「你的臉怎成了這副樣子?」
我將貴妃劃我臉的過程細說給了她聽,又添油加醋把貴妃罵她老妖婦的事說了出來。
太後與貴妃本就不對付,聽完我的說辭,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在太後眼裡,貴妃是禍國妖孽,是狐狸精。
能忍她至今也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而把我送到皇帝面前就是為了分她的寵。
如今我的臉被她劃壞,明顯就是在打她的臉。
我深吸一口氣,猶猶豫豫開口:「她還讓臣妾轉告您……最好收起您的那份心思,別以為往陛下面前塞人,就能動搖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您往陛下面前塞的人再多,他……他也不會愛上您。」
在貴妃眼裡,皇帝非太後親生,太後往皇帝身邊塞人,就是因為她對皇帝愛而不得,隻能通過這種方式破壞她與皇帝的感情。
太後怒從心起,一巴掌將床沿拍得震天響:「簡直胡言亂語!這個賤人,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煩了!」
太後怒氣衝衝帶了烏泱泱一大片人去貴妃那兒,沒承想卻看到貴妃和天師抱在一起的畫面,頓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到片刻的工夫,貴妃與天師穢亂宮闱的事便傳得滿宮皆知。
本在御書房的皇帝處理政務也知曉了,帶著一臉怒氣來到了貴妃宮裡。
我不在皇帝身邊,媚術不起作用,皇帝比誰都冷靜。
他當即叫了人捆住天師,揚言要處置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貴妃擋在了天師面前,求他放過他。
皇帝勃然大怒:「朕自問待你不薄,他到底有什麼好,時至此刻還要為他求情?」
其實天師曾做過貴妃母家府裡的門童。
他傾慕貴妃,為了配得上她,遠去他方求仙問道,但等他歸來時,貴妃卻已被送進宮。
他隻好收起這份心思,在前朝以國師的身份默默守護她。
皇帝早知其中過往,隻是平常貴妃和天師都見不到一面,便也不太在意。
但貴妃卻在深更半夜背著他見天師,讓他越發認定貴妃對他不忠。
貴妃聲淚俱下:「陛下您聽臣妾解釋,是臣妾中了妖法毀了容,天師來是替臣妾解除妖法的。」
「簡直胡言亂語,朕貴為天子,自有真龍庇佑,所在之處妖魔鬼怪勿近!你撒謊為他開脫,也要實際些!」
解除妖法,需要半夜相會,摟摟抱抱?
「陛下!臣妾說的是真的!昨夜侍奉您的女人就是妖,臣妾的臉就是證據!」
貴妃指著自己的臉,但臉上光滑無比。
見皇帝不信,貴妃以全族性命發誓:「陛下若不信,便讓人將她帶過來,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8
我被帶到貴妃宮裡時,貴妃正跪在地上啜泣。
見我來了,憔悴的雙眼瞬間發亮:「她就是妖!陛下隻要摘下她的面紗,一切可知!」
我雙眼驚慌,瑟瑟發抖:「臣妾是妖?貴……貴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她雙手朝我的臉抓過來,眼中帶著狠戾:「你大半夜的為何戴著面紗不敢摘下?說,你是不是用妖術將臉上的傷轉移到了本宮臉上!」
「臣妾戴著面紗是不假,但為什麼戴面紗娘娘不知道嗎?」
憤恨之中,我一把扯下面紗,「貴妃娘娘不是早就已經把臣妾的臉劃傷了嗎?」
我的臉上傷痕遍布,縱橫交錯,叫人看了都要倒吸一口涼氣的地步。
貴妃臉色一變,死死盯著我:「怎麼可能,為何臉上會有傷!你的傷明明轉給我了!」
我冷笑:「雖然不知道貴妃娘娘為何一口咬定臣妾是妖,但臣妾也是有尊嚴的。若不給臣妾一個說法,臣妾便卸了珠釵,求陛下太後娘娘為臣妾做主!」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卻淚痕遍布。
得益於我這張臉,即使被劃得面目全非,也能看出些許可憐來。
皇帝將我扶了起來:「朕相信你,你不是妖。」
貴妃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信她不信我?她不過和你睡了一覺,你竟然將我們這些年的感情都忘得一幹二淨?」
「夠了!你要朕怎麼相信你?」皇帝怒吼一聲,「你為了一個男人,不僅背叛朕,還編出謊話來為他開脫!是認為朕是個傻子嗎?」
貴妃傷心欲絕,心如死灰。
天師在一旁惱羞成怒,掙開禁錮去拉貴妃,卻被貴妃推開。
「都是你的錯,你不是厲害得很嗎?她明明就是妖,你為什麼不把她那層皮扒下來?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對啊,為什麼不殺了我?
殺了我就不會有人再威脅貴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因為他不敢殺。
他受制於人間規則,沒有證據他不能把我當成妖來殺。
皇帝命他殺人制美人膠是因為有皇帝擔著因果,而他自己主動去殺人就是破戒,一旦破戒,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就會追殺他,他將永無寧日!
人類常說妖虛偽,我卻覺得人比妖虛偽。
天師喜歡貴妃,卻在貴妃受難之時,連破戒的勇氣都沒有。
隻能眼睜睜看著貴妃被打入天牢,除了嘶吼什麼都做不了。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給她全世界嗎?
就像我們鱗妖,恨一個人便要他不得好死!
9
貴妃被打入冷宮後,天師被禁足在了天師府。
沒了貴妃這個威脅,太後樂得在皇帝身邊塞人。
各色美人,各有千秋。
皇帝來者不拒。
加之我在皇帝悲傷時,小意溫柔,成功俘獲了他的心。
他越來越依賴我,貴妃先前所受的寵愛全都給了我。
我從一個美人坐到貴妃的位置,隻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我把這個消息傳到了冷宮中,氣得貴妃摔碎了一地的東西。
當天早晨便心疾發作,暈倒在了冷宮裡。
而我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催動附著在貴妃身上的那滴血,再將消息傳到了天師府中。
同時在給皇帝送提神湯時,提議讓皇帝去看看貴妃。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我伏在他身側,嬌俏道:「陛下這話倒不對,娘娘畢竟與陛下十幾年情誼,陛下身邊新人換舊人,娘娘難免會有別的心思。況且娘娘在冷宮住了這麼久,早就後悔了,陛下不去看看,難道真舍得這十幾年情誼嗎?」
玄華仙君說:「你不過是我在凡間的情 劫罷了,一介凡人能同我有過情,是你 的福氣。」他還說回歸仙班後,是要
我死了,成為了一隻阿飄。每天跟著我前男友,他吃飯我也吃。他睡覺,我在他邊上打滾。他洗澡,我拿著肥皂吹泡泡。突然有一天,他紅著臉道:「宋淼,把我的短褲還給我。」納尼??這貨能看得到我?
我哥託我去機場接孩子。我盯著面前這 個比我高一個頭一身腱子肉的壯漢陷入 了沉思。 「你是江知節?」對方明顯
大學宿舍四人寢,四個裡面彎三個。剩下一個是鋼鐵直男加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