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幼年時,我因沒有鳳骨無法飛翔,咬斷了嘲笑我的仙童的喉嚨。
族人說我是天罰,父母視我為災星,欲將我投入涅槃火中燒S。
唯有阿姐自拔翎羽將我救了下來,護著我長大。
她是全族最耀眼的鳳凰,卻甘願背著我飛遍千山萬水。
她說:“棲梧不飛也沒關系,阿姐背你。”
她太好了,好到我舍不得給她惹麻煩。
於是,我收起獠牙,做一只乖巧的籠中鳥。
這一裝,就是八百年。
直至阿姐為了平息兩族戰火,嫁給龍族太子,卻在半年后傳出閉關修行的消息。
我不信,孤身潛入東海,在龍宮的垃圾堆裡,撿到了阿姐最愛惜的那根護心翎。
上面沾滿了腥臭的龍涎,和幹涸的血。
我回到梧桐林,敲響了父王的寢殿門:“我要嫁龍族太子。”
……
父王看著我手中那根沾血的護心翎,眼中沒有痛失愛女的悲傷,
只有對龍族毀約的恐懼。“你姐姐是閉關走火入魔而S!休要胡言亂語壞了兩族情誼!”
他一掌揮落我手中的翎羽。
母后嫌惡地掩鼻:“敖辰太子指名要鳳族再送一位公主,你既想去送S,便去吧。”
他們早就知道阿姐S了。
畢竟阿姐是鳳族最耀眼的天才,她的命牌碎裂,族中怎會不知?
他們只是裝作不知道。
繼續享受龍族的庇護,就能再賣一個女兒換取利益。
我爬過去,撿起那根髒兮兮的翎羽,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灰塵,收入懷中。
“兒臣,謝父王成全。”
我仰起頭,笑得乖巧,正如這八百年來一樣。
哪怕我此刻體內那只被封印的魔物,嗅到了復仇的血腥味,正興奮地在我靈魂深處嘶吼,撞擊著我的骨骼。
甚至,我想現在就咬斷父王的喉嚨。
但我忍住了。
阿姐還沒回家,我不能就在這裡瘋。
阿姐,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我出嫁那日,沒有百鳥朝鳳的盛景。
只有幾只雀兒在枯枝上啞叫。
鳳族人皆松了一口氣,那個會咬人的廢物終於滾了。
到了龍宮,我被領進一處偏僻的房間,無人再來看我。
我一點點摸索著牆壁。
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嗅著,鼻尖蹭過地面的汙泥。
終於,在床榻最裡側的暗格縫隙裡,我摳出了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骨。
鳳骨堅硬,如不是採取狠辣手段生生敲碎,必不會碎裂至此。
我顫抖著手,將碎骨含進嘴裡。
尖銳的稜角劃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瞬間蔓延。
真疼啊。
阿姐,當時你該有多疼?
我蜷縮在滿是霉味的床榻上,含著那塊碎骨,咯咯地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進了嘴裡,鹹澀,混著血腥。
敖辰。
我會把你的骨頭,也這樣一寸一寸敲碎,喂給這深海的魚蝦。
敖辰終於肯見我了,是在三日后的賞寶宴上。
我被帶到大殿時,敖辰高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一條美豔的紅鯉精。
那紅鯉精衣衫半褪,
嬌笑著往他嘴裡喂葡萄。敖辰手裡把玩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玉盞,眼神慵懶。
“這就是鳳族送來的那個廢物?”
周圍的水族哄堂大笑。
“聽說是個不會飛的鳥,連雞都不如!”
“這一身白毛,看著就晦氣,哪有半點鳳族的祥瑞之氣?”
“鳳族也是沒人了,送這種貨色來濫竽充數。”
我跪在大殿中央,頭埋得很低,渾身顫抖。
紅鯉精嬌笑著,指著我道:“殿下,聽說這廢物雖然不能飛,但這身皮肉倒是比她那個姐姐還要細嫩些,不如剝下來給妾身做雙靴子?”
提到姐姐,敖辰的臉色驟然陰沉。
手中的白玉盞瞬間化為齑粉。
“閉嘴。”他冷冷地掃了紅鯉精一眼,“你也配提她?”
紅鯉精嚇得噤聲,瑟縮了一下。
敖辰推開她,一步步朝我靠近,一股強大的龍威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著我,露出一抹回味的笑。
“鳳雲灼確實無趣,一身傲骨,
敲斷了都不肯叫一聲。”“你姐姐一身傲骨,寧折不彎,你呢?也是個硬骨頭?”
我驚恐地抬起頭:“太子殿下……”
我聲音細若遊絲,顫抖著,露出一張蒼白卻絕美的小臉。
異色的瞳孔裡蓄滿了淚水,滿是恐懼與討好。
“棲梧怕疼,棲梧聽話。殿下別S我。”
我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衣擺,卻又不敢,手指在半空中瑟縮著。
敖辰愣了一下。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滿是輕蔑與快意。
“好,好一個怕疼的廢物,看來鳳族也不是個個都像鳳雲灼那樣不識抬舉。”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眼裡的厭惡散去幾分,多了一絲玩味:
“聽話?把你姐姐的護心翎踩在腳下,你也願意?”
他從袖中掏出一根金色羽毛,扔在地上。
那是阿姐的。
我分明放在了床榻隱秘之處,不知何時被他拿了去。
我伸手將那根羽毛撿起,當著他的面,狠狠揉碎在掌心。
金色的粉末混合著汙泥,從指縫流下。
“願意的,殿下。”
我說。
阿姐,對不起。
為了S他,為了帶你回家,我什麼都願意做。
紅鯉精見敖辰對我生了興趣,嫉恨得面容扭曲。
“殿下,鳳族的血肉最是滋補,不如放點血來給殿下醒醒酒?”
敖辰漫不經心地揮揮手,坐回了主位:“隨你,別弄S就行,留著還有用。”
紅鯉精得了令,摸出一把剔骨刀在我臉上比劃著。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劃花了多可惜……”
我瑟瑟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姐姐饒命……棲梧不敢了……”
“叫誰姐姐?你也配!”
紅鯉精冷笑一聲,手腕用力,刀尖直直刺向我的臉頰。
我猛地向前一撲,撞在了她的手肘上。
紅鯉精手一滑,刀鋒偏離了方向,直直飛出去劃破了敖辰接酒杯的手臂。
全場S寂。
連樂師都嚇得停了手。
紅鯉精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敖辰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眼底湧起暴虐的S意。
我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捧起他那只受傷的手臂,伸出舌尖,虔誠地舔了上去。
滾燙的龍血卷入舌苔。
帶著霸道的、至陽至剛的靈力,瞬間衝入我的喉嚨。
這就是龍血的味道嗎?
我貪婪地吮吸著,將那些溢出的血珠舔得幹幹淨淨,連指縫都沒放過。
敖辰愣住了。
他看著我嘴角沾血、眼神迷離又痴迷的樣子。
極度的卑賤。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鳳族。
鳳族都是高潔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殿下的血……”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顫抖,“好甜。”
我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傷口,像是還想再咬一口。
敖辰反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喜歡喝我的血?”
我蹭著他的掌心,搖尾乞憐:“喜歡,殿下的一切,棲梧都喜歡。”
“哈哈哈哈!”
敖辰笑了,
笑得胸腔震動。“好!好得很!”
他一把將我提起,大步走向后殿。
“鳳雲灼那個賤人,清高自傲,沒想到她妹妹,竟然是個天生的賤骨頭!”
“既然你喜歡,那我就讓你喝個夠!”
當晚,我被送上了敖辰的床榻。
他沒有絲毫憐惜,動作粗暴得像是在對待一個S物。
龍族至陽至剛的精氣,隨著他的動作蠻橫地衝入我的體內。
對於尋常妖族來說,這是足以焚毀經脈的酷刑。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捅進了身體裡。
但我體內那股力量,此刻正張開深淵巨口,貪婪地吞噬著。
似乎就快要衝破。
我SS咬著唇,發出一聲聲類似小獸受驚般的嗚咽。
這聲音似乎極大地取悅了敖辰。
他掐著我的脖子,逼視著我的眼睛,眼底滿是暴虐的快意。
“叫出來!像狗一樣求我!”
“聽說你四歲就咬斷了仙童的喉嚨?怎麼,現在不咬人了?”
他的手指收緊,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順從地哀求:“殿下是棲梧的夫君……棲梧不咬……”
“棲梧聽話……”
我仰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眼底的暴虐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真乖。”
他拍了拍我的臉,像是獎勵一只聽話的寵物。
“比你那個姐姐強多了。”
提到姐姐,我渾身一僵。
隨后,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棲梧討厭阿姐。
“她太耀眼了,襯得棲梧像個廢物。”
“大家都喜歡她,沒人喜歡棲梧……”
我說得斷斷續續,眼底滿是恨意。
敖辰動作一頓。
他眼中的審視消散了,悄然抬手,屏退了門外那個端著毒酒準備進來的下人。
他看著我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忽然笑了。
“原來,你也恨她。”
恨啊,我當然恨。
我只恨沒在阿姐遭受你折磨的時候,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我蹭著敖辰的胸膛,
想要索取更多。可他沒再繼續碰我。
命人將我扔進了龍宮最冷的寒潭,說是幫我“醒醒腦子”。
我在寒潭裡泡了一夜。
水裡的食人魚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瘋狂地圍了上來,啃噬著我的皮膚。
我一聲不吭。
盯著水面上倒映的破碎月亮,任由那些魚撕咬我的肉。
這點痛算什麼?
比起阿姐受過的苦,這簡直是恩賜。
我想著阿姐背我飛過月輪時的樣子。
她說:“棲梧,等以后咱們老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阿姐給你梳一輩子的毛。”
阿姐,我好想讓你給我梳毛啊。
但我現在的毛,太髒了。
我成了敖辰最離不開的玩物。
紅鯉精嫉妒得發狂。
她穿著一件流光溢彩的羽衣,在我面前轉圈。
“賤婢你看,這是太子殿下賞我的。”
“是用你們鳳凰最硬的尾羽織成的,水火不侵呢。”
我盯著那件羽衣。
那每一根羽毛,我都認得。
阿姐最愛惜羽毛,每日都要在梧桐樹下梳理許久,
每一根都流光溢彩,帶著鳳族的驕傲。如今,它們被硬生生拔下來,織成了這個賤婢身上的衣服。
甚至還能看到羽毛根部帶著的血痂。
我垂下眼簾,手指痙攣般地抓緊了輪椅的扶手。
指甲斷裂在木頭裡。
“真好看。”
我輕聲說,語氣裡滿是羨慕:“紅绡妹妹穿上,比阿姐還要美上三分。”
紅绡得意極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你知道嗎?那只老鳳凰S的時候,叫得可慘了。”
“太子殿下讓人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說是要熬湯喝,補補身子。”
“那湯我也喝了一碗,真鮮啊。”
我歪了歪頭。
“哦?”
“那湯,好喝嗎?”
紅绡一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猛地撲了上去。
SS咬住了她的耳朵,連帶著半張臉皮,狠狠撕了下來。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偏殿。
敖辰趕到時,我正滿嘴是血地坐在地上。
嘴裡還嚼著一塊生肉,眼神空洞。
那是紅绡的耳朵。
紅绡捂著血肉模糊的臉在地上打滾,面容因疼痛和怨毒而扭曲。
“殿下!S了這只瘋狗,為妾身出氣!”
“把她的皮剝了!骨頭抽出來給我做凳子!”
敖辰看著我,眼神暴虐。
“你吃了它?”他問。
我咽下嘴裡的腥甜,抬手擦著嘴角的血,一臉無辜。
“她說阿姐的骨頭熬湯好喝。”
“棲梧餓了,棲梧也想嘗嘗。”
“可是我沒喝到湯,只能吃耳朵了……”
敖辰眉頭微微皺起,指尖摩挲著扳指,似乎在思考什麼。
紅绡看敖辰的神色,心裡有了底,越罵越興奮。
似乎是想到了解恨的往事,快意道:
“當初鳳雲灼那個賤人,不過是因為頂撞了我一句。”
“殿下為了給我出氣,把她扔給了外面的那些臭魚爛蝦。”
“那些沒開靈智的髒東西,把那只高傲的鳳凰輪番玩弄了個遍,玩爛了,才拖去剔骨熬湯的!
”“你現在也一樣!要比鳳雲灼那個賤人的下場慘痛一萬倍!”
我緩緩閉上眼。
一股深壓已久的情緒,正頂著我的喉嚨,隱隱冒出頭來。
體內的魔物徹底融合,從未有過的力量遍布我的全身。
成了。
我轉過頭,看向敖辰。
他沒有阻止紅绡的謾罵。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沉靜如深海。
我抬起頭,滿臉血汙地衝他笑。
“所以,殿下也喝那湯了嗎?”
我爬到他腳邊,仰視著他。
“殿下覺得,棲梧此刻,想不想將殿下也剝皮吃肉呢?”
敖辰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我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和食欲。
忽然一腳踢開腳邊還在哭嚎的紅绡,彎腰將我抱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抱我。
“瘋子。”
他貼著我的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鳳青鸞,你真是個天生的瘋子。”
“那只驕傲的鳳凰,怎麼會有你這種妹妹?”
當晚,紅绡被扔進了海溝喂鯊魚。
而我,被敖辰抱上了他的龍榻。
這一次,他沒有把我扔進寒潭。
他開始變著法子折磨我,又在折磨后溫柔地安撫我。
他喜歡看我在床上痛哭流涕,喜歡看我為了舔舐他傷口的血而搖尾乞憐。
龍陽與龍血的雙重喂養,讓我體內的封印幾近崩塌。
敖辰開始帶我出席各種宴會。
像展示一件稀奇的玩物一樣展示我。
他當著眾人的面,將剝好的蝦仁喂進我嘴裡,指著那些對他阿諛奉承的水族說:
“棲梧,你看他們,像不像一群狗?”
我乖順地嚼著蝦仁,點頭:“像。”
“那你想吃哪一只?”他問。
我目光掃過大殿。
最后,我指了一個曾嘲笑過阿姐、甚至往阿姐屍骨上吐過口水的龜丞相。
“那個殼看起來不錯。”
第二天,龜丞相的殼就擺在了我的案頭。
上面還帶著新鮮的血絲。
龍宮上下開始怕我。
他們說我是妖妃,是喝血的怪物。
敖辰卻越來越愛我。
他帶我去看了他的收藏室。
那裡陰森恐怖,掛滿了各種珍禽異獸的骨頭和皮毛。
在最中間,我看到了阿姐。
她只剩下一副巨大的、晶瑩剔透的骨架,被釘在牆上,保持著展翅欲飛的姿勢。
空洞的眼眶正對著我。
阿姐本該翱翔九天的鳳骨,此刻卻成了這陰暗角落裡的玩物。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刺破了皮肉,鮮血滴落在地上。
“美嗎?”
敖辰痴迷地撫摸著那副骨架,手指劃過每一根肋骨。
“她活著的時候不讓我碰,S了,每一根骨頭都被我摸遍了。”
“棲梧,你姐姐的骨頭是硬的,怎麼折都折不斷。”
他轉過頭,陰惻惻地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下一件收藏品。
“你的呢?你的骨頭也是硬的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遊過去。
我將臉貼在阿姐冰冷的腿骨上,感受著上面殘留的一絲絲熟悉的氣息。
阿姐,我來了。
“棲梧沒有骨頭。”
我痴痴地笑,
眼淚無聲地滑落:“棲梧是軟的,殿下想怎麼折,就怎麼折。”敖辰眼中的欲望驟然爆發。
他拉著我,就在阿姐的骨架前,滿室的屍骨旁,顛鸞倒鳳。
事后。
敖辰撫摸著我背上凸起的蝴蝶骨,眼神恍惚。
他喃喃自語:“我不過想把她變成和我一樣的人,卑劣、病態,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相愛了。”
“可她寧S不從。”
我蜷縮在他懷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斷自己的手骨。
“所以殿下……就敲碎了她的骨頭嗎?”我輕聲問。
敖辰無所謂。
“是啊,我把她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每敲一下,我就問她服不服。”
“直到S,她都沒求過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