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滄溟，清場。”
“得令。”
他把我往身后一拉，自己迎了上去。
身形如鬼魅，所過之處，斷劍殘肢亂飛。真就像割草一樣。
我找了個幹淨的石凳坐下，託著腮看。
看他S人，有種暴戾的美感。比看煙花刺激。
很快，就沒人敢往上衝了。剩下的人圍成一圈，拿著劍抖啊抖。
一個穿著掌門服的老頭站出來，臉色鐵青：“滄溟！你竟敢……”
“閉嘴。”我打斷他，沒什麼耐心，“是你們先惹我的。”
我站起身，走到滄溟身邊。目光掃過那群驚弓之鳥。
“我這個人，講道理。”我聲音不大，卻讓他們齊齊一顫，
“你們打擾我睡覺，還差點害S我。這筆賬，怎麼算？”
掌門咬牙：“妖女！要S要剐……”
“我不喜歡S人。”我笑了笑，“我喜歡……吃飯。”
話音未落，我動了。
魅影般切入人群，
指尖點出，快如閃電。一個，兩個，三個……
被點中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瞬間幹癟下去，像被抽空了氣的皮囊。一身功力盡數歸我。
“魔頭！我跟你拼了！”一個年輕弟子紅著眼衝上來。
勇氣可嘉。
我側身躲過他的劍，手指輕輕按在他丹田。
“下輩子，”我吸幹他的內力，把他推開，“投胎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效率很高。
沒多久，場上能站著的，只剩那個掌門了。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怪物，徹底崩潰了。
“別……別S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走到他面前，歪頭打量。
“知道以后怎麼做了嗎？”
“知……知道！青城派從此封山！絕不踏出半步！見到您二位，繞道走！”
“嗯。”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指尖點向他氣海。
“晚了。規矩，得用血來立。”
吞噬掉最后一份內力，我舒服地嘆了口氣。轉頭看滄溟。
“飽了。回家睡覺？”
他走過來，擦掉我臉頰濺上的一滴血，眼神暗沉。
“夫人，你剛才S人時的樣子，”他低頭，氣息噴在我耳邊，“真帶勁。”
青城派被滅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第二天就傳遍了武林。
效果立竿見影。
山腳下那些嗡嗡叫的“蒼蠅”，一夜之間全沒了。世界清靜得讓人有點不習慣。
我和滄溟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白天曬太陽，晚上……嗯，修煉。
我發現，吞噬來的內力，經過滄溟那身精純魔氣的“打磨”，融合得更快，效果更好。
合歡樹上的花苞，又多了一兩個。我指尖那點墨黑，徹底沒了蹤影。
挺好。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惜，正道那些人，就是不讓人省心。
他們明著不敢來，開始玩陰的。
先是斷我們的水源。可笑，滄溟一掌就在后山劈出個泉眼。
又在山下散播謠言，說我們修煉邪功，要吃小孩心肝。
弄得附近城鎮人心惶惶，
連個賣菜的都不敢上山了。“無聊。”我啃著滄溟不知道從哪兒摘來的果子，汁水淋漓，
“有這闲工夫，多練練功不好嗎？”
滄溟在擦他的刀，聞言抬頭：“他們怕了。”
“怕還不躲遠點？”
“因為貪。”他冷笑，“除魔衛道是幌子。他們盯上的，是合歡樹。”
我手一頓。
是了。那樹在那些“正道”眼裡，怕是成了能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
畢竟，我能靠吞噬內力續命，這消息估計也漏出去了。
懷璧其罪。
真他媽煩。
這天夜裡，我正窩在滄溟懷裡睡得迷糊，突然一陣心悸。
像有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魂魄裡。
我猛地坐起，衝到窗邊。
后院，合歡樹周圍，不知何時竟亮起了一圈詭異的符文！
金光閃爍，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樹SS困住！
樹身劇烈顫抖，剛長出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發黑！
“誅邪陣……”滄溟的聲音沉下去。
他認出了這失傳已久的惡毒陣法，
專克妖靈本源。我感覺到力量正從我體內被強行抽離！比上次的鎖靈符狠毒百倍！
他們想硬生生煉化我的樹！煉化我！
“啊……”我腿一軟，跪倒在地，皮膚下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燭夭！”滄溟想來扶我。
“別過來！”我尖叫。這陣法針對我，他碰我也會被牽連！
視線開始模糊，我SS盯著那棵在金光中哀鳴的樹。那是我的根，我的命……
根？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合歡樹……它的種子！那些深埋地下，幾乎失去生機的種子！它們和我同源，或許……
我用盡最后力氣，雙手猛地插入地面！
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不是對抗，而是——引爆！
引爆那些深埋的種子！引爆我和這片土地最原始的聯系！
轟隆隆——！
地底傳來悶雷般的巨響！整個山頭都在震動！
無數翠綠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藤蔓，從陣法外圍破土而出！
它們像狂暴的巨蟒，
瞬間纏上那些布陣的正道高手！“什麼東西？！”
“啊！我的真氣！”
藤蔓不僅纏繞，更在瘋狂吞噬陣法力量和那些人的內力！
誅邪陣的金光，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黯淡、碎裂！
陣法反噬！
布陣的十幾個高手齊齊噴血倒地。
我癱在滄溟懷裡，大口喘氣，渾身被冷汗湿透。劫后餘生。
滄溟看著滿地狼藉和那些枯萎的藤蔓，眼神復雜。
“原來，”他捏了捏我的掌心，“夫人瞞著我，還藏了這麼一手同歸於盡的底牌。”
陣法反噬的餘波還在體內亂竄，我像條離水的魚，在滄溟懷裡喘不上氣。
那些破土而出的種子，抽走了我大半條命。
現在，虛弱感比之前更兇猛地反撲回來。
滄溟的手貼在我后心，精純的魔氣源源不斷渡過來，穩住了我潰散的氣息。
他沒說話。但這種沉默，比罵我還難受。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看那些枯萎的藤蔓，看一片狼藉的院子。
看那幾個僥幸未S、正在地上呻吟的正道“高手”。
是，我瞞了他。這同歸於盡的底牌，我從未提起。
引爆種子，等於自毀根基，是真正不留后路的瘋子的玩法。
我以前只想苟著，沒到那一步。可現在……
“咳……”我咳出一口淤血，喉嚨火辣辣地疼。
滄溟把我抱回屋裡，放在床上，動作算不上溫柔。
他擰了湿毛巾，粗魯地擦我臉上的冷汗和血汙。
“疼！”我嘶了一聲。
“現在知道疼了？”他冷笑，手下力道卻沒輕，“引爆本源？燭夭，你長本事了。”
我閉上眼，不想看他眼裡的怒火。
那火下面，藏著別的東西，我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不然呢？”我聲音沙啞，“等著被那鬼陣法煉成灰？
還是看著你為了衝進來陪我一起S？”
他擦臉的動作停住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嘆了口氣，那點火氣好像突然就散了。
毛巾被扔到一邊，他俯身，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聽著，”他聲音低啞，
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認真，“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樹S了，我想辦法給你續命。你S了……”
他頓了一下，呼吸噴在我臉上，滾燙。
“我就把這片天地掀了，給你陪葬。”
我的心猛地一縮。這瘋子……
“所以，沒有下次。”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再敢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法子，我先……”
“你先怎麼樣？”我打斷他，心裡那點委屈和恐慌混在一起。
變成了莫名的火氣，“把我關起來？還是打斷我的腿？”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有點殘忍，有點無奈。
“我先S光所有能威脅你的東西。”他指尖劃過我脖頸。
帶起一陣戰慄，“然后，再慢慢跟你算賬。”
這變態！
但我居然……可恥地覺得有點安心。
“滄溟，”我拉住他衣襟，聲音悶悶的，“樹要是真救不活……
你就帶著我的那份，使勁活，使勁鬧。”
他身體一僵。
然后，
他低頭，狠狠咬上我的嘴唇，不是親吻，是懲罰，帶著血腥味。“想都別想。”他在唇齒間命令，“要活一起活，要S……也得我先S。”
傷沒好利索，但我等不及了。
誅邪陣那筆賬，得連本帶利算清楚。滄溟說得對，得把威脅徹底鏟平。
目標很明確——武林盟總部。
這次，我們不裝弱，不試探。
滄溟直接撕開空間，帶著我一步跨到那群“正道楷模”的老巢。
宏偉的大殿裡，正在開什麼狗屁英雄大會。
盟主在臺上唾沫橫飛，慷慨激昂地聲討我們這對“魔頭夫婦”。
我們憑空出現，像兩顆石頭砸進茅坑。
全場S寂。
盟主那副正義凜然的嘴臉僵在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喲，開會呢？”我環視一圈，笑了，“正好，一次性解決，省得挨個找。”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魔頭！”
“保護盟主！”
滄溟懶得廢話，刀都沒拔。一拳，罡氣震蕩，
衝上來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片。我目標明確，直取臺上的盟主。
這老東西，一身功力倒是渾厚，估計是吸了不少“正道”的同道。
他拔劍刺來，劍光凜冽。可惜，速度太慢。
我側身，指尖如毒蛇出洞，精準點在他手腕。劍氣瞬間潰散。
他臉色煞白，想退。
我一把扣住他喉嚨，吞噬之力全力運轉！
“呃……妖女……你敢……”他眼球凸出，渾身功力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我體內。
爽！比吸那些小嘍啰痛快多了！
他的皮膚迅速幹癟褶皺，頭發變得灰白。
臺下的人嚇得屁滾尿流，沒人敢上前。
幾個呼吸間，曾經叱咤風雲的武林盟主，變成了一具幹屍。
我甩開手，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溢出的力量。
合歡樹在我識海裡興奮地搖曳，又冒出好幾個花苞。
剩下的烏合之眾，徹底崩潰了，跪地求饒。
吵S了。
我走到高臺中央，看著下面瑟瑟發抖的人群。
“都聽著！
”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從今天起，立個新規矩。”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擾我清夢者，誅、九、族。”
大殿裡鴉雀無聲，只有尿騷味彌漫開來。
效果不錯。
滄溟走過來，攬住我的腰，對底下那群鹌鹑似的家伙揮揮手，像趕蒼蠅。
“滾吧。傳話出去。”
人群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滿地狼藉。
世界終於徹底清靜了。
我松了口氣，連續廝S和吞噬帶來的興奮感褪去，疲憊感湧了上來。
打了個哈欠。
滄溟低頭看我，眼底的S意還沒散盡，卻又混進點別的東西。
他打橫將我抱起。
“事情辦完了。”他湊近我耳邊，氣息灼熱，“夫人，現在是不是該補償一下，我這些天缺的覺
武林盟總部被掀了的消息，比我們回來的速度還快。
效果？立竿見影。
以前是“魔頭過處，寸草不生”。現在成了“魔頭翻身，天下噤聲”。
別說提劍上門了，
山腳下方圓五十裡，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偶爾有不開眼的誤入，聽說這是誰的地盤，當場能嚇尿褲子。
江湖傳言越來越離譜。
說我們睡覺時呼出的氣都是帶毒的，打個哈欠能滅一個小門派。
還說我們床頭吵架，床尾就和好，和好的方式就是聯手去屠個城助興。
我聽著滄溟轉述這些謠言，啃著新摘的靈果，差點笑岔氣。
“挺好，”我總結，“省得我們自己立威了。”
安靜日子過了幾天，我闲得發慌。以前總被吵醒，現在沒人吵了，反而覺得……太靜了。
而且，還有個現實問題：沒人敢靠近，我們吃什麼？
以前還能嚇唬嚇唬路過商隊“進貢”點好吃的。
滄溟看我蔫蔫的，出了個餿主意。
“收稅。”
我：“？？？”
“安眠稅。”他一本正經，“凡我魔威所覆之地，每月上交金銀糧草。
換我們睡個好覺。誰不交，就是擾我們清夢。”
我驚呆了。
這混蛋，真是個天才！說幹就幹。
滄溟寫了張鬼畫符的告示，大概意思就是：
這片地盤我們罩了，交點保護費，保你們平安。
派幾個傀儡術控制的倒霉蛋送到附近城鎮。
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嚇破膽的城主、富商，感恩戴德地把錢糧送來，堆滿了山洞口。
比他們上貢給以前那個狗屁武林盟還積極。
果然，恐懼比尊敬好使。
有了錢糧，日子更滋潤了。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拉著滄溟“修煉”。
直到那天早上。
我對著滿桌珍馐，突然一陣惡心，幹嘔起來。
滄溟臉色一變，瞬間挪到我身邊，手指搭上我腕脈。
他眉頭皺緊，松開，又搭上去。反復幾次。
“怎麼了？”我心裡咯噔一下，“是不是上次引爆種子的后遺症？”
難道好日子這麼快就到頭了？
滄溟抬頭看我，表情古怪至極，像是震驚，又像是……狂喜？
“燭夭，”他聲音有點啞，手輕輕按在我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咱們的‘小魔頭’，好像……提前來收稅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魔頭”和“收稅”是什麼意思。
懷孕？
我？燭夭？一個靠吸人內力續命的合歡樹精，懷了滄溟這個上古魔頭的孩子？
這比聽說正道聯盟集體改行唱戲還離譜！
“你……確定？”我盯著滄溟，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滄溟眼神亮得嚇人，重重點頭：“不會錯。
雖然氣息還很微弱，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我們的種。”
他媽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心情復雜得像一團亂麻。
第一反應是：麻煩！真他媽麻煩！
以后還能不能隨便打架？
還能不能痛快吞噬內力？
這小東西會不會把我吸幹？
滄溟見我臉色變幻，一把將我摟緊，下巴抵在我發頂。
“怕什麼？”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老子的種，生來就是攪動風雲的。以后讓他去S人，你躺著收內力就行。
”我：“……” 這教育方針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被他這麼一說，那點恐慌莫名其妙散了。
甚至有點……詭異的期待？
想想看，一個集合了我們倆血脈的小怪物，將來會長成什麼樣？
怕不是真的能掀翻這片天。
“哼，”我推開他，故意板起臉，“先說好，懷胎十月，不能打擾我睡覺。
他生出來要是敢吵我，你就帶著他一起睡樹杈上去！”
滄溟低笑，胸腔震動：“好，都聽夫人的。”
接下來的日子，畫風突變。
滄溟徹底成了驚弓之鳥。我翻個身他都要緊張地問“怎麼了”。
山下送來的貢品，他先親自試毒。
甚至開始研究安胎的魔界食譜，雖然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像毒藥。
我嘴上嫌他煩，心裡……嘖，好像也不賴。
合歡樹似乎也感應到了新生命，枝葉愈發蔥翠。
花開了一樹，散發出寧靜平和的氣息，滋養著我。
這天，我午睡醒來，發現滄溟沒在身邊。
走到后院，看見他正對著合歡樹比劃。
“以后，你就負責守著你娘。”他對著我的命根子樹。
語氣嚴肅地交代，“少一片葉子，我砍你一根枝。”
我差點笑出聲。這瘋子。
夕陽把一切都鍍上金色。安靜，溫暖。
或許，這樣也不錯。有個伴，馬上再多個小麻煩。
把那些不長眼的都打服，然后關起門來過我們的荒唐日子。
滄溟回頭看見我，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放在我微隆起的小腹上。
“夫人，”他眼裡閃著光，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快樂和野心，
“咱們這一家，以后想橫著走還是豎著走？”
我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身上。
“隨便。別吵我睡覺就行。”
反正，天塌下來，有這個瘋子和未來的小瘋子頂著。
我嘛，負責睡覺，和享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