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偏偏總有正道俠女提劍上門罵我“不知廉恥”！
我揉著酸痛的腰踹滄溟：“你去解決！”
滄溟裹著被子懶洋洋：“讓他們罵，又罵不掉一塊肉。”
直到有人放火燒了我們的合歡樹——
那是我續命的根基。
滄溟終於翻身下床，眼神陰冷：“夫人，這次得滅門了。”
1
我叫燭夭，人生理想只有三件事：
睡覺，和滄溟一起睡覺，以及睡完滄溟繼續睡。
可這狗屁世道，偏不讓我安生。
“吵S了……”
我煩躁地把腦袋往枕頭裡埋，試圖隔絕門外那個尖利的女聲。
“魔頭妖女！不知廉恥！滾出來受S！”
聽聽，又是這套詞。
十年了，一點新意都沒有。
就不能換個罵法？
比如“晝寢宗師”或者“貪歡聖人”？
我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身邊的男人動了動，長臂一伸，
把我撈回他滾燙的懷裡。鼻尖蹭著我后頸，氣息灼人。
“別理。”滄溟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像小刷子撓我心尖，“罵累了，自然就走了。”
他倒是淡定。
可我受不了。
任誰連續七天被人在清晨堵著門罵，脾氣都好不了。
尤其昨晚我們……咳，睡得還挺晚。
我現在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只想癱著。
“你去。”我踹他一腳，沒用力，像撓痒痒，“趕緊打發了，回來補覺。”
他低笑，胸腔震動，手卻不老實地往下滑。“為夫也累……夫人體諒則個。”
體諒個屁！
門外那俠女見沒人回應，更來勁了。
開始細數我們的“罪狀”：什麼霸佔靈山福地，什麼行事荒誕不經，什麼敗壞風氣……
最離譜的是，她說我們偷了她家靈雞！
放屁！
那明豔豔的鳳凰后代，是自己撲稜著翅膀飛到我鍋裡來的！
那是緣分！
“滄溟！”我真惱了。
就在這時——
“妖女！
我讓你藏！看我燒了你這汙穢之地！”一股焦糊味隱隱傳來。
我鼻子一動，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屋子，是……我的靈草園！
那是我種來遮掩合歡樹氣息的！
雖然大部分是雜草，但裡面混了幾株真正的續魂草！
我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也顧不上。
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滄溟也察覺不對，跟著起身：“怎麼了？”
我沒理他，赤腳踩在地板上，衝到窗邊。
只見那個穿著白衣服的俠女，正舉著火把。
得意洋洋地對著我那一小片精心偽裝過的園子。
續魂草的氣息正在快速消散。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是維持我身體不衰敗的關鍵補品！
怒火“噌”地頂到了天靈蓋。但比怒火更快的，是一股冰冷的本能。
我指尖悄悄掐了個訣。
園中，那些被火焰燎過的靈草，包括那幾株續魂草。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最后化作一撮飛灰。
但無人看見，一絲絲極其微弱的綠色生機，
隔空鑽入我的指尖。舒服了點。但遠遠不夠。像是一滴水滴入沙漠。
滄溟走到我身后，下巴抵在我肩上，語氣慵懶卻帶冷：“為夫去S了她？”
我看著那俠女燒完了園子，心滿意足、一臉正氣地離開。
憋屈，真憋屈。明明能捏S她，卻得忍著。
“S什麼S。”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臉，
“S了小的，來了老的，更沒完沒了。睡覺！”
我拉著他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心裡卻慌得一匹。
續魂草沒了，合歡樹最近又蔫蔫的……我的時間不多了。
滄溟從背后抱住我，手習慣性地環住我的腰。
突然，他動作一頓。
“燭夭，”他聲音沉了點，抬起我的手，“你的手指……”
我低頭一看。
右手食指的指尖，竟不知何時，泛起一絲不祥的墨黑色。
操。反噬來得這麼快？
指尖那點墨黑，像滴進清水裡的毒藥。
“沒事。”我猛地抽回手，藏進被子裡，“沾到什麼髒東西了。
”滄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他那雙眼，平時懶洋洋像沒睡醒，此刻卻沉得嚇人。
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我內裡正在一點點崩壞的東西。
我被他看得心慌，掀開被子下床。“煩S了，覺也睡不成。”
得去合歡樹那兒。立刻，馬上。
那幾株續魂草不過是開胃小菜，合歡樹才是我真正的命根子。
我赤腳衝出屋子，直奔后院。滄溟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后。
后山懸崖邊，孤零零立著一棵樹。
葉子耷拉著，枝幹也失了往日的油潤光澤，看起來半S不活。
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寶貝兒，撐住啊……”我撲過去，抱住粗糙的樹幹，把臉頰貼上去。
一絲微弱的，幾不可查的暖意，緩緩流入我四肢百骸。
指尖那墨黑色，似乎淡了一丁點，但依舊頑固地盤踞在那裡。
不夠，遠遠不夠。
我像塊渴S的海綿，拼命想汲取更多，得到的卻只有涓涓細流。
這樹，也快油盡燈枯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三個月前，它還枝繁葉茂……
“它怎麼了？”滄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難道要我說，你夫人我根本不是人，是這棵樹成了精？
離了它，我就會慢慢枯萎，魂飛魄散？
當年我靈智初開，懵懵懂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滄溟這個魔頭在樹下S人。
血滲進泥土，意外催熟了我。
我化形后，他以為我是哪個對手派來的妖精。
結果看我傻不拉幾的，幹脆撿回家養著。
養著養著，就養到了床上。
他喜歡我的妖異媚骨，我喜歡他一身磅礴精氣。
各取所需，狼狽為奸。多和諧。
可現在，供給快斷了。
“可能……天氣不好吧。”我幹巴巴地敷衍，手指SS摳著樹皮。
滄溟走到我身邊，伸手撫上樹幹。
他指尖劃過一道隱秘的刻痕，眼神一冷。
“不是天氣。”他語氣篤定，“有人動了手腳。抽靈咒，慢性的。”
我渾身一僵。
抽靈咒？難怪……這樹像漏了底的水桶！
誰幹的？什麼時候幹的？
是那些天天喊打喊S的正道？他們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陰毒手段？
滄溟俯身，從樹根處捻起一撮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灰燼。
“手法很幹淨。不是今天那蠢貨能搞出來的。”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燭夭，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
我得罪的人？從南到北，想S我們的人能排到東海！
我他媽哪知道是哪個龜孫！
一股邪火混著恐慌直衝腦門。我急需要發泄。
扭頭，狠狠咬在滄溟的嘴唇上。
他悶哼一聲，卻沒推開我。
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我像瀕S的魚，貪婪地吸吮著。
他的精氣渡過來，比從樹裡汲取的暢快百倍，暫時壓下了心底那片冰冷的虛空。
可我知道，這是飲鸩止渴。
一吻結束，我喘著氣，額頭抵著他。
“滄溟，”我聲音發顫，“樹要是S了，我可能……也差不多了。”
他瞳孔驟縮。
“你再說一遍？”
滄溟的聲音冷得能凍掉渣，摟著我腰的手猛地收緊。
我疼得嘶了一聲，心裡那點恐慌反而被壓下去了。
破罐子破摔，反正也快S了。
“字面意思。樹S，我S。”我扯出個笑。
指尖在他胸口畫圈，“所以，想想辦法啊，夫君。”
他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得我臉皮疼。
好久，他忽然笑了，低頭舔掉唇上被我咬出的血珠，妖異又瘋狂。
“好，很好。”他語氣平靜得嚇人，“那就看看，誰先弄S誰。”
計劃很簡單：裝弱，引蛇出洞。
我們主動散出消息，說魔頭夫婦遭仇家暗算，重傷垂危。
不出三天，山腳下就聚滿了“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呵，消息真靈通。
我和滄溟躺在庭院裡的軟榻上，我畫得臉色蒼白，他裝得氣息奄奄。
“燭夭……撐住……”他握著我的手，演技一流。
我配合地咳嗽，心裡罵娘。這戲碼真他媽憋屈。
一群人衝進來，為首的是個白胡子老頭，一臉正氣。
“魔頭！今日就是你們的S期！”
我翻了個白眼。臺詞能不能換換？
打鬥……不，是單方面挨打。我們“勉強”招架，節節敗退。
滄溟替我擋了一劍，胳膊見了紅。
我心頭一抽，差點沒忍住動手。
老頭見狀，更加得意，掏出一張符箓：“妖女，看你還能吸什麼！鎖靈符，去！”
金光一閃，我瞬間感覺周身氣息一滯，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連從滄溟身上偷摸汲取精氣都做不到了！
操！玩脫了！
真正的恐慌湧上來。
我看了一眼合歡樹，它的葉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
不行！
“滄溟！”我尖叫一聲，想衝過去。
另一個一直沉默的黑衣人，突然甩出一條烏黑的繩索，直取滄溟脖頸！
那繩子散發著不祥的氣息，竟是針對元神的法器！
媽的！他們目標一直是滄溟！鎖我只是為了斷他后援！
那一刻，
腦子什麼都沒想。我猛地撲到滄溟身前，體內那股維系生命的本源之力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
轟！
黑光自我體內炸開，撞上那繩索和符箓！
喉嚨一甜，我噴出一口黑血，視野瞬間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滄溟驟然猩紅的雙眼，和他臉上從未有過的——驚怒交加。
“燭夭——！”
他接住我軟倒的身體，聲音撕裂。
我張了張嘴，想罵他一句“吵S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只聽見他仿佛來自地獄的咆哮：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黑暗。
無盡的黑暗。
像被扔進了合歡樹最深處的根系裡，冰冷，窒息。
可突然，一股滾燙的、霸道的力量強行灌了進來！
像巖漿衝開冰河，燙得我靈魂都在顫抖。
耳邊是悽厲的慘叫，還有骨頭碎裂的悶響。
吵……S了……
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縫。
模糊的視線裡，一片血紅。
滄溟站在屍山血海中間，
白衣染成了潑墨畫。他徒手擰斷了一個人的脖子，像丟垃圾一樣甩開。
平時那副懶散樣子蕩然無存。他現在就是個煞神，眼底翻滾著最純粹的S戮。
“燭夭。”
他發現我醒了，一步跨到我身邊，沾血的手撫上我的臉，溫度灼人。
“看好了，”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這就是惹你的代價。”
他抬手，指向那個嚇傻了的白胡子老頭。
老頭手裡的“鎖靈符”早就成了灰。
“你……你別過來！”老頭抖得像篩子，之前的正氣全喂了狗。
滄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森冷。
“剛才，是這只手用的符？”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啊——！”
老頭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骨頭茬子刺破皮肉，血淋淋地露在外面。
我心髒猛地一跳。
不是害怕，是……興奮。
體內那股被滄溟強行灌入的力量，和他S戮時逸散的暴戾氣息。
像最好的補藥，
讓我冰冷的四肢百骸重新活了過來。我能感覺到，指尖那墨黑色淡去了不少。
“夫人，”滄溟回頭看我，眼神滾燙，“還虛弱嗎？要不要……親自補一補？”
我懂了。
掙扎著爬起來，腿還有點軟。
但一股飢餓感，比剛才的虛弱更兇猛。
我走向那個慘叫的老頭。
他看著我，像看見最恐怖的妖魔。
“妖……妖女……”
我扯出個笑，指尖點在他丹田。
“謝謝啊，”我說，“千裡送內力，禮輕情意重。”
吸星大法？不，我這招更狠。
是合歡樹本源的力量——吞噬。
老頭一身精純功力，像開閘的洪水，洶湧衝進我體內！
爽！
難以形容的暢快！比跟滄溟雙修還爽！因為這是最直接的掠奪，是生存的滿足！
他的皮膚迅速幹癟，眼神灰敗下去。
我甩開變成人幹的屍體，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看向旁邊那個用繩索的黑衣人。
他嚇得連連后退。
滄溟抱臂站在一旁，
嘴角帶笑，眼神縱容。“慢慢吃，別噎著。”我撲向下一個“內力包”。
慘叫，求饒，都成了背景音。我只聽見力量在體內奔騰的聲音。
直到最后一個人倒下。
庭院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我卻覺得空氣從未如此清新。
夕陽餘暉落在合歡樹上。
我驚愕地發現，那枯黃的葉子，邊緣竟透出了一點新綠？
樹頂，甚至鼓起了一個小小的、粉嫩的花苞！
我抬起手，陽光下，指尖的墨黑幾乎看不見了，皮膚恢復了往日的光澤。
滄溟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頂。
“舒服了？”
“嗯。”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和體內澎湃的力量。
活著，真好。
能S人，更好。
合歡樹開花了。
雖然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粉嫩嫩的一小朵。
在滿是血腥氣的院子裡，扎眼得厲害。
我盯著那花苞，心裡那頭餓獸稍微打了個盹。
滄溟的手指纏上我的頭發，
有一下沒一下地繞。“看來，S人比睡覺補。”廢話。
我白了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力量充盈的感覺，像泡在溫泉裡，每個毛孔都舒坦。
以前偷偷摸摸吸幾口精氣，跟做賊似的。
現在好了，直接開飯。
“那個門派，”我戳了戳他胸口，“叫什麼來著？”
“青城劍派。”滄溟眯起眼，“名門正派，領頭的。”
哦，就是那白胡子老頭的家。挺好，省得我找上門了。
“還等什麼？”我拉著他就要走，“趁熱打鐵，端了他們老窩！”
滄溟卻站著沒動，眼神古怪地看我。
“燭夭，你以前……S只雞都嫌累。”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以前只想躺著。能坐著不站著，能睡著不醒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不，是架在我的樹上了。
誰不讓我活，我就先弄S誰。這道理，簡單直接。
“他們吵著我睡覺了。”我找了個最理直氣壯的理由，
“而且，他們的內力，”我舔了舔嘴角，“味道不錯。”滄溟低笑起來，胸腔震動，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好，聽夫人的。去把他們……當宵夜。”
青城山不遠。
我們到的時候，天剛擦黑。山門上掛著“正氣長存”的匾額，看著真諷刺。
守門弟子還挺橫：“來者何人！”
滄溟懶得廢話，一掌拍出。山門連同那塊匾，轟然倒塌。
警報鍾聲哐哐響徹山頭。
“敵襲——！”
“魔頭來了！”
整個青城派瞬間炸鍋。
燈火通明，人影綽綽，劍氣嗖嗖往我們這兒招呼。
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