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還是覺得不對,系統很不高興。
但是它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帶我走了。
但它不快樂,哪怕如願升級了也不開心。
我不理它,任務已完成,也和系統解綁了,開心的事多的是,幹嘛就惦著那些不開心的?
有了那筆豐厚的報酬,我都不用做牛馬了,到了西南一個四季如春的小鎮,過上了種菜養花偶爾四處走走的退休生活。
……
系統再次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在茶室裡品茶。
窗外,鮮花盛開,陽光燦爛。
系統口氣裡充滿興奮。
“臥槽,那位柳小姐可真行啊,她用蕭三那個蠢貨SS親妹的事威脅讓蕭三公子娶了他,媽呀,這十三歲的小姑娘,是吃黑芝麻湯圓長大的吧!”
我壞笑:“尚書府后院的庶女,沒有一身的心眼子能活下得好?蕭母那個被寵壞的蠢貨和黃氏那點兒小手段都不能在她手底活一集。這些年我待蕭家人太好了,好得他們已經忘了真正的惡毒是什麼了。“
系統又覺得很疑惑:“不過,蕭三不是很愛柳想容嗎?那還氣什麼?”
“你錯了,那不是愛,只是借柳想容來刷名聲,當然,也是借她來打壓我。”
於是,
系統又罵了蕭家人一頓才憤憤地走了。
沒過半年,系統氣急敗壞的來找我。
“特麼的,上面說我們的任務沒完成好,要重來一遍。窩草,不帶這樣壓榨統的!窩草,就他們一家子白眼狼的德性,還要再回給他們勞心勞命,系統的乳腺也是乳腺!”
系統當然沒有乳腺,它只是太生氣了,氣得哇哇大叫。
原來是那柳想容在蕭三公子身上嘗到甜頭,就以為只要心夠狠,就沒有做不成的事,她不光借著尚書府的名頭大收賄賂,還放印子錢。
最要命的是,她還沾上了私鹽。
系列罪證很快被對頭呈上皇帝案前,皇帝再寵信蕭父也不得拿下蕭家,三司會審,曾經的柳尚書的舊派趁機落井下石,蕭家,再次被抄流放。
蕭父被活活氣S,蕭母也一病不起,
黃氏帶著兩個孩子和離回娘家。
而朝堂上,舊勢力S灰復燃,推出三皇子逼宮不成,逃到西部招兵買馬反撲,一時狼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上面決定,我和系統還得再走一趟,要求把任務完成好,不留禍竄。
系統再次氣成開水壺,嘴巴噴個不停。
”還要穿回去重來一遍,還特麼再救贖一遍?不幹了,老子不幹了!老子要擺爛,老子要做鹹魚。“
反反復復,一遍又一遍,無能狂怒。
我問它:”好處不想要了?去幹別的任務就不受氣了?“
系統嘟嘟囔囔,卻無話可說。
我又哄他:”咱們從長計議,想個可以偷懶的辦法。”
最后,我們還是商量出一個辦法來。
首先,讓蕭家人都有前生記憶,這樣他們自己就有本事自救了,不需要我們再去鞍前馬后;第二,我不再生在蕭家,免得跟他們受苦,同時好找一些能把柳尚書摁S的同黨。
系統翻遍京城,找到了工部員外郎的母親就在上輩子蕭家經一次被抄前幾天心梗S了。
在她S后半個時辰,我穿過去了。
S而復生,三個兒子高興嗷嗷直哭,幾個兒媳又哭又笑,一圈兒孫子孫女歡聲笑語。
這樣一來,做官三個兒子都不用丁憂了,孫子不擔心影響科舉,孫女不擔心婚嫁了。
闔家歡樂。
系統也很開心。
它現在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就光盯著蕭家人吃瓜,為了與我同樂,還倒貼積分給我開通現場直播。
一通忙亂下來,等我可以看系統的現場直播時,
已經到了蕭家流放前夜。
系統讓他們全部重生。
重生的蕭母第一件事就是跑過去找蕭四。
找到蕭四的房間,卻發現蕭四早已S去多時。
蕭母抱著一蕭四的遺體慟哭,跟著跑過來的蕭氏父子四人面面相覷。
蕭母又開始大罵:“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妖怪害S了我的霜兒,一定是她……”
看來,她老早就明白我不是她的女兒。
難怪她如此恨我,她肯定懷疑我奪舍了她的女兒,起初能容忍我,是因為對蕭家有很大用處。等到后來,蕭家平反了,蕭父還當上了二品大員,蕭母覺得用不著我了,不但把恨明確表達出來,還傳給了那幾個兒子。
可是,她的女兒早S了,是她S后我才借屍還魂的。
蕭父一言不發,
上前檢查蕭四的狀況,突然”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蕭母身上。
”你……“蕭母一手抱著女兒,另一手撫上被打的臉頰,似乎還不敢相信,”你……你竟然也打我?“
蕭父看著她,一臉失望。
”我們父子三人都關在大牢裡,女兒跟著你,結果你只顧哭,連女兒生病都不理……你看她這樣子……這是高燒S的啊,這些日子你都沒來看她一眼嗎?啊?“
蕭母尖叫起來:”我沒有,我也生病了啊……霜兒一向好好的……“
”好嗎?
霜兒真的一向好好的?是好好的那也是奶娘照顧得好,你這個當娘的親自照看過多少?總是怪這個怪那個,怎麼就沒見你怪過自己?“
蕭母上輩子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都是被哄著的,怎麼受得了蕭父的打罵,不顧一切的扔下蕭四的身體朝蕭父撲過去就撓,一邊撓一邊力竭聲嘶的罵。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惹的禍事,我何至於生病?”
蕭父猝不及防被他挪了幾下臉上現出幾道鮮紅的抓痕。
蕭父顯然沒料到一向高貴優雅的妻子會突然變成這種潑婦樣子,倒是蕭三畢竟是學武之人,雖然沒有上輩子的S前的體魄,但記憶還在,一抬手擋在蕭父面前。
蕭母一看兒子竟然不幫他,當下又大哭起來,罵兒子忤逆,白眼狼。
蕭三重生前,正跪在斷頭臺上,
大刀砍斷脖子的那一瞬間的記憶存在。
這一切,有一半是他咎由自取,也有一半是他母親的推波助瀾。
此刻被母親罵著,那種驚恐,不甘,后悔,痛恨的心情又如潮水般的湧上來。。
蕭三也破防了。
“娘,如果不是你整天在我們跟前耳提面授說她是害了四妹妹的兇手,我怎麼引狼入室,怎麼會失手害S了她,明明我一直都想好好對她,好好寵她的啊?”
蕭三說著淚流滿面。
蕭二公子也跟著紅了眼。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求我師傅收了我,但我知道她肯定做了很多。母親卻總是說他包藏禍心,連一顆續命丸都不肯給她。明她他那時候只要有一顆續命丸就能等到我回來,她就不會S……蕭家也不至於變成那樣……”
蕭大也低下了頭,
兩只手慢慢攥成拳。
蕭母氣得尖叫。
“你們都來怪我!都來怪我是吧!怎麼?我叫你不要學醫你聽了嗎?我叫你不要學武,你聽了嗎?我叫你休了黃氏娶平陽郡主你聽了嗎?”
蕭家人吵成一團,都是指責甩鍋。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意義,流放更無法改變。
這一次,再也沒有一個妹妹來為他們鞍前馬后服務。
他們都有上輩子的記憶,這些記憶卻無法讓他們獲得意外之財。
他們拖著四體不勤的身體徒步在流放的路上,才發現上輩子流放的日子多好。
南方連綿不斷的丘陵山地,曾經是那個假妹妹的庫房。
苦香的野菜,甜蜜的野果。
下水能捕魚,上山能抓野雞挖竹筍燒蜂窩。
到她的手裡都是美食。
連押送他們的捕快都被她的美食俘虜了,押送到了流放地,還舍不得走。
而現在,長路漫漫,食不果腹。
吃過野果中毒,捕魚叉到自己腳。
……
與之相比,我在宋府的后院可謂活得風生水起。
作為宋家后院最大的boss,整個宋家都得讓著我。
我貪睡,免了兒孫們的晨昏定省,他們怕我一個人悶S,幾個孫女每天下午都來后面陪我說話,春天賞花,冬天烹茶。
十年,我為宋佳作出的貢獻是:
一,活著,能吃能睡少生病。
二,退了兩個孫女和一個孫子的婚。
三,禁了一個兒媳的足。
四,打了一個納妾的兒子。
五,做了很多很多的甜點讓長孫媳去開了一家點心鋪賺錢補貼家用。
十年,宋員外郎一升再升,成了工部尚書。
我對便宜兒子只提一個要求,幫蕭家平反。
他答應了,也做到了。
給蕭家平反,也把柳尚書送進了監獄。
不過,蕭家只是平反,蕭父沒有恢復官職,只補了一個四品郎中的缺。
蕭大公子只考個同進士,都二十八了也沒娶妻。
蕭二公子的醫術比上輩子還高,可惜因為流放的身份,在一樁醫療事故中背了鍋,平反時才被宋尚書撈出來,昔日如玉公子瘦得皮包骨,哪還有半分曾經的風採?
蕭三自恃武藝高強,流放的時候惹了當地惡霸,被打折了一條腿,這輩子注定武功再高也與仕途無緣。
至於蕭母,因為上輩子的記憶,蕭父幾人不再寵她,她反而活得很頑強,不再頻繁生病。
蕭家,
表面上看著還好。
有一天,我在和孫媳們闲聊的時候,失蹤已久的系統告訴我,柳尚書那幾個被貶為官奴的女兒被蕭三都鯊了。
不過他很聰明,沒被發現。
官奴而已,案件不了了之。
但蕭三不知受了什麼刺激,人痴了,總愛說自己是個將軍。
好在皇帝開明,憐惜蕭家,並沒有怪罪。
但蕭家本來就冷的板凳更冷的徹底了。
慶幸的是他這種狀況並沒有影響我的任務完成。
想來也是,蕭家平反,家人都全須全尾活著,至少能算任務合格完成吧。
我也該走了。
我離開那天,宋府一家老小幾十號人齊聚一堂,個個悲痛不已,我也心滿意足。
斷氣后,我沒有直接返回原世界,而是想看看宋家人在我S后會怎麼待我,
因為我知道,宋府的人肯定知道我與原身有很大不同。
停靈七天,一幫孝子賢孫哭啞了嗓子。
被我退過親的兩個孫女哭倒在靈前。
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連皇帝都派了使者前來。
可謂備極哀榮。
蕭父也來了。
他夾在人群中用一種慚愧,悲傷,懊悔的目光注視著宋老太君的頭像,嘴唇噏動,卻沒說一個字。
我大吃一驚,想不到他如此聰明過人,肯定是發現了事情真相。
但那又怎麼樣?
柳尚書已經伏法,舊勢力元氣大傷,被新派牢牢按住,宋尚書上書丁憂被奪情,官位坐得穩穩的。
新派的政績斐然,百姓安居樂業,舉國欣欣向榮,史稱慶和中興。
我得了一筆比上次更為豐厚的報酬,
系統順利升級還擴大了功能,做起任務來更得心應手,樂呵得很。
原來救贖不是給人做保姆,替人受罪。
不管了,種菜去。
生活,何其美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