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夫君實在美麗,我下不去手。
沒法子,我只能勾搭了第二個,那個煉器宗的黑皮暴躁男媽媽。
嘴巴毒辣,但十分賣力。
我可恥地心軟了。
尋了合歡宗的小少主。
他又美麗又賣力,還會在被抓奸后躲在我身后嚶嚶嚶:
「姐姐,你說句話啊~」
我:「……」
1
我好像被捉奸了。
這事說來話長。
我叫謝微,名字平平無奇,長相平平無奇,天資更是平平無奇。
是以就算修的是無情道,也難有什麼成就。
可我不服輸,終於在某日一拍大腿,決定S夫證道!
說到夫,我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我那清冷出塵的未婚道侶。
劍宗大師兄,沈清決。
別問我為什麼修無情道了還有未婚道侶,用我娘的話來說便是:
「你那天資修什麼都不及你妹妹,對家族最大的報恩,也就是聯姻了。」
於是我這般平平無奇的宗門闲雜人等,
竟有幸成了沈清決的未婚妻。他天資絕佳,玉樹蘭芝。
輕輕一瞥,看我的眼神和看路邊一坨沒什麼區別。
我知道,他是有些嫌棄我的。
嫌棄我資質平庸還不上進,嫌棄我同樣是一個娘生的,卻與我那作為小師妹的妹妹天差地別。
可我依舊對他下不去手。
因為——
他實在美麗。
八塊腹肌!高嶺之花!劍眉星目!悶聲辦大事!
譬如現在,他呼吸促了一些,從我身上抬起頭,那淡漠的眉眼多了一絲妖冶。
讓我縱是還沒從極樂中回神,都下意識抬起酸軟的手想去碰一碰。
他側頭,躲開了。
清冷的聲音微微沙啞,又回到了人前冷漠的模樣,拿起我邊上的衣裳,開口:
「給你的九轉靈丹吃了嗎?」
我懶懶:「吃了。」
「那為何修行速度還是如此之慢?」
我:「……」
話說在事后談這個問題真的合適嗎?
旁的道侶都是摟著說情話的。
可沈清決不會和我說情話,
他從來公私分明。所以他繼續問:
「給你的功法呢,你修完了嗎?」
我心虛地結巴:
「還、還差一半……」
我不想去看他的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他正皺著眉,目光多是不解和失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我這般天資平庸又不勤學苦練的人。
每日自甘墮落,不求上進。
所以他開口:
「明日的秘境歷練,你不用去了。」
我顧不得心虛,猛地看向他,衣服都顧不得穿了:
「為何?!」
他明明答應我的!
玉山秘境內寶貝繁多。
裡面說不定能有改變資質的機遇。
為此我求了他好久,他只說:
「謝微,秘境兇險,每個去的弟子都經過了三十三重S陣才有資格,你天資不夠修為不高,那秘境,你去不成。」
那誰去得成呢?
我妹妹?
沈清決:
「謝菱師妹是第一個破陣而出的。」
我也可以。
三十三層S陣裡,所有人都出來了,
只有我一個還留在裡面。時間一拖再拖。
沈清決坐鎮高臺,底下弟子不滿:
「都這麼久了,該是出不來了。」
「誰不知她修為最低,大師兄怎麼還不說結束?浪費大家的時間。」
太陽到了最頂,沈清決到底開口:
「結束吧……」
「等等。」
我就是那時出來的。
聽見聲音的弟子們東張西望: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在下面趴著呢。
他們:「……」
2
場面安靜了一瞬。
方才的嘲笑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低頭,看見了趴在地上、渾身都是血痕泥巴的我。
狼狽不堪,甚至有些滑稽。
沈清決失態地站了起來。
我毫不在意,衝他笑:
「我爬出來了!」
我天資平庸,我修為最低。
所以我遍體鱗傷,一點一點地爬出來了。
地上滿是碎石泥巴,磨裂了猙獰的傷口。
最后泥沙和血肉糊在一起。
可我爬出來了。
所以——
「為什麼不讓我去?
」我質問他。
沈清決嘆了口氣,微微蹙眉:
「謝微,那日你衝出三十三重S陣,我以為你尚且有救,可給你的靈丹吃了后毫無作用,教你的功法你又一再懈怠,你去了只會兇多吉少。」
「既然無心修煉,你又計較些什麼?」
說實話。
那一刻,我真想S他證道。
但他低下頭,已經衣著整齊地吻了吻我的嘴角:
「聽話。」
我:「……」
他好香啊。
3
我瞬間就被迷住了,甚至抬手扶正他歪了的玉冠,讓他早些回來。
罷了,誰讓他實在美麗呢。
我下不去手。
故我琢磨著,要不換個道侶?
左右這個還沒結契。
我這麼想著,機會就來了。
沈清決離開時,給我留了一份口信。
大抵不過讓我勤奮修煉,順便把玄鐵替他交給煉器宗的那位煉器天才。
我便去了。
一打開門……
就感受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熱浪——
和兩個碩大的胸肌。
真的好大……
我咽了咽口水。
頭頂傳來兇巴巴帶著威脅的聲音:
「你眼珠子亂轉什麼呢?」
我回神,抬頭,是一張硬朗逼人的臉。
顧凌蒼,煉器宗的天才。
打得一手好靈器。
看見我嘴角的口水,嫌棄不已。
他不喜歡我。
「怎麼是你?」
「沈清決的道侶,也不過如此。」
他和沈清決是好友,看不慣沈清決那樣如月的仙君會配我這種人。
我問他,那按照他的說法,沈清決該配誰?
他粗聲粗氣:
「屁話,怎麼著也要是謝菱道友那般的天才。」
哦。
我冷臉了。
轉身要走,被他使喚著:
「那個誰,把玄鐵放進去。」
我又走了回來。
沒法子,窩囊廢是這樣的。
唯一的報復,頂多也就是丟玄鐵的時候用勁一些。
巴不得濺起來的鐵水能燙S他!
可他沒S。
玄鐵入了鐵水之中,突然迸發出一股奇異的異香。
顧凌蒼臉色大變,兇巴巴地看向我:
「你往裡面加了什麼!
?」我:「……」
我也呆住了。
僵硬地扭過脖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合歡散。」
他:「!」
4
煉氣室內,熱浪滔天,砰砰嘭嘭。
顧凌蒼麥色的胸肌上滿是汗珠。
他粗聲粗氣地質問:
「你說這是沈清決和你一起做那事時剩下的,不小心丟進去了!怎麼可能!」
沈清決人前端方君子,不食人間煙火。
他自然不信,以為我是故意的。
我三魂被撞丟了七魄。
想罵人,咆哮:
「你不信倒是把我放了啊!」
他不放。
且十分賣力:
「反正都是你的錯,不擔責就罷了,還想跑。」
我哭了。
修仙界只說劍修很是了得。
沒說體修比之更甚。
到最后,我昏昏沉沉,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暈之前,我只有一個想法。
合歡宗,你壞事做盡。
說好的,自家煉的藥沒什麼效力的呢?
5
總而言之。
我被顧凌蒼纏住了。
醒來就見他像只大狼狗,
蹭在我身上,眼睛一亮。「你醒了!」
我顫顫巍巍爬起來,一瘸一拐轉身。
他擔心地跟著:「你要去哪兒?」
自然是回宗,不能呢,留著吃晚飯嗎?
可他臉色一變,陰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準備負責了?」
我定住。
我愣了。
我驚了。
我不可置信地回頭了:
「什麼負責?」
這難道不是個誤會嗎?!
「誤會!?」
他反應極大,指著我像是看負心漢:
「我純陽之身,已與你無媒苟合,你不負責便罷了!竟只道是誤會?!」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方才他還說的,我天資平庸,相貌平平,配不上沈清決。
他一哼,將我抱在懷裡:
「算我錯了,我與你道不是,你頂好,左右你與我一張床上了便是我媳婦兒。」
「你得和他退婚,你不是也不喜歡他嗎?」
「而且、而且……」
他麥色的臉上露出一絲別扭和親近:
「方才在榻上,
你還捧著我的臉親我說喜歡我的?」我:「……」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我只想著榻上說幾句好聽的話哄著他親親他算是調情。
但卻沒想到這家伙竟是純陽之身,當真了!
這下玩大了。
我像極了每一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浪子。
心裡只有提褲跑路的渴望。
小心問了一句:
「如果不退呢?」
原本還笑嘻嘻的壯漢臉色一沉,拳頭落在牆上,砸出一個深坑。
我咽了咽口水。
眨巴著眼。
「好,我這就去退。」
個屁。
6
我跑了。
他聽見我要去退婚的話高興不已。
狠狠親了我兩嘴,還要跟著我一起。
拿著他的大鐵錘,道:
「若是他們不答應怎麼辦!?我必要幫你說說道理!」
我婉拒了。
見他眼神又要變,連忙安撫:
「我與那沈清決的確毫無感情,但到底是退婚,不好太張揚。」
「你且等著,待我與他退婚便來娶……啊不,嫁你。
」他感動得一塌糊塗,錘子一丟,把我抱在懷裡:
「媳婦兒,你最好了!」
換得我險些被胸肌悶到窒息。
離開前,我不知怎麼想的,問了一句:
「沈清決讓你煉的什麼?」
劍嗎?
他不是已經有本命劍了嗎?
顧凌蒼現在不想提他。
曾經情比金堅的兄弟情,現在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含糊地哼了一聲:
「說是兩把鴛鴦彎刀。」
謝菱就用刀。
7
沒來由地。
我心裡一澀。
但也只是一澀。
抹了把臉,便又重新恢復了神色。
多大點事呢。
以前千錘百煉不及謝菱一分一毫沒哭、三十三重S陣險些疼S也沒哭。
不過就是對彎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