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日,我便替這S去的人向你討要一個說法。”
墨臨淵說只是給我長點兒教訓。
可當他想要凝聚魔魘之力時,卻發現身上綿軟無力,他驚愕地看向我。
“怎麼回事?”
“噗。”
緊接著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墨臨淵壓著聲音:“我的修為去哪裡了?”
“你靠魔魘之力的幫助才到了今天,既然那麼厭棄它,為什麼又要尋求它的幫忙,墨臨淵,你跟姜念微可真是相配啊。”
都是口是心非的虛偽之人,明明靠著自己最厭惡的東西往上爬。
嘴裡卻滿是正義。
很快,墨臨淵便發現了不對勁,他臉色慘白的看向我:“你解除了我們之間的結契?你就那麼恨我。”
“是,哪怕會被反噬,我也在所不惜,不過現在看來,被反噬的是你。”
陰司說過,反噬之事未定,他曾告訴我,我母親並非魔族之人,而我體內流淌著也並非純粹的魔魘之力。
所以我逃過反噬,反而因為姜念微對我凌辱,將我體內的另外一股力量。
“你怎麼可以解除契約,阿慈,你答應過我的,這輩子絕對不會離開我。”
“你說我們……”
“墨臨淵,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的!?”
6
我看向此刻滿臉惱火的墨臨淵,
心底越發平靜。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這千年的相伴,同為異類惺惺相惜的感情讓我無法割舍。
我依舊能夠想起當初我的生母想要將我送給大妖做食物。
是墨臨淵提劍趕來,他給大妖硬生生撕扯成兩半,也不曾喊過一次疼,他只是不願撒開我的手。
墨臨淵說阿慈,就算是S我們也要在一起。
可如今呢。
“阿慈,我以為你懂我的。”墨臨淵依舊是這副說辭,但知道我解了我們的結契之后。
他慌了。
墨臨淵的情緒異常激動:“你知道解除結契會付出什麼代價嗎?我們會被反噬,會魂飛魄散。”
“那又如何。”我冷冷的開口,看向面前這個男人,“我早就已經受夠了,
只是可憐我那個被姜念微虐S的孩兒。”
“不是微微。”
墨臨淵到了此時此刻還在替姜念微開脫。
他知道我與他解了結契之后眼底寫滿了震驚,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結契解除三天內可以反悔,阿慈,回來吧,回到我身邊。”
他說從未想過與我分開,也從未想過要將我從魔后之位拉下來。
“你說這些話,就不怕姜念微聽了傷心?”
“微微不一樣。”
“是,她是你的白月光,是你的不染塵,而我是與你一同長在黑暗之中的淤泥,只要見到我,你便會想起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是嗎?”
我們曾經被欺凌的很慘,
被踩在腳下,是魔界最底層。
我們被附上怪物之名,可越是這樣,我們越想要往上。
后來我們做到了,墨臨淵登上魔君之位,整個魔界都成了我們囊中之物。
可是為什麼,他卻在這時候變了心。
姜念微壓著聲音,委屈的很:“我從未想過與你競爭什麼,我是修仙界正道,怎麼可能覬覦你魔后之位。”
“夠了。”
姜念微委屈地都快哭了,她躲在墨臨淵的身后。
知道此刻我身上的魔魘之力太盛,只要我動手,她便會被殃及。
“我不想與你們爭辯,如今我只是想要討回我孩兒那條命。”
我抬手的一瞬,朝著姜念微而去,她的同門、她的師尊皆不是我的對手。
更何況她呢。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號稱修仙界第一大師姐的姜念微,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甚至我沒有動用魔魘之力,便將她SS地壓制住。
“這就是你心底的不染塵?這就是那束光,連最基本的結印都那麼生疏。”
“這百年來,姜念微,你在修煉什麼?”
是靠著那一張嘴,靠著男人走到這一步的?
然就在我使用致命一擊時,墨臨淵卻突然閃身攔在了她的面前。
他以魔君之軀,硬生生的抗下了我這一擊。
“不要傷害微微,阿慈,這是我們之間的帳。”
“可笑。”
不堪一擊的廢物!
墨臨淵,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放過你吧,那些對我造成的傷害,那些讓我無比惡心的過去,一一在眼前閃現。
我冷冷的看向墨臨淵,這個虛偽的男人,如今還在護著姜念微。
7
長劍刺穿兩人的心髒,一瞬間,墨臨淵眼底漠然一片。
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會真的對他下手。
“阿慈,千年情分……額……”
我又加深了一下。
“千年情分,一夕散盡,這一劍為我逝去的孩子,這一劍為我所受的傷害。”
我咯咯咯地笑了,到了這一刻,我心底沒有預料之中的暢快。
兩敗俱傷,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我沒有想到墨臨淵一次又一次在挑戰我的底線。
“阿淵,你沒事吧?”姜念微受了重傷,她柔聲道,“對不起,都是為了我,你才變成這樣。”
“不是的。”
墨臨淵低聲喃喃,他說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又是一劍。
“放心吧,你們這般恩愛,感天動地,我會繳了你們的魂魄,把你們囚禁在一個地方。”
“沈慈。”
男人低聲喃喃,他沒有再說什麼,然就在這時,天際一道白光閃過。
陰司突然出現。
“阿慈,住手。”他說再不住手,我會爆體而亡,“我已經找到讓你活下來的辦法。”
“我所眷戀的人都不在了,
爆體而亡又如何,我要復仇。”
陰司攔在我的面前,他說答應過我的師父要護著我。
他不能違背承諾:“既然如今有能讓你活下來的辦法,那我便不能看著你S,不然我如何面對還在凡塵渡劫的他。”
“咳咳。”
我猛烈地咳嗽一聲,恰是趁著這個檔口,姜念微捏訣將人帶走。
“你不該被仇恨蒙蔽雙眼,你的人生也不止墨臨淵……”
“阿慈,三生河畔有聚魂燈,可以幫你找到阿若的魂魄。”
陰司戳中了我的軟肋,我舍不下我的孩兒,若是可以,我自然願意為她聚魂。
“可墨臨淵跟姜念微該S啊。
”
“因果自然有輪回。”
他說墨臨淵要承受的何止是魔魘之力的反噬,還有這所謂的正道。
他一心想要擺脫異類的標籤,想要加入名門正道,如今姜念微給了他機會。
“微微,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姜念微將墨臨淵帶回去,藏了起來,然男人身上的反噬之力已經開始。
他全身的皮肉都在破裂,身上疼得很,那張好看的臉也慢慢不成人樣。
這樣的墨臨淵又怎麼可能讓姜念微依戀。
她的聲音很抖:“你也是為了我啊,錯不在你,而在於那個執迷不悔的沈慈。”
“阿慈她其實很善良的。”
墨臨淵說姜念微不了解我,
都說我是魔魘,是怪物,可我從未主動SS過誰。
在我的人生之中只有反抗。
我也不曾欺凌弱小,我手上沾著的血都不如姜念微的多。
“怎麼可能,她是魔族,毫無人性的。”
“阿淵,你是不是后悔了,若不是為了我,你現在還是不可一世的魔君,對不起。”
“沒事,我只是沒有想到阿慈她這麼心狠,畢竟我們千年陪伴,夫妻一場。”
墨臨淵嘆了口氣,他安撫完姜念微之后,便去療傷,可他低估了魔魘之力的反噬。
不管他費勁多少心思,都沒有辦法修補這些傷害。
他很快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怪物。
“怎麼會這樣?”墨臨淵想要用魔君的修為去置換,
可根本沒有用。
在反噬的面前,他的任何補救都顯得渺小。
感覺自己很快要化為一灘血水,墨臨淵開始慌了。
他摸了摸小拇指處的紅線,傳訊息給我。
他說:“阿慈,你生完氣了嗎?這一次,我是真的要S了,我沒有辦法陪你到最后了。”
8
“不需要,墨臨淵。”
我好得很,陰司為我重塑真身,我不再是魔魘,不會被那股力量支配。
也不需要跟墨臨淵捆綁在一起。
我自由,我本就不需要依附於他而活。
“我真的知道錯了,阿慈。”墨臨淵說他對姜念微只是一時著迷,“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阿慈,你信我。
”
墨臨淵說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姜念微有那種神往。
許是他沒有的東西,他越想要吧。
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那種活在陽光之下,不用躲躲藏藏,那種受盡千萬人崇拜的感覺。
“我說過 了,我成全你跟姜念微,那是你用阿若的命換來的真愛。”
我將調查來的真相傳了過去。
那是姜念微親手繳滅阿若靈魂的畫面:“是她孽S了阿若,是她騙了你,她救你也是為了獲得你的信任。”
可一次又一次。
墨臨淵還是選擇了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女人,如今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好,便想著調轉回來求我。
我掐斷了那根紅線,斷了與墨臨淵最后一絲聯系。
而就在這個時候。
院外,聚集了一群人,嘴裡喊著“SS墨臨淵這個魔頭”。
“他殘害了那麼多人,我要他償命。”
“姜念微,不會是你把他藏在這裡的吧?他可是魔魘,你 這樣庇護他……”
姜念微看著面前那些想要為修仙界討一個公道的人,她的神色冷峻的可怕。
姜念微壓著聲音說:“才不是,我不騙這個魔頭,把他關在這裡,怎麼給機會讓你們抓住他。”
“我早就說過了,我一心向正道。”
“!”
墨臨淵如今才明白,姜念微是那個虛偽的人,她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根本就是在戲耍自己。
“這樣最好,還以為你跟這樣的魔物勾結呢。”
“別忘了你是怎麼成為第一大師姐的。”
那人冷嘲一聲,說什麼如今宗門師尊已經仙逝,是他這個二師兄做主了。
他看向姜念微的眼神,寫滿了猥瑣與曖昧,女人很懂事,瞬間撲入二師兄的懷裡。
男人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賤貨,當初舔著大師兄,自以為穩坐第一的位子,不把我們放在眼底。”
他們都說姜念微高傲,眼睛長在頭頂,不把他們放在眼底。
如今師尊沒了,大師兄也沒了,整個宗門都改頭換面了。
“我沒有。”姜念微跪下,卑微的祈求,
“我願意成為二師兄的女人,哪怕為奴為婢。”
聽著這一番話,墨臨淵的心也墜入了地獄。
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以為的不染塵,自以為的白月光,卻純粹是靠著以美色侍人得來的地位。
什麼第一女修,不過都是騙人的。
噗。
墨臨淵連連吐血,他對著手上說:“對不起,阿慈,是我眼瞎,是我錯信他人,我對不起你。”
這樣遲來的深情有什麼用。
這不是他心心念念可以助他脫離苦海的女神嗎?
如今親手將他送到修仙界這些人的手裡,墨臨淵的下場很慘。
他被折磨 的沒有一處好地方,受盡凌辱,卻還是不能一S了之。
他被關在那個罐子裡,
只要路過的人都會朝他吐上一口口水。
而那天,姜念微被帶到此處,她身著暴露,已經不是什麼修真界大師姐,而只是一個奴婢。
9
“還不快跪好了,今日黔靈上神要蒞臨宗門,都跪好了,尤其是你,姜念微,莫要丟了宗門的臉面。”
已是百年過去。
我早已經重塑真身,我也在忙著收集我女兒的魂魄。
最后一魄落在姜念微的身上。
她曾經繳了我阿若的魂魄,如今我來索要了。
這百年過去,姜念微的修為沒有一絲一毫的長進,甚至於那張絕美的臉都變得蒼老了不少。
我走到她面前的時候。
姜念微嚇得臉都白了:“怎麼,怎麼是你?她是沈慈,是魔魘,是怪物啊。”
姜念微嚷嚷著我是怪物,
會給修仙界帶來劫難,還說當年師尊跟大師兄皆因為我而S。
面前的男人猛地一巴掌打過去:“說什麼胡話,這位可是黔靈上神,你口出什麼狂言。”
說著男人一下便拔掉了她所有的牙齒,割斷她的舌頭,讓姜念微沒有辦法說話。
我就站在那兒,一襲白衣獵獵。
風吹過,我伸手,猛地將姜念微藏著的東西拿過來:“今日前來,是為了取一樣舊物,不過門主將這種瘋子留在身邊做什麼?”
“她啊,是當初 第一女修來的,留在身邊也是激勵自己。”
門主咯咯咯的笑了,他說姜念微不會有好結果的。
當初她如何欺凌門內無辜的人,如今便要承受那一切。
我無心在這裡跟他們說這些,
我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帶走。
可從那萬級臺階下來的時候,
意外看到門口那口散發著惡氣的大缸,我走到那邊,聽到周圍人的鄙夷。
“他當初可是第一魔頭,就這樣的人,S一萬次都不為過。”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乞丐呢。”
我站在墨臨淵的跟前,他的臉上早已經看不出當年的模樣。
那雙染血的眼眸,猛地抬起,他血肉模糊,卻倉皇地想要避開我。
他不想我看到他。
“好久不見,墨臨淵。”我嗤得一笑,“怎麼,被自己的救贖出賣是什麼滋味?”
他避開我,不想見我,這不是他所求嗎?是他心心念念的淨化之路。
“你不是喜歡修仙界這些名門正道的人嗎?如今他們的唾液滋養著你,你該滿意才是。”
“阿慈。”
墨臨淵居然還能說話。
我以為這百年的折磨,早就已經把他廢了,這一次,我就站在他的面前。
卻與他隔著萬千銀河。
如今的我,位立上神,並非一般之人可以比得上,我體內流淌著的血液讓我可以承受魔魘的反噬。
可是他呢。
“對不起……”墨臨淵低聲喃喃,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便笑了。
那笑像是釋懷一樣。
“墨臨淵,我不會原諒你,想要解脫?你做夢。”
若非我的運氣好,我的阿若根本不可能回來,我會落得慘S,阿若亦會慘S。
他憑什麼跟我說對不起?
他也配跟我說對不起。
“我說過的,待你百年之后若是S了,我會將你跟姜念微合葬在一起。”
“不,不要。”
“我要你永生永世都記得自己做過的事情。”
我要這段經歷成為他輪回路上最刻骨銘心的記憶。
我要墨臨淵帶著這樣的記憶轉生,我要他永生永世生活在愧疚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