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把我拉到一個人少的角落，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晃。
“妹妹！你剛才太牛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還會馴馬？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她內心的聲音在開派對：【我妹妹是神！是我的神！以后誰敢欺負她，我第一個創S他！】
我被她晃得有點暈。
“停停停，姐，你再晃我腦子裡的水就要出來了。”
宋清歡嘿嘿一笑，松開我，然后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知意，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想……跟爸媽攤牌。”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再裝什麼淑女了，
我想去賽車。”
她說完，緊張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安。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畢竟我佔了她十九年的人生。
現在她剛回來，我就要追求自己的夢想，是不是不太好？】
我看著她忐忑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想去就去啊。”
宋清歡愣住了。
“你不怪我？”
“我為什麼要怪你？”我反問，“你又不是故意要佔我的人生的。再說了，你當了十九年的淑女，也夠辛苦的了。”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宋清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以后，你不用再為任何人扮演誰了，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宋清歡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想到，最理解她的，竟然是這個剛剛回到家裡，被她“頂替”了人生的真千金。
她吸了吸鼻子，內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嗚嗚嗚，我妹妹是天使嗎？
她怎麼這麼好！我決定了，以后她就是我親妹妹！誰欺負她我跟誰拼命！】
她嘴上卻傲嬌地說：“哭什麼哭，我才沒哭，風太大了，沙子進眼睛了。”
我笑著遞給她一張紙巾。
“好，沙子進眼睛了。”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一種奇妙的姐妹情誼，在這一刻悄然建立。
“對了，”宋清歡擦了擦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麼，
“剛才我看到徐佳琪那幾個跟屁蟲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好像還不S心，準備在宴會結束前的才藝表演環節再搞你一次。”
【哼，那幫長舌婦，好像是要讓你彈一首特別難的鋼琴曲，叫什麼《鍾》。真是陰魂不散。】
《鍾》？
李斯特的《鍾》。
那可是世界十大最難鋼琴曲之一。
她們還真看得起我。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
看來，今晚的戲還沒唱完。
我和宋清歡回到宴會廳。
果然，主持人已經在臺上宣布，才藝表演環節即將開始。
不少名媛淑女都上去表演了唱歌跳舞。
然后，徐佳琪就在她朋友的簇擁下，走上了臺。
她拿起話筒，
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我聽說，我們宋家新回來的知意妹妹多才多藝，不僅馬術精湛，鋼琴也彈得特別好。”
她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惡意。
“就是不知道，知意妹妹能不能為我們大家演奏一曲李斯特的《鍾》呢？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她話音一落，全場寂靜。
懂行的人都知道這首曲子的難度。
這根本不是什麼才藝展示，這是赤裸裸的刁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媽我哥的內心又開始警鈴大作了。
【《鍾》？那是什麼？很難嗎？我女兒會不會啊？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
【徐佳琪，你S定了。】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緩緩站了起來。
我走到臺上，從徐佳琪手裡拿過話筒。
我看著臺下，笑了笑。
“彈《鍾》可以。”
“不過，光彈琴多沒意思。”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徐佳琪，和她身后那幾個幸災樂禍的名媛。
“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吧？”
06
“加彩頭？”
徐佳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她內心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和警惕：【這個鄉巴佬又想搞什麼鬼？】
臺下的賓客們也都議論紛紛，顯然是被我的提議勾起了興趣。
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我拿著話筒，聲音不大，
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很簡單。如果我能完整地把《鍾令》彈下來，不出一個錯音……”
我的目光鎖定在徐佳琪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徐佳琪小姐，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為剛才你在馬場輸掉的賭約，給我道歉，並且，承認你自己技不如人，還想耍賴。”
“如果我彈不下來，或者彈錯了……”
我環視一周，然后說：“我宋知意，從此以后，退出京圈的所有社交場合，絕不踏足。”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
這賭注太大了！
對於一個剛剛被認回豪門的真千金來說，退出社交圈，
就等於被主流社會拋棄，這比S了她還難受。
宋伯京的臉都黑了，他想上臺阻止我，但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胡鬧！這丫頭太衝動了！她到底會不會彈？】
趙文君女士的心聲更是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你這是何苦呢！什麼社交圈，我們不混了！媽媽帶你環遊世界去！】
只有宋清歡，她雖然也緊張，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我靠！我妹妹玩這麼大嗎？太刺激了！這就是女王的魄力嗎？愛了愛了！】
陸子昂依舊站在角落裡，像個局外人。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他的心聲，第一次出現了兩個字以上的評價。
【有點魄力。但是……太冒險了。
】
徐佳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想到我敢玩這麼大。
她內心的聲音在瘋狂計算。
【《鍾》這首曲子，就算是專業的鋼琴家都很難做到零失誤！她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彈得下來？】
【她這分明是在虛張聲勢，想嚇退我！】
【富貴險中求！只要她輸了，她就徹底在京圈混不下去了！
到時候，宋家千金還是只有宋清歡一個，我也不用再看她的臉色！】
想到這裡，徐佳琪一咬牙，答應了。
“好！一言為定！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她生怕我反悔似的。
我笑了。
魚兒，上鉤了。
我走到那架價值不菲的斯坦威鋼琴前，坐了下來。
全場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燈，打在我和鋼琴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將手指輕輕放在黑白琴鍵上。
在鄉下的時候，養母身體不好，家裡很窮。
有一年冬天特別冷，養父為了給我掙學費，去鄰村幫人修葺一座廢棄的老教堂。
那座教堂裡，就有一架很老很老的舊鋼琴。
我每天給養父送飯的時候，都會偷偷地彈一會兒。
教堂的老神父是個很慈祥的德國人，他發現后，沒有罵我，反而開始教我彈琴。
他說，我的手，是為鋼琴而生的。
《鍾》，就是他教給我的最后一首曲子。
他說，這首曲子，彈的不是技巧，是靈魂。
我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躍。
第一個音符響起。
清脆，空靈，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鍾聲。
所有人的心神，瞬間被我吸引了。
然后，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復雜。
我的手指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那些在專業鋼琴家手中都顯得無比艱難的琶音、八度和弦，在我的指尖下，卻如同流水一般，自然而流暢。
這不是在彈琴。
這是在施展魔法。
整個宴會廳，只剩下我的琴聲。
所有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宋伯京的冰山臉，出現了一絲裂縫，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驕傲。
【這是我妹妹？這是我那個從鄉下回來的妹妹？她是個天才嗎？】
趙文君女士已經忘記了保持高冷，她捂著嘴，眼眶裡泛起了淚光。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是如此的出色……我錯過了她十九年的成長，
我不是個好媽媽……】
宋清歡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彈奏！錄下來！必須錄下來！我要設成我的賽車出場音樂！】
而徐佳琪，她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S灰。
她呆呆地看著我，嘴巴微張，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彈得這麼好……】
只有陸子昂。
他靠在牆邊，手裡端著酒杯，燈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的心聲，卻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腦海裡。
【這首《鍾》，和老師彈的一模一樣。】
【不，甚至……超越了老師。
】
【她到底是誰？】
老師？
他口中的老師，是誰？
難道是……
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琴聲不能停。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繞梁。
全場寂靜了三秒鍾。
然后，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為我鼓掌。
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熱鬧，變成了敬畏和欣賞。
我站起身，對著臺下微微鞠躬。
然后，我走到已經面如S灰的徐佳琪面前。
“徐小姐，”我把話筒遞給她，“現在，是不是該你履行賭約了？”
徐佳琪的身體在發抖。
她看著臺下幾百雙眼睛，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
當眾道歉，承認自己耍賴。
這比S了她還難受。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徐太太看不下去了，想上臺把女兒拉走。
宋伯京一個眼神遞過去，兩個保鏢立刻攔住了她。
“賭約就是賭約。”我哥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玩不起，就不要玩。”
徐佳琪終於崩潰了。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搶過話筒，對著話筒含糊不清地喊。
“對不起！我錯了！我技不如人！我耍賴！行了吧！
”
說完，她把話筒一扔，哭著跑下了臺。
一場鬧劇，終於以我的完勝告終。
我拿著話筒，看著臺下眾人。
“謝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的歡迎晚宴。”
“我叫宋知意，從今天起，正式回歸宋家。”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很好奇，對我有很多猜測。”
“沒關系。”
我笑了笑，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光芒。
“你們可以慢慢了解。”
“因為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說完，走下臺。
宋清歡第一個衝上來抱住我。
“妹妹！你簡直是我的神！”
趙文君女士也走過來，她眼眶紅紅的，第一次，主動拉住了我的手。
“好孩子，彈得真好。”
她的心聲在說：【我的女兒是全世界最棒的！誰也別想欺負她！】
宋伯est也難得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雖然還是那張冰山臉，但眼神裡的贊許藏不住。
【不愧是我宋伯京的妹妹。】
我看著我這些口是心非但真心愛我的家人，心裡暖洋洋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彈得很好。我是陸子昂。”
我愣了一下，
抬頭看向人群。
陸子昂已經不在角落了。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這個男人，像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
但他的那句心聲，卻一直在我的腦海裡回響。
【她到底是誰？】
他好像，對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因為，我也開始……對他產生了一絲好奇。
07
宴會結束后，王文傑賊心不S。
他大概是覺得，從我這裡下手沒希望了，就想曲線救國，去攻略我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