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不容易有一天他沒來堵我,我剛準備出去逛逛放松會,結果卻撞見他跟葉雪寧手挽著手,樂呵呵的逛集市約會。
我本想著躡手躡腳的離開,不要驚動劉言昭,結果卻被他發現了。
第13章.
劉言昭瞬間松了手,急忙喊道:「書諾!」
我沒回頭,他趕緊追過去,解釋道:
「你別多想,我跟她真的斷了。」
「只是小女孩鬧S鬧活的,非要我再陪她最后一次,要是我不同意,她要糾纏不休。」
「我也是沒有辦法,這個你能理解的吧?」
真可笑,什麼糾纏不清,他一個成年人,一個公司總裁,還能被員工糾纏住?
這不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嗎?
而且,要說糾纏,我們結婚的第二年,他也遇到過一個勢頭很猛的追求者,送花發消息買禮物,各種獻殷勤。
但那個時候,劉言昭是怎麼做的?他第一次收到禮物的時候,認真警告了對方;第二次收到禮物的時候,就讓人事給對方辦了離職。
后來那個人還不S心,劉言昭警告無效后,幹脆就在行業裡提醒大家,不要聘用這個人。
結果那個人實在找不到機會,又找不到其他工作,最后只好離開了A市,回老家了。
當年不怕糾纏,怎麼現在就抵抗不住了?
說到底,還是心變了。
不喜歡的人糾纏,才是貨真價實的騷擾;有好感的人糾纏,就是兩情相悅下的互動。
而且,需要我理解什麼?
我笑了笑:「我理解什麼?我們已經是前任關系了,
你找八個也犯不著請我理解啊。」
他抓住了我的手,懇求的看著我:「我立刻叫她走,好不好?」
你看,這會兒又不怕葉雪寧會糾纏不休了。
葉雪寧也解釋道:
「是啊,你別誤會,都是我對言昭S纏爛打的,不關他的事。」
話雖這麼說,但是她腳下卻一點都沒動彈。
而且,我看看他倆之間的物理距離。
一個人允許能允許別人離自己多近,這是根據親密程度不同而區分的。
現在她離劉言昭這麼近,劉言昭卻神態自若,沒有絲毫異樣的感覺,可見他們關系依然很親密。
劉言昭所說的「真的斷了」,有很大水分。
劉言昭似乎沒注意到他們之間過近的距離,緊緊的抓著我的手,依舊在說個沒完。
我卻拼命的掙扎開,
疏遠的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我們早就離婚了,你跟誰約會,我都管不著。」
我冷漠的就準備離開。
劉言昭卻依依不舍的拉著我,不肯我走:
「顧書諾,你跟我吵架也好,罵我也好,求求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你就算是判S刑,也得給我個預告吧,不要忽然這樣對我,我受不了的。」
我搖搖頭,沒有給他機會。
他不止這一次背叛,也不止這一次食言,我要是再相信他,就太欺負自己了。
我揚長而去。
回到辦公室,還覺得有點煩躁。
本來看在財產分割還算公平的份上,還打算好聚好散。
但是劉言昭非要糾纏不清,葉雪寧還繼續用茶藝惡心我,
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第14章.
顧書諾走了之后,劉言昭狠狠的推了葉雪寧一把:
「都怪你,現在好了,她再也不會相信我了。」
葉雪寧眼底閃過一抹得意,抱住了劉言昭,安撫他道:
「沒事的,她不在了,你還有我呢。」
「言昭,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劉言昭忽然一愣。
他回想起,曾經他和顧書諾剛在一起時,顧書諾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他家庭不好,從小到大,沒少受過創傷。
別人都趨利避害,根本不敢靠近他。
唯有顧書諾,為了維護他,不惜跟他家那些極品親戚大吵一架,極品親戚們不佔理,幹脆和顧書諾動起手來。
他去到警局保釋顧書諾的時候,
看到顧書諾滿身的傷,徹底紅了眼。
也正是那一次,他們確認了對彼此的感情,選擇了步入婚姻。
那時他對著星辰發誓,會對她好一輩子,會不離不棄永遠保護她,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顧書諾也激動的跟他許諾下,相同的誓言。
可終究,物是人非。
再相愛的兩個人,還是走丟了。
是他太貪心,僥幸心也太重。
回憶起曾經的甜,他看到顧書諾離開的背影,徹底落下淚來。
曾經那段美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呆滯良久,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握住了葉雪寧的手。
他討厭一個人,害怕孤獨。
如今,顧書諾離開了他,他心裡慌的可怕,葉雪寧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不敢再放棄了。
就這樣吧,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顧書諾現在是真的不會原諒他了。
他不想孤零零一個人,就這麼和葉雪寧繼續相處下去吧。
他閉上眼,認命了。
抱著懷裡的劉言昭,葉雪寧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賭對。
在顧書諾休假的時候,打著最后一次陪伴的名義,把劉言昭拉出來逛街。
他已經打聽好了,顧書諾最近經常會來這個商場買點新衣服。
她帶著劉言昭在女裝區逛,大概率碰上顧書諾。
只要兩邊一碰面,劉言昭和顧書諾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不過,葉雪寧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她可不覺得是自己欺騙了劉言昭。
如果他堅決的回絕自己,那自己這個算盤就算打的再精,也沒有辦法。
說到底,
自己能成功,也有劉言昭自己三心二意的責任。
劉言昭的衣服很貴,手指刮過衣服上的刺繡標識,葉雪寧覺得自己已經聞到了金錢的芬芳。
偷偷摸摸的做一個情人才能拿到多少,要不是得到的太少,他也不至於把劉言昭送的奢侈品悄悄賣掉,帶著一堆赝品招搖過市。
還是獨佔劉言昭的注意力,收益更大一點。
而且,葉雪寧看了看劉言昭頹廢的樣子,心裡一陣竊喜。
現在正是劉言昭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獻殷勤,必然是事半功倍。
第15章.
之后,劉言昭很少來看我。
他公司爆發了大危機,他也沒空再來糾纏我,整天忙的焦頭爛額。
我也很忙,忙著把那些經我們組談成的客戶挖走,帶到新公司來。
劉言昭開始可能是愧疚,
所以全都忍著。
但是忍了一個多月,他終於忍不了了。
經濟損失帶來的傷害,遠遠高於男女之間的那些情情愛愛。
過去的記憶或許美好,但那只是他昨日寶物,而非今日支撐。
為失去某個人而后悔,就像急性病一樣,可能在某幾天發作的很厲害,但也僅僅是那幾天。
對於一家公司的總裁來說,他有足夠的錢可以給自己帶來一些其他的享受,從而覆蓋感情問題帶來的惆悵。
只要想開點,他還可以更快走出去。
但我這人心善,不忍心讓他為了感情太痛苦。
所以,還是讓他為失去錢而哭泣吧。
看著客戶名單上一個個被畫掉的名字,我知道,這比任何言語的報復都更讓他痛徹心扉。
劉言昭再次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和一個剛挖過來的客戶籤約,
所以沒有立刻接電話。
直到籤約完,我把這個熟悉的新客戶送走,我才接通了劉言昭的第二通電話。
大概是沒想到我這次會這麼痛快的接電話,劉言昭有些無措,「喂」了一聲就沒在說話。
我耐心的提醒道:「你有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就掛了。」
劉言昭這才反應過來:「書諾,等等。」
我等她說話。
劉言昭猶豫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說:「書諾,你最近是不是把許多我們公司的老客戶,籤到你新公司去了?」
我痛快的承認:「是的,不過不是把我們公司的老客戶挖走,而是把你公司的客戶挖走。」
劉言昭噎住了:「但是,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這些老客戶,也是你當初辛辛苦苦的找來的。」
我嗤笑出聲:「你說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但是你當初可是沒少在公司裡惡心我吧?」
「我會被自己的心血惡心到嗎?」
「至於你剛才說【這些老客戶也是我當初辛辛苦苦的找來的】,那我現在要走了,把這些辛苦找來的客戶帶走,不是省的多辛苦一遍嗎?」
劉言昭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把手機舉在耳朵邊,等著他再說什麼。
電話那頭,只能聽到他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他或許終於意識到,失去我,究竟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一次婚姻的破裂,更是他商業版圖上一次劇烈震蕩。
過了良久,他嘆息一聲:「書諾,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我笑了出來:「你不能只在你處於劣勢的時候,才反思我們是不是把關系搞得太僵。」
現在開始覺得關系太僵,覺得太出格了,當初給葉雪寧買手表、過生日的時候,
怎麼不反思呢?
「不過,」我話鋒一轉:「你放心,我這人不貪心,我只要把我當初帶去的那些客戶帶走就夠了,其他人帶去的客戶,我一個都不會碰的。」
我這話並不能給他什麼安慰。
現在公司的大客戶,幾乎全都是我帶去。我不用動其他客戶,只要把我自己拉的客戶都帶走,就足夠讓他的公司傷筋動骨了。
他沉默良久,掛斷了電話。
我也放下來電話。
我現在做的事情,並沒有超出我當時的付出。
而且,前公司其他的問題,我絕不會插手半分,他們怎麼樣,都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第16章.
劉言昭沒再打電話來,我也消停了一陣。
我猜,他應該不是被愧疚攪得不好意思打電話,而是被公司其他的事情給絆住了。
劉言昭徹底接受葉雪寧后,葉雪寧相當得意了一段日子。
顧書諾走了,葉雪寧覺得自己終於成為了真正的高管。
但是看著劉言昭無精打採的樣子,她心裡又忍不住升起一陣不安。
她知道,現在的局面,劉言昭沒那麼情願。
她搖搖頭,盡量拋開這個多餘的想法。
那有什麼關系,無論怎麼說,自己現在是劉言昭身邊唯一的女人。
憑著自己現在在公司裡的職位,憑著自己和劉言昭的關系,沒有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
小人得志,一坐上高位,她就希望聽到大家的吹捧,處處提拔圓滑的人。
結果有實力的人,不是被擠走就是被逼走。
有時候,看著同事們罵罵咧咧的樣子,葉雪寧也覺得莫名的心虛。
她也沒糊塗到完全分不清誰能幹、誰是純馬屁精的地步。
但是,劉言昭時常會心神不定,還一直留著顧書諾的舊東西。
甚至有幾次,她還看到劉言昭的在悄悄看他和顧書諾的合影。
劉言昭的態度沒那麼堅定,這也意味著自己的地位遠沒有外人看上去那麼牢固。
如果不趁著劉言昭意志消沉的這段時間,好好提拔一下自己人,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那等過一段時間,如果劉言昭變了態度,自己該怎麼辦?
如果劉言昭變得沒那麼怕孤獨了,如果劉言昭身邊出現了更合他心意的朋友或異性……
到那個時候,自己會被置於何地呢?
她不敢想。
所以,她只能在公司裡盡可能的擴大自己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