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周上門服務兩次,有時候三次。
鴨子好看得過分,活兒也好。
就是性子太冷。
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勾起他的下顎,嘲諷道:
「都出來賣了,還裝?」
后來我膩了,甩了他。
直到一場酒會,我挽著新奶狗,看見站在前夫對面的京圈太子爺。
那張臉,和我B養的鴨長得一模一樣。
無人注意的角落,他抵住瑟瑟發抖的我,目光陰沉滲人:
「寶寶,不是說好,只包我一個?
「怎麼……現在,你想同時玩三個?」
1
和前夫前腳剛領完證。
當晚。
我用他給的巨額補償費,
包了個最頂級的鴨子。
小帥哥從浴室裡走出來,赤裸著上半身,腰間只圍了條松垮的浴巾。
冷白皮,八塊腹肌。
腿很長。
我的目光在他好看到過分的臉上掃視。
勾勾手指。
小帥哥走過來。
我一把扣住他微涼的手腕,將他摁在床頭,居高臨下的姿態:
「直接來。」
他喉結滾動,耳垂紅了。
帥哥性子冷,不愛說話。
但工作很賣力,動作又兇又準。
一晚上。
酣暢淋漓。
用了大半盒。
放縱之后,他起身。
我恢復清醒,點了一根事后煙。
煙霧在指尖繚繞。
「以后,不準接別的客人,
周三,周五晚上來。如果其他時間有需求,隨叫隨到。」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沒吭聲。
我有些煩躁,輕輕踹了他小腿一腳。
「不行,我就B養別人。」
他穿衣的動作逐漸放緩,攥住我的腳踝,眼神又沉又暗:
「你……還有別人?」
2
事實上。
今天之前,我只有宋祈一個。
可離婚后。
我準備放飛自我。
把不同類型的小帥哥包個遍。
畢竟我現在有錢又單身。
還很有姿色。
我動動手指。
給今天那個叫秦紀深的小帥哥轉了三萬元並附言:
【小費。】
對面還沒收款。
手機鈴聲陡然響起。
是宋祈。
「許檸,你是不是買包了?一天刷了三十三萬?」
我輕笑:
「沒買包……包了個男人。」
電話安靜了幾秒。
隨即傳來一聲宋祈極輕的嗤笑。
他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
「許檸,別故意說這種話激我,挺幼稚的。」
我冷笑了一聲。
宋祈繼續說:
「哪個有點錢的男人不在外面玩,只要懂得回家……算了,等你出去碰夠了,吃虧了,就知道跟我分開是多愚蠢的決定。我等你回頭。」
哎,我有時候真挺羨慕宋祈的。
什麼時候都這麼無腦又有自信。
掛了電話。
劃開對話框。
轉賬還安安靜靜躺在那。
我:【怎麼不收?嫌少?】
我知道有些頂級鴨收禮物都是百達翡麗級別的。
秦紀深:【我走口碑的,不收小費。】
我愣了幾秒。
真不愧是頂級鴨。
還挺有職業道德的。
3
周三見面。
我補送了秦紀深一個見面禮。
他拆開包裝盒。
用手指輕輕拎起一條黑色的透視薄紗背心。
低頭又看了看盒子裡面躺著的丁字苦茶籽。
他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我:
「你喜歡這種?」
我臉頰漲紅,手指蜷縮成一團,語氣強裝鎮定:
「你穿就是了,金主的喜好少打聽。
」
秦紀深沒再說話,抱著那盒子,轉頭進了衛生間。
門鎖輕響。
他走出來時,臥室只有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窗簾沒拉嚴,月光切進來,朦朧的光線籠罩在他漂亮的腹肌上。
果然啊。
這種若隱若現的才最勾引人。
秦紀深俯身在我耳邊,語氣變得燒燒的:
「金主姐姐,好看嗎?」
他的嘴唇無意識地拂過我的耳垂。酥酥麻麻地痒。
我脊椎一麻,倒吸一口冷氣。
他好會啊。
不愧是專業的。
手指觸上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顎向下,追著喉結滑動的位置。
手腕被猛然攥住。
秦紀深的聲音像帶著鉤子:
「你要的我都能滿足你。
「答應我,以后只能包我一個。」
怎麼。
還敢提條件?
「不,我好不容易自由了,我準備養十個八個鴨……」
話沒說完。
他偏頭含住我的唇。
我下意識地想躲。
可手腕被他牢牢擒住了。
他吻著我,接下來的動作既放肆又克制。
我被他按在床上。
「你……等等……」
我氣喘籲籲推開他。
秦紀深饒有趣味地看著我,聲音有點啞:「等什麼?」
「……我小腿抽筋了。」
啊,好丟臉。
他輕笑一聲,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我的小腿肚,指尖力度放柔,緩慢打圈。
手法專業,體驗感極佳。
好爽。
爽得我頭皮發麻。
他彎唇,語氣溫柔:
「舒服了嗎?」
我抿了抿唇:
「嗯,舒服。」
秦紀深俯下身,低頭親我的耳垂,語氣似在誘哄:
「舒服了,那以后就只包我一個,好不好?」
昏昏乎乎之間,我聽見自己含糊糊應了一聲:
「好。」
4
我第一次養鴨子。
就養了個極品鴨。
秦紀深好看得過分,活兒也好。
除了性子太冷。
沒啥缺點。
餍足后。
我好奇地問他:「秦紀深,
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淪落風塵的吧?」
不然以他的姿色,進入娛樂圈也能紅。
我以為他會說那個下海標配。
「早逝的爸,抗癌的媽,年幼的妹妹,破碎的他……」
秦紀深沉默了一瞬,偏過頭看我,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薄唇微啟,吐出幾個字:
「個人愛好。」
我:
「……?
「好小眾的愛好啊。」
沉默聲,震耳欲聾。
我原定計劃B養秦紀深三個月。
現在都過四個月了。
時間久了,我真怕睡出感情了。
可人家一直矜矜業業的。
無緣無故辭退挺傷人自尊的。
愁。
思來想去,我決定實施資本家的一貫套路。
讓秦紀深自己主動提離職。
可我無論怎麼作妖。
他都不為所動。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我決定快刀斬亂麻。
秦紀深從浴室走出來,身體尚未完全幹透,水珠順著突出的骨節遊走。
他坐過來,抬起我的腳,熟練地圈在他勁瘦的腰身上,埋下頭親我。
哎。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來都來了。
事已至此,先睡一覺再說吧!
三個小時后。
我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又看了看旁邊那張清冷疏離的臉。
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勾起他的下顎,故意嘲諷道:
「都出來賣了,
還裝?」
秦紀深視線回望我,掌心貼著我后背,片刻后,悶聲笑了:
「又想我陪你玩什麼?」
我繃著臉,帶著點資本家做壞事的鬼祟:
「突然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你以后不用來了,最近清心寡欲了,對男人都沒什麼興趣。」
我說得很委婉,但相信他能懂。
秦紀深臉上笑容微收,指了指床頭用空了的小盒子,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你確定……沒什麼興趣?」
5
晚上。
我癱坐在床上。
想了想。
給秦紀深轉賬了三十萬。
他秒回:「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
」
「分手費?」
咦?
我們這樣的關系好像不能叫分手吧。
我皺了皺眉,回道:
「經濟補償金。」
秦紀深:「這麼大方啊,經濟補償金一出手就是 2N,多來點你這種大方的客戶,我都能提早退休了。」
什麼意思?
他是在故意嘲諷我?
嫌我給得太少?
我想了想,回道:「三十萬不夠?你想要多少?」
這次過了很久。
秦紀深的信息才到。
「我不要錢,我要你……繼續B養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心髒像被人猛地攥緊。
他這是什麼意思?
秦紀深:
「我要出差一個月,
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一些事,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我看著手機對話框陷入了沉思。
他的業務範圍這麼廣,居然還包含出外勤的嗎?
6
哎。
秦紀深那幾句話在我耳邊縈繞,搞得我最近晚上都沒睡好。
一個月過去了。
他完全杳無音信。
我頂著個黑眼圈,去見我那戀愛經驗頗多的閨蜜江研。
「閨閨,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
江研左手端著香檳,右手託著腮,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套路!都是套路!他這明顯在釣你啊,他們這種職業都這樣,讓僱主以為他們對自己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
江研繼續說:
「你這就是經驗太少了,
才會對一只鴨子念念不忘。沒關系,姐們兒給你多找幾個,經驗豐富了就好了。」
她說做就做。
當晚就找了十個八個不同類型的會所高級男模任我挑選。
但怎麼選……
都不如秦紀深。
江研雙手抱拳,不滿地問我:「你到底要找個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
「外在清純又有點拽,內在會玩,實際保守,調戲兩句就臉紅。」
江研目瞪口呆看著我,表情像極了那句廣告詞: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算了。
跟她說不明白。
我隨手指了指站在最角落邊,看著最純情內向的男生。
「那就他吧。
」
7
男生叫陳一。
還是個大學生。
他坐在我面前,腼腆又害羞。
我拍了拍他的肩:「別緊張,今晚我們就是正常聊聊天,不做別的。」
陳一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又輕又軟:
「姐姐,你真好……看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其他客人都不一樣。」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忽然攤開手掌,修長的手指指節緩緩舒展開。
這是什麼意思?
要跟我玩十指相扣?
我遲疑地伸出手指,剛觸上他微涼的指尖。
「姐姐,我的意思是……」陳一抿了抿唇,耳尖蔓延出一抹紅暈,「包我的價格是一個月五十萬。」
奪少!
?
我猛地縮回手。
等等。
當初秦紀深也才一個月三十萬啊。
「呃,那個姐姐去個 wc。」
我剛想開溜,走到門口。
陳一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那雙湿漉漉的眼睛盯著我:
「姐姐,包間裡有衛生間。你別走,別人是這個價格,但我可以給你打折的。」
他忽然湊近,睫毛顫了顫:
「姐姐,對不起,其實你是我第一個客人,你別不要我,我給你打骨折。」
8
他都說要給我打折了。
又是個「勤工儉學」大學生。
我拉不下臉來繼續拒絕。
於是把陳一帶回了家。
他像只好奇的小貓,東走走,西看看:「姐姐,你家好大啊。」
「還行吧,
」我給他倒了杯西湖龍井,「這套房子是我前夫買的。」
他愣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姐姐結過婚?完全看不出來啊,姐姐看起來就像沒畢業的大學生。」
我被他逗笑了,誇他嘴甜。
他俯身靠近,一把把我摁倒在沙發上,低笑:
「姐姐……做嗎?」
我瞪大眼睛。
驚得差點把舌頭咬掉。
「做……做什麼!?」
陳一微微笑道:
「姐姐,不好意思,腳滑了。剛看你冰箱裡有牛排肉,我給你做辣燉牛肉骨火鍋啊。」
原來,是做牛排肉啊。
他起身,走到廚房,拿起鍋鏟。
眼神都變得清澈:「姐姐,
其實我是烹飪系的,會所男模只是兼職,做飯我才是專業的。」
我剛想說什麼。
這時候,手機提示音有新信息。
低頭看了眼。
居然是那個莫名其妙失蹤了一個月的鴨子。
秦紀深:「你在家嗎?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