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中,我拒絕夫君娶庶妹為平妻。
誰知出行遭遇山匪,庶妹為救我慘S。
父親戰場身亡,母親也重病而終。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竟是怪胎,不到兩歲便發病身亡。
臨S前他面目猙獰,說我是善妒的惡鬼。
因嫉妒不讓妹妹入門,所以才會遭此報應。
我日夜難安。
不久妹妹果真與夫君一見傾心。
我心中忐忑愧疚,甘願讓出正妻之位贖罪。
甚至親自撫養夫君與庶妹的兒子。
殚精竭慮為他娶妻、仕途鋪路。
卻親眼看到兒子被庶子和夫君溺亡。
自己也被種下劇毒,慘S曝屍。
S后才知,根本就沒有什麼預知未來的夢!
是夫君與庶妹一直給我下幻毒,刻意為我編造的夢境!
只是為了趴在我身上吸幹血!
我S不瞑目。
睜開眼,竟回到庶妹入府前。
1
「嶽母,我與靜嫻一見傾心。」
「靜嫻只求平妻之位,還請嶽母成全。」
沈府前廳內,夫君何寒卿與庶妹沈靜嫻十指緊扣跪在我母親面前。
何寒卿言辭懇切,一如當初求娶我一般。
而我愣在原地,盯著這一切遲遲不敢回神。
我竟然重生了!
「混賬!」
母親踉跄半步,跌坐在主位椅子上,攥著手帕的手微微顫抖,氣得臉色通紅。
「何寒卿,你可還記得你求娶我女兒時,所立下的種種誓言嗎?」
「這麼多年,
我女兒為你操持全家殚精竭慮!連自己的身子都垮了。」
「她到底是哪點做得不好,你要這麼侮辱她?!」
何寒卿轉眸看向我,眼中有淡淡的愧疚。
更多的卻是湧動的陰謀暗潮。
「嶽母,我與慈心夫妻恩愛。」
「當初成婚之時,小婿的誓言永不會變。」
「我會一生一世愛她護她,絕不讓她委屈半分!」
「只求您和慈心能夠容下靜嫻!」
沈靜嫻更是跪倒在我身旁,扯著我的裙子哭求。
「嫡姐,我自知出身卑賤!」
「甘願做姐夫身邊的賤妾伺候姐姐姐夫便足矣!」
「求姐姐成全!」
沈靜嫻就這麼跪在我身旁,涕淚漣漣。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
因她自幼喪母,
小心翼翼地在我身旁多年,我心疼她。
加上長達五年的噩夢,讓我身心俱疲。
我對她的愧疚心疼彌漫到無可復加的程度。
竟然開口自請降妻為妾,甘當平妻給她讓位。
這一次,面對著她可憐如幼鹿的目光,我卻只剩下漫天的恨意。
這一次,不如就順他們的意。
讓夢中一切如數發生。
「慈心?」
「姐姐?」
何寒卿與沈靜嫻都在等著我的答案。
籌劃了五年的驚天陰謀和日夜洗腦折磨。
他們在心中無比確信,我會點頭答應。
終於,我抬頭看向母親。
「母親,既然夫君與靜嫻情深義重,」
「那便成全他們吧。」
我彎下腰,無視母親震驚的目光,
將梨花帶雨的沈靜嫻扶起來。
「靜嫻,你是我的親妹妹。」
「即便是入府為妾,我也不會虧待了你。」
我眼中憐愛愧疚的神情幾乎快要溢出來。
沈靜嫻與何寒卿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得意之色。
何寒卿更是一左一右將我和沈靜嫻摟在懷中。
「慈心、靜嫻,我身邊有你們姐妹,此生足矣。」
「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們。」
2
我忍著惡心從何寒卿懷中直起身。
「夫君愛重靜嫻,還是先送聘禮到府上來。」
「等過禮之后,靜嫻從正門入府,傳出去名聲也好聽。」
何寒卿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還是痛快答應了。
何家家底不豐,成婚多年,我沒少拿銀子填窟窿。
他雖然想娶沈靜嫻,
卻不想花銀子。
方才猶豫的這一瞬,想必是打量好了將來再從我手上把這些聘禮拿回去。
我輕蔑一笑,打發走二人之后,母親已經在原地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慈心,你糊塗了不成?!」
「沈靜嫻那個小賤人,分明是故意勾引!」
「母親,我知道。」
我拉住母親的手安慰。
「你只管收下聘禮便是,剩下的我自會解決。」
……
出嫁前我回娘家小住。
沈靜嫻一日恨不得十個時辰都黏在我身旁。
我知道她惦記我母親私庫裡的金銀寶器,想作為陪嫁帶去何家。
「靜嫻,你娘親去了。」
「長姐如母,我自然是要為你準備嫁妝。」
「庫房裡有一套極為名貴的紅寶石頭面和翡翠對镯,
就給你陪嫁了去。」
「明日我便帶你去玉清觀算一算八字。」
「雖然已經定下來,這禮數還是該走的。」
沈靜嫻歡歡喜喜地答應了。
我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記得沒錯的話,沈靜嫻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倘若如我前世一樣,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個怪胎,她會如何呢?
我可太好奇了。
從玉清觀拜過之后,沈靜嫻也抽了一籤。
大師蹙眉搖頭。
「此籤乃是下下籤。」
「姑娘要嫁之人並非良人。」
「若執意為之,恐怕會招來禍患。」
沈靜嫻一臉不屑地冷哼了聲。
「哪來的什麼禍患?」
「老不S的危言聳聽。
」
「當心我拆了你這道觀!」
大師長嘆一口氣,並沒有再理會沈靜嫻。
然而測算八字時,沈靜嫻的八字竟然與何寒卿相克!
「大師,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夫君將來可是要位極人臣的!」
「可萬萬不能影響他的前程和仕途啊!」
「可有什麼破解的法子?」
我當即便揮金千兩,請大師給了一個破解之法,裝在錦囊之中。
只等回府之后添油加醋交給何寒卿。
回府的馬車上,半路馬車卻突然脫了軸。
劇烈的顛簸了一下之后,沈靜嫻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馬車。
正要問怎麼回事,車夫卻突然驚喊一聲。
「夫人,有土匪!!」
沈靜嫻大驚失色,
急忙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們該怎麼辦?!」
「我還不能S啊!!」
我故作鎮定地握住沈靜嫻的手。
「靜嫻,別怕。」
「我們直接騎馬衝出去!!」
我當即拉著沈靜嫻衝出馬車,解開了馬背上的繩索。
沈靜嫻急不可耐地上馬,我一甩馬鞭。
馬兒長嘶一聲,帶著我們突出重圍。
然而在山匪的伏擊下,我們還是意外滾下了山崖!
3
再睜開眼,我已經回了府。
「靜嫻!靜嫻怎麼樣了?!」
我急忙坐起身,何寒卿見狀,急忙扶住我。
「別擔心,靜嫻沒事。」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
「慈心,我都聽說了。」
「多虧了你舍棄自己保護靜嫻,
才護住了她和腹中的孩子。」
「剛剛大夫看診,說靜嫻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只不過……」
我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胎兒發育不好。」
「大夫說,若是足月生下來,可能與常人有異。」
「或許……是個怪胎。」
說這話時,何寒卿臉色十分難看。
他眼中難掩驚駭之色。
或許他也在驚訝,為何編造在我夢裡之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夫君,大夫的話也未必一定會發生。」
我握著他的手安慰道。
猶豫良久,才掏出懷中的錦囊。
「其實,在玉清觀時,
大師也說靜嫻與你八字相克。」
「大師給了一個錦囊,說是能夠保護夫君一切順遂。」
我將錦囊遞給何寒卿。
何寒卿接過之后,打開看了眼,臉色大變。
「夫君你怎麼了?」
我急忙接過錦囊中的紙條,臉色亦是一變。
「這……這定是那道士信口胡謅的!」
「這可是靜嫻妹妹懷的第一個孩子!」
「怎麼能讓夫君親手為妹妹墮胎呢?!」
我趕緊將紙條撕碎。
「夫君,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提出去玉清觀卜算八字!」
「這個紙條我們就當從來沒有看到過!」
何寒卿緩慢地點了點頭,沉重不已地離開了廂房。
在他離開之后,
我臉上沉重的神色瞬間消失。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沈靜嫻有孕之后,原本的禮數也沒有行完。
她匆匆忙忙跟著我,一同搬進了何府養胎。
我自然是將她看做眼珠子一般疼愛。
每日的安胎養胎的湯藥,一日不落地送。
連她的飲食也格外注意。
可是她身體還是十分不適,時常嘔吐頭暈,夜夜睡不好,噩夢連連。
然而此時,最應該陪伴在她身旁的何寒卿,卻經常夜不歸宿。
我讓丫鬟白鷺去查,發現他竟然去了水仙閣。
「真不愧是我的好夫君啊。」
「妾室有孕兩月,被查出懷的是怪胎。」
「甚至與他的八字相克。」
「他竟還能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去水仙閣找樂子。
」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眸色冷厲。
「真是老天助我。」
「白鷺,你親自去一趟。」
「替我選一個嬌媚貌美的女子,送到水仙閣。」
「親自送到夫君床上。」
「切記,只能送到夫君床上。」
「夫君平日裡公務就夠辛苦的了。」
「既然他想好好放松放松,我這個做夫人的,怎可不體貼呢?」
白鷺后腳離開,前院裡頭便傳來了消息。
公爹今日早朝之上,與皇上起了爭執。
被停職賦闲在家了。
丫鬟小廝們穿的沸沸揚揚,只道是玉清觀大師的預言靈驗了。
沈靜嫻果然是克夫之人,連帶著將整個何家都給克了。
4
夫君從水仙閣回來之后,
身體就一直不大舒適。
剛開始是疲憊乏力,食欲不振。
在府中休息了幾日之后,整個人不見好。
倒是更加虛弱了。
我特意端著參湯去看了幾次。
面色萎黃,眼下青黑,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總是不自覺的在撓著后背和胳膊。
「夫君,你怎麼了?」
「是不是下人衣服沒洗幹淨?」
我趕緊拉住他的手,撩開衣服查看。
卻發現他手臂上出現了好些紅色疙瘩。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我這就去為你請大夫來!」
說罷我便往外走。
何寒卿急忙起身攔我,但是沒來得及攔。
不多時,白鷺便將大夫請了過來,替夫君診脈。
診脈過后,
大夫臉色大變。
「公子這是……」
「這是患上花柳病的症狀啊!」
聞言,何寒卿身邊的兩個小廝和丫鬟,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何寒卿臉色大變。
「你這個庸醫!」
「我怎麼可能會得那樣的病?!」
我更是一臉驚愕地癱倒在地,眼眶紅透,淚水漣漣。
「大夫,是不是看錯了?」
「我夫君最是上進正直,怎麼可能會得那種病?」
大夫眼見如此,急忙向何寒卿行禮。
「公子夫人息怒,方才許是在下誤診了。」
「在下醫術不精,還請另請高明吧!」
說完,大夫拎著藥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何寒卿癱坐在椅子上,
半天無話。
然而下一瞬,一抹塵土突然掉落在桌案上。
不等我與何寒卿反應過來。
「轟」的一聲巨響,房梁上一根短柱突然斷裂砸了下來!
一聲巨響,案桌被砸得四分五裂。
何寒卿也被砸落在地,半只腳都被壓在桌子底下。
我也被波及,受了些擦傷。
「夫君!快救夫君!」
小廝們急忙將何寒卿救下來。
然而他的腳被砸斷,接下來只能在床上靜養數月。
他派出去尋找水仙閣那名女妓,卻發現對方早已經贖了身,無影無蹤。
府中所有人都視何寒卿如怪物。
只有我還不嫌棄,日日喂他喝藥。
「都怪我。」
「當初若不是非要拉著靜嫻去玉清觀求籤……」
「如今定然還好好的,
什麼都不會發生。」
「都是我害了你和靜嫻妹妹!」
我一邊喂他喝藥,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落下。
「我之前在夢中夢到的,果然都實現了!」
「都是我的錯!」
聽到我說夢中,何寒卿臉色陡變。
煞白的臉滿是驚駭。
夢中他也是得了怪病,被砸斷了一條腿病重身亡的!
劇情是他設計的,他怎能不知?!
下一瞬,何寒卿突然推開我,扶著拐杖站起身。
「都怪那個晦氣的賤人!」
「我要去S了她!」
何寒卿拄著拐,瘋了似的衝向沈靜嫻的廂房。
我刻意慢了幾步。
等我趕到時,何寒卿正高舉著拐杖往沈靜嫻肚子上猛地錘下去!
「靜嫻你忍忍!
」
「S了這個怪胎,一切就都會恢復正常了!」
5
「夫君不要!!!」
在沈靜嫻的一聲慘叫中,她身下逐漸流出血色。
我急忙衝上前去拉住何寒卿。
「夫君,你瘋了不成?!」
「靜嫻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你怎麼能聽信闲言碎語,SS自己的親生骨肉?!」
何寒卿卻如同瘋了一般,舉起拐杖不斷地要打S沈靜嫻腹中孩子。
「快攔住他!!」
幾個小廝衝進來,將何寒卿拉住。
何寒卿目眦欲裂,整個人都如同瘋魔了一般。
「夫君已經瘋了!」
「快將他帶回去綁起來,切莫再出去害了別人!」
小廝聽完我的話,急忙將何寒卿拉了下去。
廂房中只剩下我和沈靜嫻兩個人。
我垂眸,看向沈靜嫻不斷流血的肚子。
上一世,就是這個孩子,親手將我的兒子摁進池塘中溺斃。
這一世,他S在自己父親的手中,也算是罪有應得。
她不斷顫抖著,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好痛!」
「快去幫我請大夫好不好?」
「求求你救我……」
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我轉頭看向白鷺,語氣冷靜得可怕。
「白鷺,還不快去請郎中來!」
白鷺立刻起身出去請大夫。
而我則將沈靜嫻扶到床上。
「妹妹,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的命。」
我坐在床邊,表面上十分焦急地陪她一起等大夫,
實際上再次將她按進絕望的境地。
「其實,這幾年來我一直在做噩夢。」
「夢中,夫君便是這樣得了怪病。」
「然后又斷了一條腿,后來重病不治身亡。」
「而你也遭遇山匪身亡。」
「如今一切都已經應驗,不知是否是上天不開眼。」
「為什麼好人沒有得到好報呢?」
「反而是壞事做盡的惡人,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
沈靜嫻臉色煞白,身下的血流得更多了些。
「這一切,都是報應嗎?」
話音未落,大夫匆忙走進來。
沈靜嫻早產,腹中的孩子還未成型便離開了。
她們身體虛弱至極,大夫開了藥方,下人匆忙去抓藥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