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壽宴驚變

刺鼻的藥香將我喚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太后慈祥的面容和楚臨淵緊鎖的眉頭。

"醒了?"太后鬆了一口氣,"丫頭,你可嚇壞哀家了。"

我掙扎著要起身行禮,被太后按住:"別動,還虛著呢。"

楚臨淵遞來一碗藥:"先喝了。"

藥汁苦中帶甘,是解毒的配方。我小口啜飲,餘光瞥見跪在遠處的林氏和沈雨柔,二人臉色灰敗。

"查清楚了。"太后冷冷地說,"茶裡下了迷魂散,若不是你事先用銀針壓制,怕是要當場出醜。"

楚臨淵眼中怒火更甚:"沈夫人好大的膽子。"

"不只如此。"一位老嬤嬤上前稟報,"奴婢在沈二小姐身上搜出了這個。"

她呈上一個繡著曼陀羅的香囊,裡面竟包著幾粒"夢千年"的花種!我心頭劇震,這不正與宮中下毒案有關?

太后拍案而起:"來人!把這母女倆押下去嚴加審問!"

林氏面如死灰,沈雨柔則哭喊著求饒:"不是我!

是母親讓我帶的!說...說要是姐姐真被選中,就..."

"閉嘴!"林氏厲聲喝止,隨即轉向太后連連磕頭,"太后明鑑,妾身冤枉啊!這香囊是..."

"夠了。"楚臨淵冷冷打斷,"皇兄,此案牽連宮中下毒一事,應交由大理寺徹查。"

皇上頷首同意,林氏母女被侍衛拖了下去。我心中卻沒有半分快意,反而隱隱不安——林氏謀劃多年,怎會如此輕易敗露?

"丫頭別怕。"太后輕拍我的手,"有哀家在,沒人能動你。"

回府後,父親一改往日態度,對我噓寒問暖。原來林氏母女被押走,府中大權暫時落到了我手中。我立刻命人放出鳴翠,同時派心腹搜查林氏的院子。

"小姐!"鳴翠匆匆跑來,"奴婢在夫人床下的暗格裡找到了這個!"

那是一個陳舊的賬本,記錄著這些年林氏貪汙的母親嫁妝。更令人震驚的是最後幾頁——一筆筆送給"元弟"的銀兩,備註寫著"宮中打點"、"毒物購置"等字樣!

"林元德..."我握緊賬本,這是證明林氏參與謀害母親和皇上的鐵證!

轉眼到了太后壽辰。宮中大擺宴席,我作為"準九王妃"隨父親入宮赴宴。楚臨淵在宮門前等我,一身絳紫親王服,氣度非凡。

"好些了嗎?"他低聲問,目光關切。

我點點頭:"多虧王爺送來的藥。"

宴席上,百官爭相獻禮。輪到我時,我取出一套特製的銀針:"臣女不才,願為太后獻上一段'針舞'。"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我以絲線系銀針,在琴師伴奏下,銀針如蝶穿花,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後,精準刺入準備好的藥枕穴位。針尾絲線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宛如銀河傾瀉。

"好!"太后擊掌讚歎,"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樣的賀壽法!"

楚臨淵眼中滿是驕傲。正當氣氛熱烈時,一個宮女突然跑來:"不好了!沈二小姐落水了!"

我心頭一凜,隨著眾人趕到御花園湖邊。沈雨柔渾身溼透地坐在岸邊哭訴:"姐姐推我.

..就因為我之前和蕭世子..."

眾人譁然,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楚臨淵正欲開口,我搶先一步:"妹妹確定是我推的你?"

"當然!"沈雨柔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一向嫉妒我..."

"是嗎?"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那這封你寫給蕭世子,約他湖邊相會的信又作何解釋?"

沈雨柔臉色大變:"你...你怎麼..."

"而且,"我指向湖邊的柳樹,"那後面藏著誰,不如自己出來?"

蕭景煜灰溜溜地從樹後走出,眾人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沈雨柔這是自導自演,想汙衊我!

"不...不是這樣的!"沈雨柔慌亂改口,"是姐姐設計陷害我!"

"夠了!"太后怒喝,"來人,把這沒臉沒皮的東西拖下去!"

風波平息後,宴席重開。我剛要入座,一個小太監端來茶盞:"沈小姐請用茶。"

我正要接過,忽見太監手指甲縫中有一絲可疑的白色粉末。楚臨淵也察覺異樣,

猛地打翻茶盞:"有毒!"

侍衛立刻按住那太監。經查,茶中被下了烈性媚藥,一旦喝下,會在眾人面前醜態百出。而那太監招供,是受了蕭家指使!

"好個蕭家!"皇上震怒,"先是退婚羞辱沈小姐,如今又敢在朕眼皮底下使這等下作手段!"

宴席不歡而散。回府路上,楚臨淵堅持親自護送我。馬車內,他低聲問:"嚇到了嗎?"

我搖頭:"比起林氏的手段,這算不得什麼。"猶豫片刻,我終是問出心中疑惑,"王爺為何選我?"

月光透過車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十年前上元節那晚,你站在燈下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我怔住了。那夜我驚魂未定,只記得自己傻乎乎地說:"將軍救我,我長大嫁你好不好?"

難道他...一直記得?

"那時我只當是童言無忌。"他拇指輕撫我的手背,"直到在柴房醒來,看見你為我施針的模樣.

..與記憶中救我的神醫谷醫女如出一轍。"

我心跳如鼓:"所以王爺是因為我像母親才..."

"不。"他搖頭,"是因為你就是你。聰慧堅韌,心懷慈悲...是我楚臨淵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

馬車停在沈府門前,他輕吻我的手背:"等大理寺結案,我便正式下聘。"

回到房中,我輾轉難眠。今日種種險象環生,卻都比不上他那一句"此生唯一"來得震撼。正要吹燈就寢,窗欞突然輕響。推開窗,一支羽箭釘在窗框上,箭上綁著一封信:

「欲知素心死因,明日子時,城隍廟見。——知情人」

我盯著這行字,血液幾乎凝固。母親死因...終於有人要開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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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撿到一隻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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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扭轉乾坤

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軍醫診斷後臉色凝重:"箭頭帶毒,傷口已化膿。若不及時處理..."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三日後,北狄派來使者求和。蕭景琰在病榻上接見使臣,冷聲道:"回去告訴阿史那摩,若再犯大梁邊境..."

"陛下放心。"使臣顫聲打斷,"我王已備厚禮,願將公主送入大梁和親,永結盟好。"

我挑眉看向蕭景琰,他立刻會意:"準了。正好五皇子尚未婚配。"

使臣退下後,我忍不住揶揄:"皇上怎麼不自己收了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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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飄起今冬第一場雪,帳內炭火噼啪作響。我們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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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帶著冰系異能從地獄爬回來時,他們跪在了我的腳下。

現在,整座冰封城市都是我的獵場。那些背叛者將會明白——當女王歸來時,連呼出的氣息都會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