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獨自遠行

肯尼亞機場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我站在航站樓外,看著顧北辰最後一次清點行李。他換下了標誌性的定製西裝,穿著簡單的卡其色工裝褲和白T恤,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他調整著揹包帶,"醫療站條件很艱苦的。"

"基金會在這裡有合作項目。"我指了指遠處等候的車隊,"三個月考察期,如果順利就建立長期援助站。"

顧北辰點點頭,突然正色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嗯?"

"其實..."他摸了摸鼻子,"我對你的追求,一開始確實是家族任務。顧氏需要打入新能源領域,而你..."

"我知道。"我打斷他,笑了,"後來演得太投入,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

他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巴黎之行那次。"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是他站在《勝利女神》雕像前出神的樣子,

"你看藝術品的眼神,比看我的時候真誠多了。"

顧北辰接過照片,耳根微微發紅:"我以為隱藏得很好..."

"所以去非洲,是想找回真正的自己?"

"部分原因吧。"他深吸一口氣,"還有就是...我在你和楚驍、林墨染之間,看到了我父母從未有過的那種連接。"

機場廣播響起,催促前往內羅畢的旅客登機。顧北辰給了我一個短暫的擁抱:

"謝謝你沒有揭穿我。祝你和林墨染幸福。"

看著他走向安檢的背影,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餐廳,他宣佈要去非洲時,林墨染眼中閃過的釋然。原來她早就看穿了一切。

三個月後。

基金會非洲項目部的臨時辦公室裡,我正審閱季度報告。窗外是內羅畢永遠湛藍的天空,遠處偶爾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我們援建的第一所學校已經開始運行了。

手機震動起來,是林墨染髮來的照片。她站在巴黎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右手終於拆掉了繃帶,

小心翼翼地握著一支畫筆。附言只有簡單的一句:【今天畫了第一筆】。

我放大照片,發現畫布上隱約是我的輪廓。指尖輕輕撫過屏幕,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三個月的分別,比想象中更難熬。

"蘇總監!"助理跑進來,"車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去馬賽馬拉嗎?"

我合上文件:"再等十分鐘。"

打開電腦,我調出一封寫了一半的郵件——給楚驍的回信。他上週來信說楚氏完成了第一輪改革,剝離了所有非法業務,現在專注於清潔能源投資。

"替我高興吧,"他在信中寫道,"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另外...瑤瑤考上倫敦藝術學院了,她說要成為比林墨染更棒的設計師。"

我笑著打完最後幾行字,點擊發送。關機前,屏幕上彈出日曆提醒:明天是林墨染巴黎個展開幕式。

手機相冊裡存著她昨天發來的邀請函設計圖——展覽名字叫《重生》,主視覺是一隻纏繞著繃帶卻依然優雅的手,

託著一顆閃閃發光的水晶心。

我把手機貼在心口,做了一個決定。

當天傍晚,馬賽馬拉草原的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我坐在吉普車裡,望著遠處悠閒散步的象群,撥通了巴黎的號碼。

"喂?"林墨染的聲音通過衛星電話傳來,有些失真。

"我在看非洲的日落。"我輕聲說,"真想你也在這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我深吸一口氣,"只是想告訴你,我提前結束考察了。明晚的航班回巴黎。"

"為什麼突然..."

"因為我想通了。"我打斷她,"三個月前送顧北辰離開時,他說祝'我和林墨染幸福'...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只有我自己在逃避。"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打碎的聲音,接著是林墨染壓抑的驚呼。

"你沒事吧?"

"沒事..."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只是...太意外了。我以為..."

"以為什麼?

"

"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做選擇。"她輕聲說,"或者即使做了,也不會是我。"

遠處的象群開始奔跑,揚起一片金色塵土。夕陽將整個世界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美得讓人心痛。

"林墨染。"我握緊衛星電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節,"如果明天我出現在你的展覽現場,你會給我看那幅《她不知道的瞬間》的完成版嗎?"

"你會看到的。"她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所有你不知道的瞬間。"

掛斷電話,吉普車開始返程。助理好奇地問:"蘇總監,你剛才在跟誰通話啊?笑得那麼開心。"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嘴角一直上揚著:"一個...很重要的人。"

夜裡整理行李時,我翻出這三年來積攢的"戰利品"——楚驍送的鑽戒、顧北辰留作紀念的袖釦、林墨染親手設計的各種小物件...每一件都承載著一段記憶。

但最珍貴的,卻是壓在箱底的那張紙條——飛機上寫下的遺願清單。

第五條"想被真心愛一次"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你早已經被愛著了,只是不敢承認自己也愛了回去。】

字跡清秀挺拔,是林墨染的筆跡。她一定是在我生病那次偷偷寫下的。

我將紙條小心收進錢包,合上行李箱。明天這個時候,我將跨越撒哈拉的星空,飛向一個等待答案的人。這個決定做得太遲,但幸好,還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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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扭轉乾坤

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軍醫診斷後臉色凝重:"箭頭帶毒,傷口已化膿。若不及時處理..."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三日後,北狄派來使者求和。蕭景琰在病榻上接見使臣,冷聲道:"回去告訴阿史那摩,若再犯大梁邊境..."

"陛下放心。"使臣顫聲打斷,"我王已備厚禮,願將公主送入大梁和親,永結盟好。"

我挑眉看向蕭景琰,他立刻會意:"準了。正好五皇子尚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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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飄起今冬第一場雪,帳內炭火噼啪作響。我們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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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帶著冰系異能從地獄爬回來時,他們跪在了我的腳下。

現在,整座冰封城市都是我的獵場。那些背叛者將會明白——當女王歸來時,連呼出的氣息都會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