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這麼一說,」
「也不無道理。」
她若有所思:「你說,如果裴令舟不喜歡裴紹,為什麼非要把你帶回府裡呢?」
「又來者不拒,將原本應該要嫁給裴紹的我留下。」
「他分明就是要讓他吃醋!」
我點了點頭:「如果裴紹對裴令舟沒意思,為什麼明明知道是他下的殺手還無動於衷?」
「甚至還收了他的金瘡藥呢?」
「他明明就是愛得要死!」
柳惜惜握緊我的雙手:「我們的想法很危險,但是我磕到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什麼都磕隻會讓我們營養均衡。」
於是,我與柳惜惜一拍即合,打算給裴紹和裴令舟制造良機。
我拉著裴紹的衣袖,欲言又止:「惜惜有些話……想對你說。」
裴紹果然中招,輕撫著我的發絲:「有些話,說清楚也好。」
柳惜惜則從牆角遞來一張字條:「舟舟好騙,人已上當。」
我又把字條傳回去,不知為什麼寫下一句:「我的更傻,更好騙。」
當晚,我倆迅速在醉花樓攢了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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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裴紹身後進廂房時,裴紹的步子一滯。
柳惜惜已十分熟練地斟上了滿滿一杯千裡醉。
她邁著款步走到裴紹跟前:「淮安王,對今日的安排可還滿意?」
甫一對上裴令舟的目光,我背後一涼。
他正擦拭著一柄短刃,裝作不經意地瞥向裴紹冷若冰霜的臉龐。
誰知,裴紹卻忽然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弟妹的安排,自是妥當。
7
柳惜惜在暗中給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我迅速會意。
推杯換盞間,裴紹與裴令舟的火藥味漸濃。
裴令舟將短刃在手掌間打了個旋兒,又把刀尖插在木桌上。
他攬過柳惜惜的肩膀,慵懶靠在一旁:「裴紹,她是我的。」
裴紹則正襟危坐在我身側,默默在桌子底下牽過我的手:「嗯,送你了。」
裴令舟「切」著冷笑一聲,用下巴點了點我:「宋瀟,也送你了。」
裴紹握著我的手愈緊,指節根根用力。
心中忽地湧起一陣酸澀。
原來我和柳惜惜,才是他們兄弟二人 play 的一環。
男人果真是不經誇。
反觀對面,柳惜惜的神色也變得黯然。
裴令舟繼續刺激裴紹道:「那哥哥不如,把皇位也送給我。」
我和柳惜惜慌忙對視一眼。
這是我們能聽的話嗎?
於是,我們尋了個「如廁」的蹩腳理由先後遁走。
又在醉花樓前臺處十分默契地「偶遇」。
「掌櫃的,寄存的包裹取一下。」
「還有我的。」
「6。」
我伸手翻了翻她鼓鼓囊囊的包:「好像你家舟舟比較有錢。」
她也摸了一把我戴得滿滿當當藏在袖中的手腕:「貪還是你貪。」
「跑?」
「跑!」
我們倆氣喘籲籲跑了二裡地,忽然一屁股坐了下來。
「其實我,有點難過。」
「我也是。」
酒意上頭,我們哭作一團。
「我宋瀟怎麼在哪兒都逃不過失戀的命運!」
「嗚嗚嗚,舟舟可愛,可我隻是他引誘裴紹的工具人。」
然而,長安街在這時起了一陣騷亂,打斷了我們剛醞釀好的情緒。
不遠處,火光衝天,「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我迅速拉起柳惜惜的手:「好像是衝咱倆來的。」
「要是一會兒我被抓走了,你千萬別管我。」
柳惜惜也拉緊我的手:「不行,我留下當誘餌,你走!」
可還未跑兩步,刺目的光亮就閃得我們睜不開眼。
柳惜惜突然被攔腰抱上高頭大馬。
那人紅著眼:「惜惜,難道是為夫昨日的手法,你不滿意?」
而一轉身,我也猝不及防撞上一個堅實無比的胸膛。
耳畔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如果夫人喜歡……」
「本王也可以學。」
8
酒氣混著他身上獨有的龍鱗香,我霎時軟在了裴紹懷中。
淚漬幹在臉上,被他用手指摩挲去的一瞬間,他眉宇間的那道溝壑更深了些。
反觀柳惜惜,她倒是比我有骨氣些。
她的雙腿在馬屁股上不住亂蹬,借著酒意指著裴令舟大罵道:「做宋瀟的替身也就算了。」
「你要把我捉回去當他的替身?」
「吃這麼好,小心噎死你!」
連我也怔在原地,為她的勇氣拍手稱快。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替身大亂燉啊。
然而,裴令舟卻並未動怒。
而是一把將柳惜惜的纖細腳踝攥在手心,少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原來夫人,喜歡玩這種遊戲。」
柳惜惜仍不罷休:「要玩找你哥玩……」
她話音未落,我直接從裴紹懷中掙脫了出來,死死捂住她的嘴。
小心地給她使眼色:「這麼敢說,你不要命啦!」
皇家之人的這些隱秘心事,若是被我們點破,無異於是在打他們的臉啊。
往大了說,那便是不顧皇家尊嚴。
正當裴紹和裴令舟都在思考柳惜惜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時,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捂在她嘴上的手。
她使足了吃奶的勁,把我拉上馬。
兩腿在馬腹處一夾,抱著我的腰揚長而去:「感謝榜一榜二大哥送來的火箭!」
不愧是裴令舟養的良駒,沒一會兒便跑沒了影,也不見身後有人再追來。
柳惜惜貼在我的耳側,賊兮兮地說道:「剛才你軟在裴紹身上那一下,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真腿軟了。」
我趕忙從懷中掏出一枚出城令羽,閃瞎她的眼:「詭計多端的男人,我絕不栽第二次!」
不過話雖是這麼說,方才裴紹身上的味道可真好聞啊。
和柳惜惜跑了一夜,身上一股子鹹菜味兒,裴紹竟也不嫌棄。
若非他……極大可能是斷袖。
我真就栽了。
9
不過隻為我和柳惜惜逃離「同妻」魔窟、即將變成富婆興奮了一會兒,我們便犯了難。
柳惜惜垂著腦袋靠在我一側肩上,嘆了口氣:「這本破書早就斷更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和柳惜惜穿來時,劇情隻更新到了大婚前夕。
接下來的種種猜測與行為,皆是我們自由發揮。
我捏了一把她的臉蛋:「發揮得很好,下次別再發揮了。」
她的眼神更顯愁怨:「其實,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才逃走時,我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我家舟舟。」
「他和裴紹鮮少地站在同側,像是在密謀些什麼蔫兒壞的事。」
我靈光一現,一拍腦袋:「照這兩人的變態程度,該不會是……」
「比誰先把我們抓回來吧?」
柳惜惜表示贊同:「極有可能。」
於是,我倆合計了一下,想出了一個絕妙的法子。
我和柳惜惜在京郊外不遠處的永安郡安頓了下來,並且堅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坐吃山空是不成的。
我們便撿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我在城東開了皮具店,她在城西開了洗浴房。
這樣也不至於被一鍋端,且十分掩人耳目。
不知不覺過了兩月,裴紹和裴令舟也不見人影。
這日裡,我提了一箱金銀送到了柳惜惜店中。
她搖著扇子在躺椅上小憩,看樣子生意十分蕭條。
她苦著一張臉:「他們大概是認清了自己的心意,放棄了吧。」
「可這榜一大哥要是再不送點米來,我就要餓死了!」
我叉著腰立在她跟前:「這不是還有我嗎?」
「裴紹要是再找不著我,我的皮具店都要開成全國連鎖了。」
柳惜惜撇了撇嘴:「沒想到,這古人還是挺開放的嘛。」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一甩折扇,掩了半邊臉,沉聲道:「是挺開放的。」
「不知這裡按摩技法最好的姑娘在何處?」
10
雖然那人刻意壓低著聲線,我與柳惜惜也做了男子裝扮,可那熟悉的味道還是生生硬控了我兩秒。
柳惜惜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假須子也跟著嘴角抽了抽。
我給她使了個眼色,後門還留了道縫可以潤。
誰知,她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又徑直走到那人跟前,將掛在自己肩上的搓澡帕子甩到了他身上。
「這位兄臺,可是要拜師學藝啊?」
「剛好,本店急需招一名活好的技師。」
「入會費,三兩!」
不是,姐你缺錢缺瘋了吧?
可這麼來一下,裴令舟索性也不裝了,將折扇「唰」的一下收了回來。
他嘴角一勾,十分自然地接過那條澡巾。
又不緊不慢地將其纏在柳惜惜的手腕上,打了個繩結,乖戾氣質盡顯。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蒼白的面頰,無一不在彰顯著他又犯病了。
他湊到柳惜惜面前,輕輕揪了揪她的假胡須。
望著她耳垂上兩個沒有墜飾的耳孔,眼神變得閃爍:「若得掌櫃姐姐的親自教授,莫說三兩。」
「三百兩,也不在話下。」
我打了個寒戰,決定在聽到更多虎狼之詞前先走為妙。
否則,待裴令舟反應過來,我的皮具店也不保!
然而,當我小心翼翼地踏出洗浴房後門準備開溜時,撞上了一堵人牆。
龍鱗香順著鼻尖鑽入時,我頓感大事不妙。
我的脖子僵在腦袋上不敢轉動。
可那人卻輕笑一聲,將那蟒皮做的小皮鞭垂落到了我眼前。
「這皮具生意,還做不做?」
11
在想好怎麼死之前,其實我還有點心痛來著。
畢竟這款可是鎮店之寶,有價無市。
我笑嘻嘻地低著頭不敢在裴紹面前露臉,伸手要去把我的寶貝搶回來。
「這……這款已經被人預訂了,不賣。」
裴紹聽罷頓時將皮鞭從我手中抽了回來,聲音也冷卻了下來。
「是不賣,還是不賣給我?」
賣給你?那我不是死定了!
隻片刻,我就腦補了一萬個畫面。
還是選擇裝到底,哆哆嗦嗦地想從他手裡把我的小鞭鞭取回來。
「客官……您有所不知。」
「這鞭子吧,容易傷人,不好操控。」
正當我的手探到裴紹懷裡時,他一把將我拽了過去。
「瀟瀟,你放心。」
「我……向來沒有這種癖好。」
我的心這才沉了下去。
那便好,那便好。
可事後回想起來,我才曉得又是被裴紹這廝給騙了。
畢竟腹黑男主的人設可不是浪得虛名。
他遠比裴令舟還要能折騰百倍、千倍……
這時,洗浴房中傳來不小的動靜,驚起了一樹寒鴉。
我也被嚇得一抖:「殺豬都沒這麼喊的。」
可忽然意識到,如果裴紹知道裴令舟被柳惜惜如此折磨……
我還是決定在不可挽回之前將真相告訴他。
「那什麼……是你弟在喊。」
裴紹忽然在我耳畔輕笑一聲:「可我怎麼聽著,柳惜惜也在喊?」
我尷尬賠笑:「他們這是在互相切磋功法,按摩按得爽著呢。」
「你不進去看看?萬一他被柳惜惜搞死了……」
可話音未落,我騰空而起,離地一米八。
裴紹二話不說將我扛了起來:「死了就死了。」
「我如今更好奇。」
「你這鎮店之寶究竟該如何使用,才不傷人。」
12
夜黑風高,一輪缺月高高懸在枝頭。
永安郡的大街上,連個人影也不見。
裴紹熟門熟路地將我扛回了城東的「燒燒皮具店」。
連步子也沒有頓一下,徑直走向了暗門後的臥室。
煙霧繚繞,滿室氤氲。
壞了,出門前忘記把迷情香熄滅了。
聽聞這是西域來的新品,可金貴著呢。
我頓時覺得肉疼。
裴紹隻呼吸了一瞬,便屏住了息。
拿著小鞭子在我臀上假意一抽:「瀟瀟,這是誰的主意?」
我被嚇得一個大喘氣:「我若說,隻是試香……你信嗎?」
「不信。」
腦袋暈暈乎乎,方才多吸了幾口。
貴確實有貴的道理。
我不由自主地攀著他的脖頸下來,湊到他鼻尖前吐息如蘭:「裴紹,我問你……」
我撞了前男友的黑色邁巴赫。他:「走 程序吧。」我趕時間,直接將一張懷孕 報告甩他面前。
我本可以嫁給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做正妻。卻在十六歲那年,
我以為我會跟顧煜一輩子。直到我胃病住院,他卻在陪景雅 過生日時。我決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我們分手了,我提 的。所有人都罵我作,等我哭著求復合,包括顧煜。
"中秋團圓宴上,大伯娘張口就讓我把價值二百萬的房子過戶到她名下。 隻因為我那是學區房,能讓她孫子讀重點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