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天生自帶反骨,他氣我一次,我就想氣他一次。
回合制。
公平得很。
我噙著笑,忽略池憶直白的視線,面向卞雲珩。
「你沒問題吧?」
卞雲珩比了個 ok 的手勢,像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昂地繞著池憶走了一圈,一把攬住他的脖子:
「怎麼呢池憶?」
「你不笑,難道也有心事?」
池憶一瞬間仿若骨頭被抽走,肉眼可見的低靡下去。
【池憶!!!你別這樣!!!作為唯粉我很慌!!!】
【夠了!我心疼池憶!】
【該說不說,從開播到現在,這兩人磁場確實不太對勁,是不是鬧別扭了?】
卞雲珩意氣風發,在泥潭裡如魚得水、滑不溜秋,誰也抓不住他。
連過兩道杆,還有餘力嘲諷對手。
倒顯得我和池憶有點多餘。
隻剩最後一道屏障時,卞雲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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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霽。」
我循聲看去。
他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在對手追上來的前一刻。
滑過欄杆,拔下旗幟。
他張揚自信,毫不掩飾對我的企圖:
「我先認識你的。」
「你要不重新考慮一下。」
「試著喜歡我?」
【我靠!!這是可以說的嗎!?】
【啊啊啊啊,我永遠愛直球,真誠小狗猛猛上分,我投「珩霽」一票!】
【標籤沒打「戀綜」啊?哥,你甜度超標了!啊啊啊啊!激動得我一腳踹翻我家公雞,替它打鳴!!】
周遭仿佛被按了靜音鍵。
我突然記起,我和卞雲珩,出生就在一個病房。
與其說是鐵三角。
倒不如說是我硬拉著卞雲珩跟池憶玩。
他拗不過我,隻能妥協我們之間加入第三個小伙伴。
可感情分不了先後,心動就是不講理的。
我回應不了卞雲珩。
相視無言。
池憶不著痕跡地擋在我身前,隔絕了我和卞雲珩的對望。
他身子微微發抖,顫著手關掉我們的收音設備。
失態地握住我的兩邊臂膀。
「程霽,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你告訴我。」
「有誤會我們溝通,有問題我們解決,你別不要我……行嗎?」
8
我沒料到池憶膽大包天,敢直接吻上來。
清涼的唇瓣掃過額頭,留下一點印記,很輕,像羽毛拂過。
我瞪大雙眸。
「池憶!」
「你瘋了!?」
你這是賭上自己的星途。
後面的話,淹沒在池憶克制生疏的親吻裡。
好在攝像老師是老油條,一察覺到有不對勁的苗頭,就立馬調轉了機械臂,對準別處。
緊急避免了一場大型直播事故。
池憶的吻沒有掠奪,也不放肆。
是生澀的,小心翼翼的。
淺嘗輒止。
池憶耳根紅得滴血,嘴倒是硬:
「第一次,不太熟練。」
「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再練練。」
卞雲珩炸毛了,三步並做兩步,幾乎是閃現過來,暴戾扯開池憶。
不停揉搓我的嘴皮。
他眼眶猩紅,看起來快哭了:
「他親你!」
「他憑什麼親你?」
「我都沒親過。」
鏡頭正好轉了一圈切回來。
拍到我發紅微腫的唇。
【@池憶不能談戀愛,靠,我要發火了!池憶是不是親程霽了!!】
【程霽,死丫頭,讓我演兩集。】
【我炸了,我炸了,我炸了,我炸了,我可以磕,但你們不能是真的!】
YXH 聞著味趕來,截出高清放大圖,配上剪輯,編輯了一出三角虐戀情深。
頂流愛豆的粉絲戰力值,不是我那批隻會剪「老公老公我愛你,阿彌陀佛保佑你」、「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配上花開富貴應援視頻的粉絲能招架的。
更遑論,其中還夾雜卞雲珩的唯粉。
我瞬間被撕上熱搜。
直播稍作暫停,留夠嘉賓衝澡,洗身上泥濘的時間
我補妝時,隨便劃拉了幾下 wb,一搜「廣場」全是不帶髒字的陰陽詞匯,嚇得我手機都飛了出去。
雖然他們罵得很有禮貌。
但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哦豁,完犢子咯~
9
由於熱議過大,直播沒法繼續,隻能擱置推後。
否則開播也會被惡意舉報抬走。
熱搜加入了不可控因素,「腳踏兩條船」「蓄意勾引」「不要臉碰瓷怪」等諸多惡評,攻佔了我的評論區。
經紀人讓我近期不要露面,否則遇上極端粉,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我忐忑待在家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正腦補我的一萬種死法,卞雲珩提著幾大袋零食,來找我。
一進門,他就自來熟地脫外套,換鞋,毫無形象往沙發上一坐。
「熱搜我撤了。」
我木訥地刷新屏幕,大量水軍下場,風向倒戈,瞬間扭轉口碑。
「你又麻煩卞叔叔了?」
卞雲珩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懶洋洋靠向沙發背墊。
「小瞧我?」
「我賺的也不少啊!」
「壓個熱搜而已,穩夠。」
話是這麼說,但我清楚,要不是卞家資本的威壓,這種沾點「桃色」的熱搜,哪是那麼容易平息的。
我攥緊手機,一字一句。
「卞雲珩,謝謝你。」
卞雲珩收斂了流裡流氣,難得正經。
「程霽,別跟我見外。」
「會讓我覺得有距離感。」
我低頭沉默之餘,看到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又很快調整好,嬉皮笑臉打趣:
「我說什麼來著。」
「池憶根本就不靠譜,讓你陷入這麼大的漩渦中,他屁都不出來放一個。」
「程霽,我說認真的,你要不考慮考慮我唄~」
「我有錢有顏,包讓你滿意的。」
10
有一瞬間,我想松口了。
被突兀的消息推送彈窗打斷,心中那抹悸動,驟然熄滅。
我默默解鎖屏幕。
【你關注的池憶上熱搜了。】
我瞳孔放大,惶恐不安地點開熱搜。
池憶大號更新了一條排版有序的行程官宣。
【你們要的個人演唱會@池憶工作室,正在籌備,明年十二月,等我。
【大家好,我是霧離師尊,@電影《月歌令》大年初一,電影院不見不散。
【拍了一部電視劇,@電視劇《行至水窮處》,即將上線,希望你們喜歡。
【粉絲純享版舞蹈練習視頻,已挨個私發,請查收~
【生活照@池憶工作室,已更新。
這一天,是池憶粉絲的狂歡。
他們的愛豆不是不營業!是在籌備大大的驚喜!!
粉絲被幸福砸得暈頭轉向。
#池憶個人演唱會 爆#話題,直搗娛樂榜、明星榜熱一。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提示音再度響起。
【超話#池憶超話#更新啦,#池憶正在空降,@池憶 正在看帖,馬上求翻牌~】
池憶發了一篇洋洋灑灑致粉絲的長文,大意是:
【謝謝你們奉我為光,一直以來,熱烈而又真誠的喜歡著我,打榜辛苦了,追活動辛苦了……你們的愛我都有看到,也珍藏著。
【附圖:一個堆滿粉絲禮物、信件、手幅、橫幅,以及掛滿了最初池憶籍籍無名時陪著他的粉絲的合照的房間。
【有你們,我很幸運。
【但我想說,我快三十了。
【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希望作為家人的你們,尊重這樣出格的喜歡。
【若有辜負,也祝前程似錦】
在事業上升期,公布有喜歡的人,無異於自斷雙臂。
雖然不能明說,但都心照不宣。
粉絲哭得稀裡哗啦,反復虐完自己,咬咬牙表示:
【不就是個男人嘛,我們幫你追!】
【你們別@程霽,你們一@程霽,大家就都知道池哥喜歡的是@程霽了,他會害羞的。】
甚至有大粉發博力挺:我們沒有權利捆綁他,請停止無謂的謾罵,如發現,一律標為扒皮黑。
當然,也有接受不了脫粉的。
世間常態。
沒人天生有義務為你的心意買單。
總體來說,剩下的池憶粉,莫名和諧,還紛紛替池憶出謀劃策。
話題#如何追求喜歡的男生#
#程霽,你感動嗎?#
被點進了熱榜。
我: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手機鈴像催命符一樣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
我本來不敢接,手卻不聽使喚地滑動接通。
池憶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程霽,我想追你。」
11
卞雲珩抽走我的手機。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他越看臉越黑,最後怒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騰地站起來。
「池憶好卑鄙!」
「他為了得到你,竟然不擇手段!」
「這挑釁都懟我臉上了!不行,我也要表態!」
「程霽,你最缺什麼?」
我誠惶誠恐看向「紅溫」的卞雲珩。
「錢。」
卞雲珩安靜了。
「這玩意我多啊!」
他搗鼓手機,半分鍾後。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有時候真想跟他們這群富「好幾代」拼了。
但既然是轉給我,那當我沒說。
還沒感動幾秒。
卞雲珩舉著手機讓我看。
【@池憶,是男人就公平競爭。附圖:轉賬記錄。】
我看卞雲珩是癲了。
【支付寶到賬:五百二十萬元。】
池憶轉發卞雲珩的 wb,帶話:
【略勝一籌。】
卞雲珩就沒在錢上吃過虧,像被一腳踩到尾巴,他罵罵咧咧跳腳,吩咐助理拿股份合同。
「……」
我兜頭給了他一下。
「別瘋,等下卞叔叔打斷你的腿。」
卞雲珩梗著脖子反駁:
「我怕他?」
我一時語塞,還真沒人能鎮得住他。
「卞雲珩,你別這樣,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
卞雲珩繳械,「好好好,我消停。」
「你把要說的話憋回去,隻要八字還沒一撇,我就有機會。」
我深知優柔寡斷不行,可對上卞雲珩強撐的笑,我實在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疾疾無終的單戀。
我最清楚個中酸楚。
我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執拗的他呢?
12
我始終不明白池憶的意思。
他的行為做法,引人遐想,卻始終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
仔細想想,我們寥寥無幾的對話,僅存於支付寶。
「喝點?」
我急於宣泄進入死胡同的情緒,也是出於「卑微者抱團取暖」的念頭,我同意了卞雲珩的提議。
「你老實待著,我去買。」
剛按下門把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映入眼簾。
我心跳慢了半拍。
難道是極端粉?
我暗道糟糕,連忙合上。
卻被那人伸手抵住門縫,在我驚愕的注視下,他單手摘下口罩,取掉墨鏡。
「程霽,是我。」
池憶往門裡擠了擠,半個身子探進來。
他舉起手機,指著我的小號言論,眼中期許惶恐復雜交織:
「你說希望我們在一起,是心血來潮還是認真想過?」
我不接話,他眼波翻湧,流露出不安的神情,瓮聲瓮氣詢問:
「你撤回的那些話,還算數嗎?」
我極力克制,才忍住沒問池憶,他怎麼知道那是我小號?
我瞳孔地震,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明明捂得那麼嚴實,還能這麼輕易就掉馬了?
池憶不清楚我心裡的小九九。
他手指下滑,露出最頂上那條,眼巴巴又可憐兮兮的盯著我,清冷的嗓音裡夾雜一抹祈求:
「程霽,你不要不喜歡我。」
13
池憶趁我愣神的空檔,鑽進我家,略顯局促地站在我跟前,重復說了一遍。
「程霽,你可不可以,繼續喜歡我?」
我莫名蹿起一股無名火,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
「孩子死了你下奶了?」
「早幹嘛去了!」
我轉身就走,留池憶獨自站在玄關處,手足無措。
我越瞅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樣,我就越來氣。
這種時候,衝上來強勢抱住我親兩口不就完了?
生氣歸生氣,又不是不能親嘴。
我褪下一隻拖鞋,朝他扔去:
「你還杵在那幹嘛?」
「當門神?」
池憶忙不迭撿起鞋子朝我跑來,蹲下給我穿好。
又恢復那副木訥寡言的死樣子。
我恨鐵不成鋼地朝他肩膀拍了一掌:
「去換鞋!」
池憶乖乖折回去,指著亂七八糟的鞋櫃,一臉認真:
「我能穿哪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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