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現場氛圍很熱鬧,她無心玩手機。

  今晚真是出乎意料的和平,太平到她都受寵若驚。

  …

  覃漪將手中舒清晚的照片整理好發給了丈夫。

  不多,隻有幾張。她沒有深入去調查,手上的信息也不多。

  林稷年跟她通著話,手機開著外放,放在了手邊,而他握著鼠標,點開了收到的圖片。

  照片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

  林稷年微怔。目光凝視著屏幕,眸光逐漸有些深遠。

  一開始他也想過會不會是他們多想,可能他們遇到的並不是真的那個孩子。

  可在看到這孩子的照片時,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的猜測從何而來。

  她的眉眼和妻子的很像。倒不是說一模一樣,但是在看到時他就已經會覺得她們之間一定有某種淵源。

  這張照片是舒清晚大學畢業時的班級合照。她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沒有看鏡頭,而是望著遠方的某一個方向,不知她當時在看誰,眉眼帶笑,眸中自帶光彩。

  林稷年的眼眶有些發酸。他很深地看著這張照片,眸光經久難以轉移。

  她很優秀,京大畢業,前程錦繡。

  也已經長得亭亭玉立。

  他握著鼠標的手逐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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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著話,覃漪看不見這一幕。

  林稷年沒有再問妻子有沒有去驗證那些資料,也讀得懂妻子內心的掙扎和炙烤。

  在澳洲的行程還剩幾日,他沒有催促著急。

  按住了所有的情緒。

  他跟林桉在同一房間。

  旁邊林桉剛給林檐打去一通電話,有工作要談。

  電話接通,林桉道:“老二,公司那邊……”

  林檐:“嗯,見到了。”

  林桉一頓:“?”

  兩個兒子像是活寶,林稷年也看了過來。

  反應過來什麼,林桉壓了壓額間的青筋,“你……”

  林檐:“是啊,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還說了話。”

  林桉:“……”

  林檐吊兒郎當道:“沒錯,還聊了下她現在手頭的項目。等回頭我準備投資支持。”

  林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電話不過剛打通,被迫被炫了個滿臉。

  一而再再而三——

  “夠了。”

  他忍無可忍地站起來,往外走去。

  掐掉電話,他喊著秘書。

  林稷年皺了下眉。

  兩個兒子已經在荒唐。

  他沉聲提醒著:“注意分寸。”

  林桉的腳步微頓,嗯了一聲。

  覃漪很關注舒清晚的動態,剛刷出了她的朋友圈。

  點進去看,看見她在外面玩。

  看起來很熱鬧,還喝了酒。

  隻是這個點已經有點晚,等她玩完結束應該更晚,不知道她怎麼回去?

  覃漪不放心,很想私戳她問一下情況。這麼晚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自己回去不安全。

  但又怕僭越。

  她們上次見面時,其實已經隱晦地進行過一次交流。

  清晚已經和她心照不宣。

  孩子的意思,她知道,以後就保持下距離。

  在這種情況下,她不適宜再去過度關心,得自己把握住度。

  不能既要還要。

  明明不要,那就遠觀,不要再對人家造成打擾。人家也不願意被她打擾。

  覃漪握住手機半晌,越握越緊。

  連關心也不能。

  ——其實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可她卻發現自己接受不了。

  那不再是一個她不知道在世界哪一角的孩子,那是她見過、觸碰過、就在她身邊的孩子。她無法再做到那麼無動於衷。

  不知道她那邊的父母有沒有關心下她。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明明有那麼多讓人放心不下的點……

  林檐經過,準備出去。

  覃漪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

  後半場一開始就有點拉不住,轉眼就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但看這情況,一時半會都還結束不了。

  太平了一整晚,氛圍很和睦。

  舒清晚的腳尖隨著舞動的音樂輕打著節拍。

  周圍幾個未婚人士聚齊,聊到了家裡催婚的事情。

  有幾個還沒收心,單

  純隻想玩,根本沒想過結婚,奈何家裡根本不理解。

  “之前沒對象的時候給我安排相親,現在剛在一起就催婚。我的天,我才三十,我被催得人生一片黑暗。”

  “還好我不是本地的,我媽在老家,她催不到我。”

  “我跟我男朋友也是。兩邊都在催。”

  “別管了,反正我算是發現了,催完婚就催生,催完一胎催二胎。根本不可能停止的,不理了。”

  聊著聊著,有人的注意力落到在旁邊坐著的舒清晚身上。她在聽著那邊的同事唱歌,都沒說話,他們聊天時她的存在感不強。

  他強行把人拉進來:

  “舒組長,你呢?會不會被催?”

  突然被點到,舒清晚微頓,輕聲答說:“……我還好。”

  催倒是不會。

  她跟他也不考慮這個事情。

  隻是,她不免會想到。

  如果以後,當她也要考慮這個問題時,她是不是還要開始考慮結婚對象是誰?

  那個時候,他應該就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她的烏睫微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同事有些羨慕:

  “哇,那你家裡也太開明了。”

  “你跟你男朋友都在一起這麼久了,竟然都不會被催結婚。”

  舒清晚隻是牽動了下唇角。

  是啊,很久了。他穿透了她的整個青春。

  旁觀許久,一直也沒什麼存在感的嚴序突然出聲:“舒組長真有男朋友嗎?”

  舒清晚微愣,完全沒想過會接到這個問題。

  她看向嚴序,而對方絲毫不忌憚地與她對視。

  多少有點火藥味了。

  嚴序眸色淡淡,繼續提出質疑:“怎麼大家都沒見過?”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一愣。

  是啊,怎麼大家都沒見過?

  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诶,都有幾年了。

  有人開始思考,一開始是怎麼傳出她有男朋友的來著?

  ——好像是因為她手指上突然出現的那枚戒指。接著就有人傳出風聲,說她不是單身。

  消息傳出後,碎了一片芳心。每天一束接一束指名送給她的紅玫瑰這才消停了下來。

  不少人

  的目光隨之落到了她的戒指上面。

  鑽石光芒細碎閃耀。

  雖然是戴在中指上,但它其實也隻是一枚戒指。戒指不會說話,並不一定是婚戒,也不意味著她就不是單身。

  他們順著往下思考。

  該不會是為了躲桃花,她才戴上的這枚戒指吧?其實舒組長根本就沒有什麼男朋友?

  ——原來如此啊!

  這個情況完全意外。

  舒清晚一頓,嚴組長看起來還挺關心她的感情問題吶。

  她收回她剛才覺得嚴序不是對她有意見的想法。這看起來意見還是不小。

  “怪不得呢,我就說怎麼我們這麼多人都沒見過你男朋友。”

  “我加一!我也感覺好奇怪,都沒感覺你在談戀愛喔。日常明明就是單身的狀態。”

  “我記得舒組長好像從來沒有帶過家屬……”

  “是不是呀,組長,所以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男朋友對吧?”

  沒有男朋友的話,當然也就不會被催著和男朋友結婚。

  所有的邏輯好像就全都能說得通了。

  他們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福爾摩斯!

  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

  但在察覺到似乎有點激烈起來時,B組的聲音漸收,A組的聲音卻越來越尖銳,像是非要逼出個真相來不可。

  ——到底還是不太平。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風被嚴序帶到了她這裡,還輕而易舉的就刮成了龍卷風。

  舒清晚的面上卻不見慌亂。纖長的眼睫微垂,杯中酒液隨著她手指輕動而晃動。她隨意地勾唇笑道:

  “說的有道理。”

  “所以,也不一定?”

  各色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姿容簡直一絕。

  擊中了心髒。

  這個回答,可就意味深長了。

  周圍一下子鼓掌起哄起來——

  “哇偶!!!”

  卻也是這時,門口處的同事們傳來躁動,像是有什麼人到了。

  眾人望過去,才發現是容隱來了。

  看來上面確實重視他們這次兩組的聚餐,連容總都親自到場。

  私下裡小聚,大家也沒跟他太拘束,紛紛笑著打招呼。

  舒清晚一頓。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什麼。

  容隱神情隨意,看向眾人:“這麼熱鬧。在聊什麼?”

  嚴序靠在沙發上,答了一聲:“在探討舒組長到底是不是真有男朋友。”

  容隱看起來挺感興趣,眉梢輕挑:“哦?”

第16章

  這個話題似乎也吸引到了他。

  容隱理了下袖口,狹長的眼眸掃向她,“是嗎?”

  男人八風不動,隻是很隨意的一聲。

  她的心髒卻遽然一跳,握住酒杯的指尖微緊。

  知道他這是在問自己。

  ——也不一定有男朋友?

  舒清晚眸光輕閃。

  主要是沒想到這麼巧。

  就連時機都這麼巧合。

  周圍的同事壓根沒有察覺到異常,接住了話:“容總,我們在說大家都沒見過舒組長的男朋友,會不會是假的,戴著戒指隻是為了躲桃花,根本不是男朋友送的,也根本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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