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燃星是我舔得最久的。
因為他最帥,腹肌最明顯,也最大。
他生日的前一天,我特地從國外趕回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看到他在書房跟一個年輕女孩緊密相連。
許燃星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我,安慰女孩:「沒事,家政阿姨而已。」
「我才二十五歲,怎麼可能跟這種老女人在一起。」
我轉身離開,唉聲嘆氣。
記得以前,許燃星沒這麼大喘氣兒的啊。
是該換個更年輕的男大舔了。
1
隔著門,我還能聽到裡面黏膩的聲音。
「你的阿姨怎麼總是……隨便進出……人家都害羞了。」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要把你吃了,好惡心。」
許燃星音色沉沉:「寶寶不喜歡,別提其他人。」
「為什麼嘛,她……和你,不會有什麼吧?」
女孩子總是心思細膩,直覺敏銳。
屋裡安靜了一瞬。
像是故意要說給我聽,許燃星提高了音量:「怎麼可能,她也配?」
「你知道她多大年紀了嗎?三十二了,走在路上都會被人叫大媽,誰會跟這種老女人在一起?誰會跟她有什麼?」
「我看到她那張醜臉就想吐,更別說和她上床。」
他的尾音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
女孩帶著哭腔的呻吟被撞得破碎,動聽又婉轉。
寶寶,好可愛的稱呼。
許燃星在床上,從來只叫我婊子、母狗、騷貨。
我抬手捋順鬢角的碎發,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小時候就不學驚雷了。
跟許燃星在一起三年。
他從來沒有公開過我。
對他而言,跟一個大自己五歲,又姿色平庸的老女人在一起,是很丟人的事。
只不過我比年輕小女孩兒更放得開一些。
又常年服用短效避孕藥。
體驗感更好。
他食髓知味,在醉意上頭的那天,被我哄著騙著確定了關系。
為了留住這位 A 大的校草。
我給他在校外租了兩室一廳的公寓,買了輛川崎 H2,每個月定期給五千生活費,隨叫隨到,百依百順。
我們也從不去外面約會,他也不許我在住處過夜。
即使偶爾要出去,許燃星也會全副武裝,戴上口罩墨鏡。
直到有天他同學來出租房找他。
那女孩看到我從臥室出來,手裡還拿著許燃星的內褲,怔愣幾秒。
許燃星在她還沒開口前,率先解釋:「她是我家阿姨。」
語氣甚至帶著不明顯的慌亂。
我不由得抬眼瞥他。
倒也沒說錯,許燃星的生活瑣事,幾乎都是我親力親為。
我主動替他解圍:「少爺,內褲洗好了,給你晾在陽臺上了哈,要是下雨你記得收一收。」
夜裡,許燃星咬著下唇,拉著我兩只手腕按在他繃緊的腹肌上,格外用力。
「姜小滿,你不要想能有名分。」
「以后我沒叫你,你不許隨便來找我,不然就別想再見到我。」
我其實沒太聽清。
為了爽,含糊答應。
緊接著下腹一收,絞緊。
激得許燃星猛哼一聲,趴伏在我的胸口。
他克制喘息,低聲罵我:「姜小滿,要不是你最騷,我才不會跟你在一起。」
我用唇封住他的嘴。
許燃星年輕氣盛,欲望強,皮囊又好。
就算沒有我,也多的是人前僕后繼。
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他和年輕女孩糾纏不清了。
可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親昵地叫別人寶寶。
那女孩,我在許燃星的畢業照上見過,叫薛朝雨。
本人不上鏡,比照片還漂亮幾分,膚白貌美,笑起來眉眼彎彎。
許燃星向來意氣風發,唯獨站在她旁邊顯得內斂羞澀。
怪不得情緒波動這麼大。
看來是白月光。
我不由得又松了口氣。
從前的許燃星身材很好,薄肌細腰寬肩,尤其是腹肌,塊塊分明如斧鑿刀刻。
可剛剛推開門那驚鴻一瞥。
也不知道是不是暖光燈的作用,白巧克力塊兒似乎開始有軟化和融化的跡象。
青筋也沒那麼性感動人了。
騙騙同齡的女孩兒正好。
我從包裡掏出房門鑰匙,扔在門外的小花盆裡。
轉身離開,腳步輕快,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我媽說得對。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
許燃星馬上就要過二十六歲的生日了。
想到他以后也會加入禿頂啤酒肚草莓鼻的行列。
每次上床前,還得先跟他談半個小時的風花雪月,最后三分鍾結束。
哪怕臉再對我的胃口,我也惡心。
現在正好。
我還怕他會因為我對他太好,離不開我了呢。
2
我對男人的認知完全來源於我媽。
六歲時,奶奶催生二胎。
媽媽不答應,她就想把我偷偷帶到鄉下賣給一個瘸腿老漢。
尾隨其后的媽媽把我一把抓了回來。
媽媽回去找爸爸討要說法。
爸爸癱在沙發上玩手機,正眼都沒抬,一如既往地做和事佬。
「這不是沒事麼,媽就是想帶小滿去串門,哪有你說得這麼嚴重。
」以前我媽都會咬咬牙,紅著眼眶忍了這口氣。
可那次她紅著眼眶,摔爛了他的手機,又在他抬頭的瞬間,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我媽擲地有聲:「離婚!」
自那以后,我媽獨自撫養我十二年。
而我在這十二年裡,有了八個繼父,一個賽一個年輕、多金,胸肌蓬勃。
只有八個,倒不是我媽年紀大了封心鎖愛。
只不過國家開始離婚冷靜期。
她嫌麻煩,就不再跟男人去領小紅本了,哪怕是哭著求著也不去了。
即便離了婚,分了手。
我媽和歷代前任也和諧共處,甚至過年還能在我家開上四桌麻將。
左鄰右舍對我們這對孤兒寡母指指點點,我媽只會仰頭哼聲:「你們想看還得去商 K 花錢點呢。」
我在學校因為長得不好看被霸凌了,我媽又讓幾個繼爹一塊去學校給我撐腰。
我媽告訴我:「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喜歡你就追,有人跟你搶你就讓給她,
天涯何處無芳草。」我抹著眼淚:「可我長得醜,沒人會喜歡我。」
我媽笑著點了下我的額頭,領我上了她新買的蘭博基尼。
「只要有錢有勢,想要什麼男人沒有?」
我才知道我媽跟第二任丈夫做了外貿,賺到第一桶金,又跟第四任丈夫炒股買基,將本金翻了幾番,最近在和剛認識的大學教授學外語。
她意味深長:「男人只有兩種,能提供情緒價值的,和能夠幫到你的。」
我若有所思,有樣學樣。
學不了我媽善解人意的釣心大法,可我會舔啊。
有志者事竟成。
高中先舔了個年級第一,考上了國內 top。
大學時追了個政法大學霸,剛畢業就拿到了證。
實習期間又追了個美本金融男,跨行做了收入更高的涉外律師。
后來律所破格晉升了比我資質淺,卻比我更漂亮的女律師。
我毅然決然辭職,轉頭又追了個京圈太子爺,白手起家。
一路上,我貴人無數。
二十八歲,我作為創業小有成就的優秀畢業生被去學校進行講座,散場后校方領著參觀體育館。
我一眼就看到許燃星高高躍起,如同一張滿弓的身形,還有掀起的球衣下線條賁張的肌肉。
「真有勁啊。」
等他轉過身,看到臉的霎那間,我由衷贊嘆。
「排球真好看啊。」
校領導笑著點頭:「許同學是排球運動員,今年才二十一。」
我心微微悸動。
「才二十一?」
我動動手指就搞到了許燃星的聯系方式。
加了十次,都沒通過。
就換了種方式,天天開著不同的車,在校門口等他。
一周后,他從 GTR 旁走過,目光輕掠。
我支著頭,輕聲開口:「你想坐副駕駛,還是試乘我這個主駕?」
許燃星腳步微頓,桃花眸斜睨,耳廓薄紅。
我微微翹起唇角。
「上來。」
年輕小男孩,還是太好追了。
3
事發突然,剛離開出租屋。
我又接到了秘書電話,
連夜飛往美國。再回國已經是一周后了。
等我想起來。
該跟許燃星好好談談分手的事,再給他些青春損失費時。
我已經被許燃星拉黑了。
打電話過去,也是呼叫轉移。
意料之中,許燃星對我向來隨心所欲。
不高興了就拉黑,等心情好了,或者是有需要了再把我放出來,反正我也不會生氣。
我切換了小號去視奸許燃星的賬號。
他最新的視頻是在酒吧裡。
看起來有些醉意,耳廓鼻尖都是紅的,大眼睛泛著朦朧水光,看得我心猿意馬。
有人將薛朝雨推進他懷裡,女孩依偎在他的胸口,眉開眼笑。
身邊的兄弟紛紛起哄:「許哥跟嫂子認識了四年,總算在一起了,得請我們喝酒吧。」
許燃星唇畔帶著依稀笑意。
「今晚,我請客。」
四年前,我也才認識許燃星。
有人問:「話說,許哥這幾年是不是談戀愛了?我上次好像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在一塊。」
他眸光驀地一沉,
語氣不耐煩起來。「沒有,別胡說。」
「只是一個暗戀我的痴女而已,追我很久了,整天像狗屎一樣黏在我身邊。」
「哎呀,好難聽。」薛朝雨紅著臉輕錘他胸口,「萬一你喜歡上人家了怎麼辦?」
許燃星輕嗤:「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醜八怪一個。」
在哄笑聲中,女孩滿意地揚起眉眼。
本來以為我至少會有點傷心。
只是可惜。
最近在排卵期,本來還想著能打個分手炮的,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正巧我媽打來跨國視頻電話。
她最近和新認識的澳洲大金毛在悉尼過年,一接通,滿面紅光。
「閨女,過年打算怎麼過?要不要帶上你那小男朋友來澳洲,陪我釣魚去。」
「剛從美國回來,不想再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了。」
我瞥著屏幕一角露出的古銅色肌肉,有些豔羨。
「我分手了,你也不回來陪陪我。」
「那感情好啊。」我媽坐直了身子,
「克裡斯的繼弟想去國內住一陣子,感受中國的傳統文化,我現在就給他訂票,你到時候去機場接他。」她說著,朝我擠了擠眼,「放心吧,肯定不比你前男友差,而且才十八。」
「可是我——」
不喜歡金發碧眼的老外啊。
還沒來得及拒絕,我媽就掛斷了,五分鍾后發來了航班信息。
第二天傍晚,我在機場航站樓舉著寫有「江既明」三個大字的牌子。
門裡出來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外國人倒是有。
但多數是禿頂啤酒肚的白人,少數幾個高挑瘦削的,又不像年僅十八歲。
我皺起眉頭,撥通我媽給我發來的電話號碼。
下一秒,鈴聲在身后響起。
我扭過頭,目光搜尋片刻,緩緩睜大了眼睛。
「抱歉姐姐,我的行李出來得晚,等很久了嗎?」
男孩個子很高,眉骨立體,鼻梁高挺,眼弓裡卻是狹長挑翹的桃花眼,纖長的睫毛密密匝匝。
淺琥珀色的瞳孔看得人呼吸一窒,
隨之而來心髒狂跳不止。最重要的是,他是黑褐色卷發。
「你會說中文?」
他摘下頭戴式耳機,露出漂亮的笑線和整齊的白牙。
「我是中法混血,準確地說,還有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統。」
「姐姐,叫我既明就可以了。」
斯拉夫血統,光是聽著不看臉也知道有多燦爛輝煌。
雖然花期短了點。
可沒關系,我也不長情啊!
更重要的是,他才剛滿十八歲。
帶著江既明坐上了車,我對著后視鏡補了下口紅。
藍調正紅,輸人不輸氣場。
「你是中法混血,現在你的繼兄又找了個中國女人,看來你們家裡跟中國很有緣分。」
江既明微微側著頭,像是在注視我,我故意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