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曹奕辰臉上掛了彩，王雨希脖頸處滿是抓痕，手腕上還留著個深深的牙印。
「小小年紀就這麼兇，家教呢？」
「你們農村人都是這樣教育孩子的嗎？還不抓緊道歉！」
呵，我頓時明白了，張琴這是在報復我呢！
這時，曹奕辰和王雨希的家長也匆匆趕來了。
曹奕辰媽媽立刻湊上來，大驚小怪的叫嚷著：「張老師，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家奕辰從來都是乖孩子，哪受過這種委屈？這要是留下疤痕可怎麼辦？」
王雨希家長也跟著附和，指著孩子手腕上的牙印怒視著我：
「必須讓你女兒道歉！還要賠償我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不然這事沒完！」
好家伙，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還沒說，這三個人倒是先演上了。
我替女兒理好凌亂的頭發，站起身緩緩開口：
「該道歉的人是你們吧！我問過珞珞了，是你們家孩子先出言不遜侮辱她！
」「我們還沒找你們要說法，你們倒先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倒想問問，你們的家教在哪？」
曹奕辰媽媽滿臉不屑：「我們家孩子什麼時候侮辱劉珞珞了？」
珞珞向來性子剛，不怕事，往前站了一步紅著眼控訴：
「曹奕辰看了我的畫候，就滿操場喊我是農村老炮子！」
「說我住土房子、睡大炕！她們還說我不要臉，上廁所都在外面光屁股……」
我強忍著火氣，目光掃向他們，開口道：「你們聽到了嗎？是不是該跟我女兒道歉？」
王雨希媽媽竟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道什麼歉？孩子們說的不是實話嗎？你家不就是農村的，睡大土炕、上旱廁的？」
我轉頭看向張琴，語氣冷冽：「張老師，據我所知，你家不也是農村的？家裡不是也有旱廁？中午不是還讓我去五十公裡外，幫你媽家掏旱廁嗎？」
「怎麼到城裡當幾天老師，就忘了自己的根了？這就是你作為人民教師應有的品德嗎？
」許是爭吵聲太大，門口圍過來不少送孩子的家長和路過的學生，指指點點的目光全落在張琴身上。
她的臉瞬間紅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
她慌忙給自己找補：「我才不是農村人！因為……因為我媽喜歡鄉村生活才搬過去的！」
「我家在城裡有好幾套房子，她就是偶爾去體驗生活！」
她眼珠子飛快一轉，急忙轉移話題：「劉珞珞家長，你別在這胡攪蠻纏！現在說的是你女兒打人的事，少扯別的！」
「你趕緊讓劉珞珞給曹奕辰、王雨希道歉！小升初這些劣跡都有記錄，到時候上不了學，別怨我這個班主任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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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的話滿是威脅，曹奕辰和王雨希的家長見她這般態度，氣焰更甚。
曹奕辰媽媽刻意摩挲著腕間的 LV 包，慢聲開口：「這歉，必須道，還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
我直視她：「我要是不呢？」
她冷哼：「不道歉，就賠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她的目光掃過我全身，嘆著氣嗤笑：「瞧你這寒酸樣，我都怕你賠不起。」
我這才低頭發現，出門太急竟沒換衣服。
昨天老公和女兒念叨著想吃腌鹹菜。
我怕弄髒衣服，隨手套了件我媽壓箱底的花棉袄。
中午出事時，我還正蹲在醬缸邊腌酸黃瓜。
張琴見我沉默，當我認慫，跟著挖苦：「劉珞珞家長，識相點道個歉就完了，非要鬧大？你們這家境本就讓孩子抬不起頭！」
「再鬧下去的話，孩子還怎麼在學校待？」
王雨希媽媽翻著白眼搭腔，話裡滿是刻薄：「窮人就是沒素質還難纏，這孩子跟我閨女同班，都拉低我閨女檔次！」
說著又討好地看向曹奕辰媽媽：「幸虧班裡有奕辰這樣家境的孩子撐著！不然這學校我們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拉著女兒挺直腰板，不甘示弱地反問：「難道一個人的素質和所謂的檔次，只能用金錢來衡量嗎？」
「張老師，
這就是你帶的班級風氣？還是你讓學生畫家裡的平面圖，本就是為了調查家境，好對人下菜碟？」「有錢住大平層的你就捧著偏著，家境普通的，就要被你這般刁難？」
我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戳穿了張琴的心思。
門口不少人立刻小聲議論起她的所作所為。
許是被我的話一針見血，張琴瞬間急了，口不擇言地吼道：「有能耐你也住別墅啊？我讓你家住農村大平房了？還是我讓你家孩子上旱廁了？」
「人家曹奕辰爸媽有本事，能給孩子最好的生活！你這種窮酸父母，根本不配生孩子！生孩子就是讓孩子繼承你們的大平房？簡直可笑！」
見她這般模樣，我心裡清楚，再多說半句都是浪費口舌。
跟這種人爭辯，根本毫無意義。
這樣的老師，這樣的教育理念，徹底沒救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笑著問道：「張琴，要是劉珞珞畫的是六百平的獨棟別墅平面圖，你這會兒是不是就變成我的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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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直接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哎呀媽呀，真夠搞笑的，還 600 平米的獨棟別墅？」
「你能在棚戶區買套 60 平米的房子，我都跪下給你磕兩個！」
我似笑非笑：「此話當真？」
張琴滿臉玩味地看著我：「當真，前提是你家真住 600 平米的獨棟別墅！」
我掏出手機，翻出門前拍的家裡視頻，舉到眾人眼前：
「我沒讓孩子畫，是嫌麻煩。」
「600 平米的獨棟別墅，真要讓你們畫，怕是得畫一天一夜吧？」
我看向曹奕辰和王雨希的家長，笑著說：「要是你們的時間都耗在畫畫上，恐怕就沒功夫當舔狗了吧。」
我本不想炫耀，全是這群勢力眼的人逼的。
如若這個時候在隱忍，恐怕女兒今后在學校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原以為這下總能消停，狠狠打他們的臉了。
沒曾想，下一秒張琴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語氣裡滿是嘲諷：「劉珞珞家長，你這是窮出臆想症了吧？哈哈哈哈哈……」
她指著我的手機，笑聲誇張地喊道：
「你偷我朋友圈照片做什麼？這是我男朋友的家啊！」
曹奕辰和王雨希的家長立馬湊過來。
看清視頻后，也跟著笑得前仰后合。
「嚇S我了，看她剛才那架勢，我還真以為她家有 600 平米獨棟別墅呢！」
「我也是，給我驚了一下，原來是窮瘋了，得了幻想症！」
張琴繼續打趣道：「珞珞媽媽，你是不是爽文小說看多了？」
「真以為自己是逆襲打臉的大女主了？哈哈哈哈！」
我滿心疑惑，完全摸不透她們在耍什麼花樣，這明明就是我家啊！
這時，曹奕辰媽媽也掏出手機湊到我眼前：「來，快看看吧，原圖在這裡呢！」
屏幕上是張琴上周發的朋友圈，文案寫著：
【想到以后就要住在這裡，有點小興奮呢！】
看清配圖上的房子，
發現竟然是我家！牆上的壁畫是我精挑細選的款式，角落的盆栽是我帶著珞珞一起去花店挑的，連葉片邊緣那個小小的缺口都分毫不差！
怎麼一轉眼，就成了她張琴男朋友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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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照片越看越眼熟，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上周我剛搬進新家，特意邀了家裡人來暖房吃飯。
再聯想到剛才那位家長隨口提到的教育局。
所有零散的線索瞬間在我腦海裡串成了線。
我忙拿出手機點開表弟王俊的朋友圈，果然！
上周他來我家做客，當晚就發了條動態，文案就一個字——雅。
配圖正是我新家的各個角落。
那會兒我沒多想，只當他是真心誇贊我的裝修品味。
手指往上滑，翻到他最新的動態，是今天上午發的合影。
照片裡站在他身邊的女生，赫然就是女兒的新班主任張琴！
一瞬間，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王俊是我二姨家的兒子，提起他，我就頭疼不已。
這孩子打小就好吃懶做、滿腦子都想著不勞而獲、天上掉餡餅。
大學畢業后，他幹脆在家啃老，每日無所事事。
唯一的本事就是吹牛扯皮，把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實則一事無成。
今年年初，家裡人輪番勸說，好說歹說才讓他松口願意找份工作。
最后，還是珞珞爸爸託了好哥們的關系，在對方單位給他謀了個司機的差事，才算讓他有了份正經營生。
見我不說話，張琴笑得愈發囂張：「嗨，窮人真是得罪不起！」
「多可怕，真是窮瘋了！」
「竟敢把別人家的獨棟別墅照片偷來，說是自己家的？」
一旁的曹奕辰媽媽和王雨希媽媽也笑得直捂肚子。
「這都是小說電視劇裡的情節，沒想到竟發生在眼前，真是搞笑S了！」
「是啊，要裝逼也做做功課，偷遠點的圖，這都偷到張老師家門口了！」
我拿出手機翻出王俊的電話，正要撥過去問清楚，指尖觸到撥號鍵的瞬間，
突然改了主意。我抬頭看著張琴，一字一句問：「你說我是盜圖，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你這圖就不是盜的呢？說不定我的才是真的呢！」
張琴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來：「你這個土老炮，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證明？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需要跟你這個農村人證明？」
我笑著追問：「不會是你不敢證明吧？」
「是不是你虛榮發了別人家的圖撐面子啊？」
張琴笑得更大聲：「真是搞笑，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語氣篤定：「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張琴挑眉問道。
「賭我能打開這棟別墅的門，而你以及你男朋友，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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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哄然笑出聲。
我壓根沒理會她們的嘲笑，接著說：「如果你能打開，我就帶著女兒，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你、還有這兩個孩子跪下道歉！」
「不僅如此，
你媽家那旱廁，我親手去掏！」我頓了頓，眼神鎖S她：「可要是你打不開，反倒我能打開，那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女兒跪下道歉！」
「不僅如此，學校所有廁所，你全親手打掃一遍，你敢賭嗎？」
我SS盯著張琴，清楚地察覺到她眼底的慌張。
可架不住周圍人的慫恿，耳邊全是加油打氣的聲音。
「張老師，跟她賭！她就是瘋了！」
「對啊，穿成這樣，也好意思說那是她家別墅？」
「這樣的家長教不出好孩子，真怕她女兒帶壞班級風氣。」
這些話把張琴的底氣哄得足足的，她梗著脖子喊：「賭就賭！誰怕誰！我張琴為人師表，本懶得跟你計較！」
「是你步步緊逼、咄咄逼人，還汙蔑我盜圖！」
「我今天非要讓你S得明白！」
張琴說完掏出手機，轉身出門打電話。
不用猜，肯定是打給王俊的。
果然，她掛斷電話回屋沒多久，我的微信就彈出了王俊的消息。
王俊：【姐，你在家嗎？】
我：【不在，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
我本以為王俊會跟我說實話，沒想到這時候他還在嘴硬。
王俊：【姐，我有個朋友看了我上次發你家裝修的朋友圈，特別喜歡，直誇你眼光好！她家裡也剛置了別墅，想上門參觀下你家！她挺急的，想現在就去看看！】
我故作難色：【可我現在忙著辦事，回不去啊！】
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沒想到聽我回不去，他反倒更興奮了：
【姐，你家不是密碼鎖嗎！你把密碼告訴我就行，我帶她參觀一圈就走！】
見我沒回復，他還在不停爭取：【姐，你不會連你老弟都信不過吧？咱們可是親親戚啊！】
呵，倒挺會說，這時候拒絕，反倒顯得我小氣了。
我回：【好，000814】
果然，剛拿到密碼，張琴臉上就漾開得意的笑。
那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儼然自己就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劉珞珞家長，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別等會兒反悔，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我笑著說：「走吧，誰哭還不一定呢。」
12
正值中午，張琴請了兩節課的假。
曹奕辰、王雨希的家長，還有幾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家長也都跟了出來。
張琴雙手抱胸，笑著衝眾人說：「感謝幾位家長百忙之中陪我自證清白！大家一會兒全程錄著像，省得有些人到時候不認賬！」
我走到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身后立刻傳來一片嘲笑聲。
「哎喲，還打出租車呢！住獨棟別墅的，高低也得開輛奔馳吧！」
「奔馳開不起，大眾總該有吧！」
「怕是為了在這兒裝樣子打了輛出租車，不然平時都得坐公交！」
我真懶得搭理，誰規定住別墅就非得自己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