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S老鼠好吃嗎?」
我愣了愣,耐心解釋道:
「傻孩子,S老鼠身上都是細菌,可不能吃。」
女兒不解地望著我:
「可老師說老鼠肉有營養,每天都獎勵給聽話的小朋友吃呀!」
我只當女兒胡說八道。
誰知第二天,有家長在幼兒園群裡怒吼:
【我家晉晉突發昏迷被診斷出出血熱,危在旦夕,是在幼兒園感染的嗎?】
01
看到這條信息,我的心【咯噔】一聲。
老鼠肉......出血熱......
難道女兒昨天......不是胡說?
「纖纖,你昨天是不是說,老師獎勵老鼠肉給聽話的小朋友們吃?」
我叫來女兒,
問起她昨天說過的話。
女兒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哪個老師這樣說的呢?」
「是瑤瑤老師,她有好多袋肉肉,每天都拿出來獎勵。」
「那她獎勵了哪些孩子?有沒有獎勵你?」
「有啊!她獎勵了張小晉、黃佳敏,還有我。說我們 3 個最聽話!」
「那你們吃了多少天?確定是老鼠肉嗎?」
「很多很多天,真的是老鼠肉,好好吃!」
女兒眨巴著大眼睛,重重點了下頭。
我的心開始揪了起來。
可是,女兒的這個年紀,也正是亂說話的年紀。
一時間,我分不清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幼兒園群裡又蹦出一條消息。
讓我的心髒都要跳出胸腔......
02
【我家敏敏昨晚高燒暈厥,剛剛確診出血熱,連續兩個孩子都確診出血熱,這到底怎麼回事?病源是不是在幼兒園?】
說話的,正是女兒剛剛提到的,黃佳敏的媽媽。
女兒說,老師獎勵了老鼠肉給張小晉、黃佳敏和她。
如今,張小晉和黃佳敏都得了出血熱,那女兒......
「纖纖,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
我真的慌了,抓住女兒的胳膊,S命搖晃她。
沒想到搖著搖著,女兒竟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纖纖,你別嚇媽媽......」
我終覺事態嚴重,一邊打電話給加班的老公。
一邊飛快地將女兒送到了醫院。
03
在等待檢查的過程中,
我心急如焚。
出來倒水,正好碰到了張小晉和黃佳敏的媽媽。
平時我們並沒有什麼往來。
但如今,共同的遭遇將我們緊緊團結在了一起。
「什麼!?纖纖真是這樣說的?那個賤人給我們的孩子吃老鼠肉???」
聽到我的轉述后,她們尖叫出聲。
「報警!趕緊報警!如果真是那賤人做的,我們不會放過她!」
張小晉媽媽拿出手機,很快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也順便看了看幼兒園群,裡面只有一些家長在討論。
老師們都沒有回應。
彷徨無助之際,老公喬軍終於趕來了。
「喬軍......」
我撲到他懷裡,緊張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和喬軍都是晚婚,30 多歲才有的女兒。
女兒就是我們的命,如果她有什麼事,我肯定活不下去。
04
不久,警察帶著瑤瑤老師一起來到了醫院。
瑤瑤老師二十多歲,平時青春靚麗,活潑開朗。
如今披頭散發,眼睛紅腫,像是剛剛哭過。
其實,如果不是女兒的那番話,我也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給老鼠肉孩子們吃!絕對不可能!」
果然,聽到我們的控訴后,瑤瑤老師極力否認。
「是纖纖親口對我說的!她說瑤瑤老師說老鼠肉有營養,每天都獎勵給聽話的小朋友吃,她列舉的幾個人名,剛好就是躺在醫院的這 3 個!」
「不錯,他們 3 個最聽話,我確實經常獎勵肉肉給他們吃,但那不是老鼠肉啊,是這個......
」
說完,瑤瑤老師從包裡掏出一包東西。
這是一個紅色的包裝袋,上面畫著幾條長形肉。
旁邊寫著 3 個大字:【老酥肉。】
「這是我們老家的特產,用正宗豬肉做的,孩子們吃過很喜歡,我就作為獎勵獎給他們吃!纖纖肯定是把老酥肉聽成了老鼠肉!」
瑤瑤老師指著包裝袋上的字,焦急地說。
老酥肉......老鼠肉......
的確發音很像,難道真的是我們弄錯了......
一時間,我們 3 個媽媽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老公喬軍說了一句話。
05
「我有一個請求!」
喬軍眼裡透出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我們現在已經有兩個孩子確診出血熱了,
還有一個昏迷不醒。3 個孩子的共同點,都是吃過這包酥肉。源頭絕對不會在家裡,因為我們大人都沒事。所以,我希望對幼兒園進行徹底的調查,並且,化驗這包肉的成分!」
喬軍將目光投向了瑤瑤老師。
我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可以!」
瑤瑤老師沒有回避喬軍的目光。
而是對他點了點頭,將那包肉爽快地交給了警察。
「還有,我們家長希望能一起看幼兒園近期的監控視頻!」
喬軍當著警察的面,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瑤瑤老師沒有說話,但我卻捕捉到。
她的目光離開喬軍身上時,一閃即逝的慌亂。
06
整整一天,女兒都一直處於低燒昏迷狀態。
奇怪的是,
檢查結果出來,發現她並沒有感染出血熱。
「怎麼回事?為什麼女兒一直不醒?她到底怎麼了?」
我抓著喬軍,急得都快哭出來。
「沒事沒事,醫生還在詳細檢查,纖纖沒事的!一定沒事!」
喬軍捏著我的手,捏出了一堆汗。
我看得出來,他比我還要緊張。
晚上,我守在女兒病床邊,剛剛準備在喬軍懷裡眯一會兒。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嚎哭聲。
「晉晉!我的晉晉啊!啊啊啊!」
我們慌忙跑出病房,看到晉晉的父母躺在地上打滾。
幾個醫護人員拉著他們,旁邊還有一個搭著白布的推車。
我這才知道,張小晉S了!
感染出血熱S了!
我和喬軍對視一眼,
恐懼蔓延全身......
第二天,我們終於接到通知。
可以去看幼兒園的監控視頻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監控裡。
我竟看到了讓我無法想象的東西......
07
在警察的陪同下,我們幾位家長坐在幼兒園的監控室裡。
時間被調回到一個月前。
這是幼兒園監控保留視頻的最長時長。
最初的畫面並無異常,尤其孩子們午睡的時候。
無論多鬧騰的孩子,瑤瑤老師都給足耐心。
她的身影總在床邊溫柔踱步。
然而,當鏡頭拉近。
她背對監控,走到房間角落的床鋪時,細微的違和感開始浮現。
瑤瑤老師的手落在床上不肯閉眼的孩子身上。
沒一會兒,
孩子就開始哭鬧。
她放在孩子身上的手,不是輕輕地安撫。
而是不耐煩地捏揉。
孩子的小臉半埋進枕頭裡,直到孩子停止扭動,她才松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可這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隨后的日子,在她以為鏡頭拍不到的間隙。
她會讓【不聽話】的孩子頭朝下倒立在教室后面。
孩子憋得臉通紅,她卻視而不見。
監控中還看到,有孩子吃飯慢了些。
她直接奪過勺子,粗魯地撬開孩子的嘴,將一大口飯菜硬塞進去。
孩子噎得滿臉通紅,劇烈咳嗽。
她只是冷眼旁觀,嘴角甚至有一絲譏诮。
更令人發指的是......
一次手工課,一個小女孩把膠水弄到桌上。
瑤瑤老師竟一把將她的臉摁在膠水上。
這種隱秘的肉體傷害,因為沒有明顯的傷痕,家長也很難發現。
看著這一幕幕,我的拳頭捏得S緊,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我想不到,這本該溫暖的地方,竟藏著如此猙獰的惡意。
然而,隨著視頻播放,有一個問題總令我困惑。
瑤瑤老師幾乎虐遍了班上其餘十幾個孩子。
可唯獨有三個孩子例外。
始終遊離於她的暴行之外,甚至還享受著截然不同的待遇。
那就是張小晉、黃佳敏,以及我的女兒纖纖。
08
畫面中,瑤瑤老師有時會笑眯眯地,單獨叫他們到身邊。
從那個裝著【老酥肉】的包裡拿出肉,親手喂到他們嘴裡。
她的眼神是一種親昵的關愛。
這種泾渭分明的對待,非但沒有讓我感到絲毫寬慰。
反而令我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偏偏是這三個孩子?
在普遍性的N待中,唯獨他們成了例外?
甚至,是被瑤瑤老師偏愛的對象?
直到,我看到了接下來的畫面......
才知道,是為什麼......
09
「你們看......這幾個孩子在做什麼?」
一名警察臉色鐵青地指向屏幕一角。
我的目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下一秒,我感覺渾身血液在瞬間凝結。
畫面中,瑤瑤老師正在N待一個孩子。
她把那個小孩堵在牆角,讓他光著上身罰站。
而張小晉、黃佳敏,
還有我的纖纖,就站在旁邊。
他們的手SS抓著那個孩子,不讓他動。
那小孩渾身抖得厲害。
而他們三個一邊吃著老酥肉,一邊對那個孩子指指點點。
看表情,還在笑。
很多時候,瑤瑤老師N待孩子,他們都會在旁邊睜大眼睛看著。
臉上沒有害怕,更多是一種好奇。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一幕發生在午睡時。
瑤瑤老師用枕頭按壓一個哭鬧男孩時,黃佳敏就睡在隔壁床。
她悄悄抬起頭,看向瑤瑤老師。
瑤瑤老師對她眨了眨眼,她竟然也咧開嘴,無聲地笑了一下。
然后,乖巧地躺好,閉上了眼睛。
可以說,這三個孩子是瑤瑤老師暴行現場的固定觀眾。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還是小小的參與者。
張小晉,那個如今躺在太平間裡的男孩,在視頻裡顯得異常成熟。
午睡時,他會主動在床邊巡邏。
看到哪個孩子偷偷睜眼或翻身,便立刻跑到瑤瑤老師身邊打小報告。
隨后,那個被舉報的孩子,就會遭到N待。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瑤瑤老師會特別關照這三個孩子。
她不僅用零食收買了這三個孩子的胃,更扭曲了他們的內心。
屏幕前的空氣凝重得無法呼吸。
我之前因纖纖未被N待而產生的一絲僥幸,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恐懼。
我的孩子,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會欺凌別人的女孩......
10
「難道.
.....就是因為這樣?」
旁邊黃佳敏的媽媽顫聲低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幫著管其他孩子,所以他們三個才是乖孩子,才能得到獎勵?」
她說出了我不願承認的真相。
我如遭雷擊,僵在椅子上。
眼睛SS盯著屏幕上女兒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我記憶中那個善良到螞蟻都舍不得踩的女兒,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咯吱......】身旁傳來一陣磨牙聲。
是喬軍。
他緊緊攥著拳頭,SS咬著后槽牙,額頭青筋暴起。
他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恐怕,他現在連S了瑤瑤老師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