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前男友的葬禮回來,我每晚都被男鬼拖入春夢。


 


朱砂碎、寺廟塌、大師跪著求放過。


 


后來他吻著我耳尖。


 


「自己老公都認不得了?」


 


看清那張臉,我渾身血液倒流。


 


那竟是我S了一個月的前男友,江厭。


 


他笑了:「傻寶寶,不是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嗎。」


 


1


 


收到前男友葬禮邀請函時,我整個人都是蒙的。


 


江厭,那個十年前甩了我的男人,S了。


 


葬禮這天下著雨,灰蒙蒙的天壓得很低。


 


我以為我會高興,但我沒有。


 


江厭是孤兒,到場的人極少。


 


我領了花走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主持人開始念悼詞,我的視線落在水晶棺中裡那張臉上。


 


男人比記憶中更成熟,五官更立體。


 


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在課桌上牽我手的少年。


 


鼻子一酸,滾燙劃過臉頰。


 


呼吸間,我突然感到有人替我擦去淚水。


 


猛地扭頭。


 


然而周圍兩米都沒有人。


 


摸上臉頰,淚水真的消失了。


 


……錯覺吧。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多想。


 


儀式結束,獻完花正要離開的我被一道聲音攔下。


 


「雛戀小姐,請留步。」


 


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他,他是江厭的助理,岐巳,現在是江氏集團掌權人。


 


「有事?」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方便移步側廳嗎?


 


我思索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側廳裡,岐巳不急不緩地泡茶。


 


「郵件是我發給您的。」他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明明是夏季,這間屋子卻冷得我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搓了搓胳膊。


 


「你到底想幹什麼?」


 


岐巳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時,臉上的客套消失了。


 


「當年你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跟著江總幹了,我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他頓了頓。


 


「他這些年,過的不好。」


 


「我不希望江總到S,還被這輩子最心愛的人恨著。」


 


話落周圍的溫度好似又下降了幾度。


 


我徹底僵住:「……你開什麼玩笑?


 


「當年他沒錢沒勢,創業剛有起色,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他護不住你,拋下你,非他所願。」


 


「啪——」


 


清脆的一聲,他面前的茶杯突然碎了。


 


茶水濺了一桌,桌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震動。


 


岐巳斂了斂神色,對著虛空說了一句:「厭哥,這些她必須知道,你別怪我。」


 


我嚇得往后縮,緊緊貼著沙發:「這、這是怎麼回事?!」


 


岐巳沒回答,從桌下抽出一份文件。


 


「這是江總所有的遺產,全部留給您,請籤字吧。」


 


我瞪大了眼:「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話沒說完,一股冷意突然爬上我的手臂。


 


像是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那股力量不容抗拒,帶著我的手往文件上落。


 


「什麼東西?!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岐巳就坐在對面看著,一動不動。


 


恍惚間,一具冰冷的身體從身后貼了上來。


 


一只手臂環住了我的腰。


 


一道陰森的聲音灌進耳朵,涼意順著脊骨往頭頂爬。


 


「乖一點。」


 


2


 


當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粗暴地扣住我的雙手,將我的裙擺撕開。


 


掌心探進腿根,不斷按揉那處敏感。


 


我止不住地發顫,他卻在我耳邊低笑出聲。


 


「好可愛。」


 


他吻上來,堵住我所有的嗚咽。


 


手指惡劣地探進去,

勾弄著裡面的軟肉。


 


我難耐的扭動,胸前卻突然挨了一掌,火辣辣地疼。


 


我撇過頭,眼角不自覺流出眼淚。


 


「嬌氣。」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那裡。


 


然后,又是一輪新的沉淪。


 


3


 


早晨我是被疼醒的。


 


渾身像散了架,拖著酸痛的肌肉走進浴室。


 


看到鏡子時,我愣住了。


 


不僅是脖子,鎖骨,就連胸前都布滿了紅痕!


 


昨晚……不是夢?


 


可監控顯示,沒有拍到任何人來過我家。


 


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這是……撞鬼了?


 


4


 


我給閨蜜發去消息,手抖得差點打不出字。


 


「我好像惹上不幹淨的東西了!」


 


半個小時后,她帶著一條朱砂項鏈衝到我家。


 


「我媽花重金請的,專治各種妖魔鬼怪!」


 


「戴上今晚準沒事!」


 


我半信半疑地戴上。


 


說實話,我不太信這個。


 


朱砂闢邪,聽起來就像智商稅


 


「咔嚓。」


 


朱砂碎了,掉了一地。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樂研。


 


這質量也忒差了……


 


她還維持著自信的表情,嘴角僵在那裡。


 


「……咳,可能是買太久了,別急!我還有辦法!」


 


5


 


一個小時后,我們站在江城最靈的寺廟門口。


 


樂研拍拍胸脯:「進去上柱香,

絕對能把那東西嚇跑!」


 


我遲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走了進去。


 


跪在佛像前,我誠心誠意地祈禱。


 


求佛祖保佑,讓我擺脫那個惡鬼。


 


許完願,我轉身準備離去。


 


「砰!」


 


身后陡然傳來一聲巨響,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緩緩轉過頭。


 


佛像從中間裂開,轟然倒在地上。


 


……


 


我從周圍的恐慌中走了出去。


 


樂研興奮地跑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


 


我望向她,說不出話。


 


身后,寺廟的門頭轟然崩塌。


 


樂研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


 


我吐出一濁氣,牽著她走了。


 


「走吧……」表面平靜,

其實我的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我承認,我慌了。


 


6


 


「你有沒有認識的大師?能驅鬼的那種?」


 


「我沒有,但是我可以找。」


 


二十分鍾后,樂研還真從她媽的推薦裡聯系到了一個。


 


大師姓張,據說很靈。


 


樂研馬上約了大師在飯店會面。


 


大師走進包廂的那一刻,我趕緊迎了上去。


 


我期待的上前握手:「張大師你好,我是雛戀。」


 


張大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低垂著眼瞄向我。


 


片刻之間!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他看著我身后,眼睛越睜越大。


 


「不行不行!這我辦不了!你們找別人吧!」


 


他連連擺手,轉身要走。


 


我的手僵在了空中,

樂研一把拉住他。


 


「大師你別走啊!就幫幫忙吧……」


 


聞言,「撲通!」一聲。


 


張大師直直跪了下去。


 


「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這樣的大人物,我得罪不起啊!!!」


 


說完,大師迅速爬起來就衝出了包廂,像是身后有S神在追。


 


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我算是心S的透透的了。


 


「呵。」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冷血,我迅速看向樂研。


 


「你剛剛是笑了嗎??」


 


「沒啊。」樂研眉間皺起,頗為莫名。


 


「……」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笑了。


 


「算了。」


 


「?」樂研一臉茫然。


 


7


 


那天之后,我認命了。


 


趕不走,躲不掉,那就受著唄。


 


反正……他只是做那種事而已。


 


直到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門時,夜風很涼。


 


我看見了一個上午才罵過我「廢物」的組長。


 


趙梅正站在路邊等車,手裡還在不停的忙著工作,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我不想和她遇上,就在旁邊等。


 


下一秒,她卻像是有人從后重重的踹了一腳,不可控地向前狠狠撲去。


 


迎面突然駛來一輛半掛。


 


由於視角盲區,司機根本看不見她。


 


整個過程不過一秒。


 


趙梅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出聲。


 


「啊——!


 


「S人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尖叫。


 


我站在原地,空氣都滯澀了般,喉嚨幹澀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慢慢的,一股陰冷的觸覺悄悄的爬上我的脊骨。


 


從腰際,不斷遊移到脖子。


 


是他。


 


是他S了趙梅。


 


我瞬間渾身抖的不成樣子。


 


我知道是他在我身后。


 


或者說,他一直在看著我,在各種角落裡,在我身后……


 


冰冷的手指撫上我的頸動脈,陰森感穿過皮肉。


 


他輕聲開口。


 


「老公在呢,不怕。」


 


8


 


話落,身后的存在感陡然消失,仿佛剛才真的只是他的一個安撫。


 


警察很快趕到並封鎖了現場。


 


我站在人群之外思考著我要不要告訴警察真兇。


 


如果我說是鬼S了趙梅,誰會信呢?


 


「叮鈴鈴——」


 


一陣鈴聲將我的注意力拉回原地。


 


是樂研打來的電話。


 


「寶子!你有救了!」


 


「?」


 


……


 


接下來的兩分鍾裡,樂研給我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上次的張大師在樂研的百般努力下,還是拒絕了幫我。


 


但是,他推薦了他的師父給我。


 


半小時后,我趕到了一家咖啡廳。


 


看到對方的那一刻,我心涼了半截。


 


太年輕了。


 


穿著衛衣,戴著棒球帽。


 


看起來就是一個男大學生。


 


「你好,我叫徐祢。」


 


「你好……我叫雛戀。」


 


徐祢突然微微彎起眼眸,嘴角上揚朝我問道。


 


「你應該比我大,叫姐姐可以嗎?」


 


我有些別扭,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他笑了,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才移開。


 


咖啡廳的空調似乎調低了一些,我搓了搓手臂。


 


徐祢眯起了眼睛,發梢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陰影,他的微笑卻始終停留在臉上。


 


他危險的看向我身后的虛空。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


 


「你看得到他,對嗎?」


 


徐祢輕哼一聲,收回視線。


 


「當然。」


 


「他現在恨不得要S了我。


 


聞言,我透過身旁玻璃的倒影,看見自己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色鬼氣性這麼大?


 


「……那怎麼辦?」


 


徐祢淡淡的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折成三角形的符紙放在我面前。


 


「姐姐別擔心,你暫時將這枚符紙帶在身上,他這幾天定然靠近不了你~」


 


「三天之后來找我,我幫你徹底解決。」


 


他將手機推過來,屏幕上亮著二維碼。


 


見徐祢說得信誓旦旦,我拿出手機加了他的好友。


 


我將符紙攥在手心。


 


手心開始發出淡淡的暖意,最后竟蔓延至全身。


 


在身邊的陰冷消失的最后一刻裡,我聽見了惡鬼的聲音。


 


「雛戀,你真的很不乖。」


 


9


 


我帶著符紙回到家,

當天夜裡竟真的沒有夢到那個惡鬼。


 


早晨醒來肌肉不再酸痛,甚至脖頸上的紅痕也開始淡化。


 


就連上班時的那股注視感都一並消失,就好像前幾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場噩夢。


 


三天一晃而過。


 


期間,徐祢偶爾發來了幾條關心的消息,言語間是恰到好處的親昵。


 


「姐姐今天感覺怎麼樣呀?」


 


「符紙還帶在身上嗎?」


 


「一定要記得三天之后來找我,不然防護就失效啦~」


 


我莫名有些反感,卻還是禮貌地一一回復。


 


第三天的晚上,有人敲響了我家的門鈴。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后便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岐巳。


 


他仍然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古板嚴肅。


 


「雛戀小姐。

」他微微頷首「冒昧打擾了。」


 


我側身請他進來。


 


岐巳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不大卻感覺分量很重。


 


他徑直走向客廳中央,將箱子擱在桌上。


 


打開箱扣,一股極淡的冷香散開。


 


縱使十年過去了,這個味道還是能瞬間把我拉回十八歲的夏天。


 


我微微攥緊手心。


 


岐巳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他機械般一件件取出其中的物品。


 


「雛戀小姐,這些是江總生前所有的財產、房屋、車輛證件以及銀行卡。」


 


「房屋和銀行卡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說完,他拿起空箱迅速地退到了門外,像是生怕我不要。


 


我頭疼得扶了扶額,急忙叫住他。


 


「等等!」


 


他卻像沒聽見一樣轉身就走,

我徹底愣住看著門外。


 


好在沒過幾秒,他又折返回來。


 


「對了小姐,如果有姓陸的人靠近你——」


 


他頓住。


 


像是在斟酌用詞。


 


「——請您盡快聯系我。」


 


話落,門迅速被輕輕關上,皮鞋擦過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


 


姓陸的?


 


不認識。


 


10


 


我微微皺眉,抱起桌上的東西收進櫃子。


 


其中一本偏重的房產證突然掉了出來,摔在地上。


 


一疊紙片從中摔出散了一地。


 


那是一疊機票。


 


大概有一百多張。


 


全都是往返於江城和港都之間。


 


江城是我現在待的地方。


 


港都……是我上大學的城市。


 


我愣住了


 


慢慢打開那本房產證。


 


……


 


上面的地址我很熟悉。


 


那是離我大學最近的一個公寓。


 


我看著那一行字,眼睛睜的發酸。


 


江厭一直沒忘記我,卻非要等到S了,才讓我知道?


 


當天夜裡,沒有惡鬼入夢的我,還是失眠了。


 


11


 


第二日,我按照和徐祢的約定來到一處別墅。


 


別墅門在我身后合上,聲響沉悶。


 


徐祢在前面帶路,身影修長。


 


轉彎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我差點撞上他。


 


「到了。


 


他轉過身,視線從上往下掃過我。


 


似乎……在我胸口處停留了一下。


 


很短,也許是我的錯覺。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攥緊手心,指尖摩挲起那枚符紙。


 


三天了…他沒有出現。


 


也許今天過后他就會徹底消失了。


 


「姐姐,這邊請。」


 


徐祢推開面前的那扇門,暖黃的燈光從他身后漫出,在他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陰影。


 


我拉回思緒,邁進屋內。


 


這是一間普通的茶室,落地窗外像是已經荒廢的后院。


 


屋內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有一張矮桌,其上是兩盞已經沏好的熱茶。


 


白霧嫋嫋,空氣裡的檀香味好像更濃了。


 


我頓住,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坐呀。」徐祢率先坐下,抬起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我。


 


「幾天沒見,莫非與弟弟生疏了?」


 


「沒有……」我怕他誤會,連忙坐下。


 


徐祢彎起眸子,手指滑過面前的杯壁,茶湯隨之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別緊張,只要今天做法完畢,那種東西就再也不能靠近你了。」


 


頭頂的燈光在徐祢的眼下投下一層陰影,我看著他的笑容卻有些不安。


 


半響,我還是開口。


 


「好……那需要我怎麼做?」


 


徐祢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張黃符,上面的符文殷紅如血,相互纏繞。


 


他咬破指尖就往上滴入鮮血。


 


默念了幾句我聽不懂的咒語,那黃符竟自己漂浮起來。


 


我瞪大了眸子,有些驚詫。


 


黃符徑直飛入我面前的茶杯中。


 


隨著「滋滋——」的兩聲。


 


不消片刻,它徹底溶解在了茶水之中。


 


而茶水依舊清澈透明,與先前並無二致。


 


「喝下去吧。」


 


徐祢用手託起臉龐撐在桌上看向我,嘴角上揚,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


 


我將視線移向面前的茶水,水面倒映出我的影子。


 


水中,我緊皺著眉頭似乎如臨大敵。


 


幾次想要拿起茶杯,又感覺手臂突然變得很沉重。


 


莫名的壓力讓我煩躁。


 


「不好意思,我去趟廁所。」


 


徐祢頓住了一秒,卻又揚起笑容目送我離開房間「快去快回哦。」


 


我逃也似的跑進了廁所。


 


關門,上鎖。


 


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汪清水撲在臉上。


 


冰冷的溫度瞬間讓我冷靜了不少。


 


我究竟在猶豫什麼?


 


突然,我猛地睜開眼睛。


 


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


 


關閉水閥。


 


周圍很安靜,只剩排水口微弱的滴水聲。


 


不對勁。


 


水聲消失后,這個空間安靜的不像話。


 


我瞄向窗外,樹葉在搖曳,但是沒有風聲。


 


我低頭瞥向起伏的胸口,但我聽不見一絲呼吸聲。


 


就像是……有人抽走了空氣中的聲音。


 


打湿的劉海緊貼著我的前額,水珠一點點滾落至鎖骨。


 


我徹底僵在原地。


 


我抿緊下唇,緩緩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我眼睫輕顫,臉色蒼白。


 


我的身后站著一個人。


 


以我的角度,我只能看見他嘴角的一抹笑。


 


我猛然回頭。


 


然而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他不會出現的!


 


我慌亂摸上門鎖,但那門鎖卻是像突然生鏽了般,怎樣也轉不動。


 


燈滅了——


 


沒有任何徵兆,視線陷入一片暗色。


 


求生欲讓我緊緊往后貼住了冰冷的瓷磚。


 


我強迫自己調整著呼吸。


 


然后我聽到一串腳步聲。


 


兩米、一米、半米……


 


停住了。


 


不是徐祢,是他。


 


他又找到我了。


 


一只手從身前探來。


 


蒼白到近乎透明,它穿過我湿漉漉的發絲,將一縷碎發擱至耳后。


 


冰冷的唇貼上我的耳骨。


 


「寶寶。」低沉,沙啞。


 


他笑了,氣息噴在我耳尖上,涼得發顫。


 


「這段時間玩得很高興吧。」


 


「大師跪得還整齊嗎?佛像摔得響不響?」


 


我微微啟唇。


 


「你……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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