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躲開溫述的舔舐。


 


「沒事,我不餓,你不用管我,一會兒你好好休息。」


 


「好的。」


 


隨即輕輕關上門。


 


溫述胡鬧了很久,才重新睡著。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時樂呢?


 


正疑惑。


 


彈幕就告訴了我真相。


 


【時樂怎麼會突然進入易感期?】


 


【他已經完全變成白蛇本體了!】


 


【好奇怪,他現在看起來好虛弱,完全不像溫述那樣的狂躁狀態。】


 


【看起來就像是要S了一樣。】


 


【時樂精神力受損,不會是自己強行催動剩下的精神力,提前進入易感期的吧?】


 


【太瘋了吧?要是找不到契合度高的人安撫就會S的。】


 


【估計是看溫述和江荔走得近,

瘋批了吧?好一個綠茶陰湿蛇!】


 


我來不及接收彈幕的信息。


 


就連忙去找時樂。


 


彈幕說得果然沒錯。


 


時樂精神力受損,現在進入易感期時體型也很小,只有兩米長,就像隨時能被人捏S一般。


 


尾巴尖上還墜著我給他的紅寶石。


 


看見我時,想強撐著身體起來,但只能軟軟地墜地。


 


如果我和時樂契合度不高,現在他的情況會特別危險。


 


我跪地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他的眼睛是紅色的,蛇鱗光滑,仿佛還有朦朧的光暈,是很好看的小蛇。


 


我的手臂剛靠近,他就迫不及待地纏上我的手臂。


 


貼上我之后,精神仿佛好了許多。


 


彈幕也很驚訝。


 


【不會吧,時樂和江荔的契合度不會比溫述還高吧?


 


【江荔剛開始安撫溫述的時候,他可沒這麼乖。】


 


【不過后期時樂綁架江荔時,瘋批發言說他們明明才是天生一對。】


 


【就算是契合度百分之百,時樂的精神力一直不恢復也沒用啊。】


 


【小小一條,哪裡有溫述這大貓威風凜凜?】


 


家裡一下出了溫述和時樂兩個處於易感期的獸人。


 


溫述住的主臥。


 


我只好將時樂帶進溫述的房間。


 


溫述睡得正香。


 


我躺在床上,時樂纏著我的手臂,慢吞吞地吐著信子。


 


「你變成本體也挺可愛的。」


 


時樂歪歪腦袋,眼睛又大又萌,我沒忍住親了一口。


 


可我忘了。


 


蛇是變溫動物。


 


他在我手臂盤了一會兒后便要爬向其他地方。


 


肩膀,脖頸,再順著睡衣領口滑到下方。


 


時樂纏著我的肩膀,腦袋搭在胸前的紅痣上,吐信子時,不經意觸碰到禁忌。


 


我悶哼了一聲。


 


「時樂,乖一點。」


 


可他不聽。


 


依舊怕燙,要爬到別的冰涼的地方。


 


彈幕一片握草。


 


【溫述你就睡睡睡!】


 


【蛇本性淫,易感期欲望放大,他會做什麼?】


 


【好廚子一句話就是飯。】


 


【時樂繼續往下爬了。】


 


【啊啊啊聽說蛇有兩個,對嗎?】


 


【還好精神力受損,不然江荔得遭老罪了。】


 


【同樣是易感期,溫述:吃飯睡覺,時樂:找婆娘。】


 


【溫述你拿什麼贏?女主喜歡的才是男主,時樂收拾收拾,

準備升咖了。】


 


我阻止不了時樂。


 


他兩米長的身體纏在我腰間,還有不斷向下的趨勢。


 


偏偏豎著腦袋與我對視。


 


那顆紅寶石戒指在腿間的溫度熨帖下逐漸變得滾燙。


 


我抬起腿,想拉開時樂。


 


可他逐漸收緊,滑動,去往……


 


我的眼尾發紅,鎖骨隨著呼吸越來越明顯。


 


「時樂……」


 


他卻在頂峰時,輕輕吻向我。


 


就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樣。


 


我以為這就算完了。


 


可下一秒。


 


他繼續收緊身體。


 


我安撫著他,偏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溫述。


 


輕輕吻他。


 


「時樂,

我們小聲一點。」


 


10


 


或許是精神力缺失。


 


時樂的易感期來得快,去得也快。


 


醒來時,時樂已經變回了人。


 


同樣。


 


還有站在床邊的溫述。


 


他的易感期也徹底結束了。


 


我身上還有昨晚時樂用力纏繞導致的紅痕。


 


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時樂摟住我的肩膀。


 


「你還好嗎?」


 


我想到昨晚的畫面,還是遵從內心道:「還不錯。」


 


溫述的笑聲打破了溫存的畫面。


 


他笑著鼓掌:「恭喜啊。」


 


我假裝沒聽見他的諷刺,對他點點頭:「謝謝。」


 


他不鼓掌了。


 


臉色逐漸陰沉。


 


「你真的要這麼自降身份,

跟一個買來的賤種做伴侶?」


 


「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我的聲音冰冷。


 


溫述沉默。


 


半晌。


 


他說:「在他來之前,你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可是,你一直是這麼跟我說話的。」我抬眼看他,「毒舌、冷漠、諷刺、毫無憐愛之情。」


 


「我……」


 


我真誠地問他:「那麼,我不跟溫柔、體貼、喜歡我、眼裡只有我的時樂在一起,難道要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嗎?」


 


溫述捏緊拳頭。


 


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傲慢外衣。


 


他紳士一笑。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接到消息,分離劑已經做出來了,隨時可以解除我對你的深層依賴。


 


他停住,似乎期待我的反應。


 


可我只是看了看他,確定已經度過易感期了。


 


所以拿出電子合同。


 


「當初溫家給我的合同裡,只說明幫你度過這次易感期,現在看來,合同已經履行完成。」


 


他咬著牙,低聲道:「所以呢?」


 


「所以請你離開我家。」


 


我牽著時樂的手。


 


「這裡不歡迎你。」


 


11


 


溫述離開后。


 


我帶時樂到處出任務。


 


賺錢是其次。


 


主要原因還是想幫助時樂恢復精神力。


 


戰場上有過不少精神力受損的獸人。


 


大多數獸人會一蹶不振,但有少部分也會將精神力修復。


 


獸人在極強的情緒,比如恐懼、憤怒下,

可以爆發精神力。


 


所以瀕S感最容易激發潛能。


 


時樂被我養得很好。


 


強壯了不少,看起來和其他獸人無甚不同。


 


只是精神力受損還是會讓易感期變得危險。


 


我和他手牽手回家。


 


時樂笑得有些無奈:「你今天不應該給我擋下落石的。」


 


當時我及時把他推開了。


 


能修復的獸人是鳳毛麟角。


 


「我舍不得讓你受傷。」


 


「可是這麼多天,我的精神力還是沒恢復……」


 


「但你的體質本身就比普通人類好很多,我們出任務也很賺錢。」


 


這小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吃完晚飯。


 


我和他下去扔垃圾,再壓馬路。


 


晚風拂過時,

我想幸福可能就是如此。


 


走到樓道時,我想喊一聲讓感應燈亮起。


 


可時樂卻撫過我的臉頰,往前將我壓在牆上,俯身就吻住我的唇。


 


溫熱相貼時,一下把我的記憶帶回了他易感期時。


 


雖然他說易感期的一切他都忘了。


 


可我記得。


 


身體的某些開關仿佛被打開一般。


 


我難耐地嚶嚀了一聲。


 


眼前的彈幕再次浮動。


 


【時樂你個S綠茶,你就是發現男主在等女主了,對吧?!】


 


【這麼多天都不敢造次,男主一來你就被刺激到了!】


 


【蛇的感官可靈敏了,他肯定發現溫述就在樓道。】


 


我皺眉,正想推開他。


 


可時樂卻單手握住我的手腕壓在牆上。


 


我嬌吟一聲。


 


卻猛然聽見一聲槍響。


 


時樂抱著我的腰躲過了那一擊。


 


感應燈亮了。


 


溫述從黑暗中走出,黑乎乎的槍口正對著時樂。


 


「你有病嗎?」我怒斥。


 


溫述冷哼一聲,收起槍。


 


「他已經挑釁過我太多次,給他個教訓有什麼不可?」


 


我將時樂護在我身后。


 


「他挑釁你什麼了?」


 


溫述站在高處。


 


「裝綠茶激怒我、強行催動精神力進入易感期、剛剛明明發現了我,轉身就用親你來挑釁我,這些還不夠嗎?!」


 


時樂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拉過我的手臂就想解釋。


 


「荔荔,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


 


我看向時樂,輕聲說:「我知道。


 


溫述冷笑:「你現在還要裝瞎,假裝看不見他的心機嗎?」


 


我抬眼,對溫述嚴肅地說:「我是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不管是進入易感期,還是因為知道你在而親我,這些我都知道。」


 


我聽見時樂咽口水的聲音,拉著我的手力氣加大,仿佛一松手我就會離開。


 


「那你還……」


 


「可這一切也怪我。」我自我反省。


 


我拉過時樂的手十指相扣。


 


「如果我給他多一些安全感,他就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了,更不會害怕你接近我而做出傻事。」


 


眼前的彈幕驟然增多。


 


【我去,震撼首發。】


 


【他只是太愛我了,能有什麼錯?】


 


【溫述,這次你真的輸了。


 


【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算了,我隨 200,掛溫述賬上。】


 


溫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時樂突然開口:「你閉嘴!」


 


「怕了?」他冷笑,「你S了自己的父親,被家族扔進實驗室做實驗品,你精神力怎麼受損的你自己清楚。」


 


溫述活動著手腕。


 


「我今天來,就是奉命來清算你的。」


 


我舉槍對著他:「你休想。」


 


他憤怒地深呼吸。


 


頃刻間便變成了黑豹形態。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轉瞬就咬上了時樂。


 


時樂被他甩下樓,骨頭都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溫述就要用爪子割向時樂的動脈。


 


時樂害怕地閉上眼。


 


槍聲響起,溫述的爪子被我打穿,血滴落在時樂白皙的臉上。


 


溫述吃痛,發出憤怒的低吼。


 


他朝我撲過來,眼裡已經沒有了理智。


 


彈幕:


 


【就是這兒,溫述失去了理智,把江荔打得半S。】


 


【溫述醒來之后看見江荔的慘狀,一整個瘋了。】


 


【追妻火葬場即將正式開始。】


 


【哇,我要是江荔,被打成這樣,肯定不原諒了。】


 


【所以后來追妻才爽啊,高嶺之花墮入神壇,自虐,跪求江荔愛他。】


 


我繼續開槍,溫述的身法很靈巧,只有一槍擦過他的面頰。


 


他的聲音越來越可怖,而我的子彈已經沒了。


 


溫述低伏著身子,做出狩獵形態。


 


時樂不復從前的溫柔,尖聲叫我的名字:「江荔!

!!」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


 


溫述的利齒即將咬上我的瞬間,他突然被衝擊出去。


 


周身傳來冰冷的觸感。


 


一條碩大的白蛇順著我的身體蜿蜒而上,將我保護在他的領地範圍內,鱗片就像泛著月光白的玉,漂亮極了,只是最細的尾巴尖上,依舊墜著一顆紅寶石。


 


原來能恢復精神力的極端情緒。


 


還有怕失去愛人的恐懼啊。


 


時樂的本體比溫述還要大上兩倍。


 


此刻氣勢凌人。


 


溫潤地吐著信子。


 


溫述還在流血。


 


兩人纏鬥起來,時樂恐怕也會受傷。


 


我冷靜地喊溫述的名字。


 


「溫述,你還要再繼續嗎?」


 


昏黃的燈光亮了又滅,在漫長的對峙后,

燈光再度亮起,溫述已經不再是黑豹形態。


 


他捂著手臂,血不斷冒出來。


 


此刻他頹喪地半躺著,手臂撐在臺階上。


 


「江荔,你就那麼喜歡他?」


 


「嗯,是想一直讓他陪伴的那種喜歡。」


 


溫述眼眶紅了一圈,他垂眸,斂下寂沉的眸子。


 


「好。」


 


時樂不再是白蛇形態。


 


他牽過我的手。


 


「我們回家。」


 


「好。」


 


12


 


躺在床上時。


 


時樂將我抱在懷裡。


 


「我S了自己的父親,你會覺得我惡心嗎?」


 


「為什麼S他?」


 


「他不喜歡我的媽媽,所以S了她,說蛇本性淫,陰暗惡心,把我也關在了地窖裡。」


 


「所以我逃出來的第一件事,

就是S了他。」


 


然后。


 


他就被扔到了實驗區。


 


做了一系列基因實驗。


 


直到精神力受損,本來會被處理,但他逃出來了。


 


可不幸圍繞著他。


 


市板撿到他,他安撫能力缺,還教他別的。


 


可時樂想,活著就好。


 


時樂蹭了蹭我的脖頸。


 


「可遇見你,最幸福了。」


 


我回抱他。


 


「那以后一直幸福下去吧。」


 


13


 


時樂作為精神力覺醒的白蛇獸。


 


特別厲害。


 


我和他很快還完了房貸。


 


結婚前夕。


 


溫述的家突然來找我。


 


「溫述進易感期了,可他怎麼都不肯讓人安撫,江姐,您跟我一起吧,

我們必有重謝。」


 


時樂還沒回家。


 


我想了想。


 


上了溫家的。


 


溫述被關在房間裡,面盡是完備的安保措施。


 


就像型的籠子。


 


他看起來很難受。


 


看見我來,嗚嗚地過來要蹭我。


 


我后退一步。


 


他委屈地眨眼。


 


「我來這,不是為了安撫你。」


 


周圍都是撕碎的物什,只有件桃粉的睡裙完好無比。


 


我把睡裙拿走。


 


「這個我拿了,不然時樂總是吃醋。」


 


14


 


回到家。


 


家一片暗。


 


按理說,時樂應該已經回來了啊。


 


隨后。


 


我聽吐信子的窸窣聲。


 


我背后一涼,

我好像忘了,時樂和溫述的易感期非常接近。


 


我正欲開燈。


 


條冰涼的蛇尾纏上了我的腿。


 


易感期會放大欲望。


 


而時樂的欲望……


 


是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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