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些緊張,還在強裝鎮定。
他經常再三警告,再好奇就給我們腿打斷。
關於六樓的隔間的秘密,隱私醫療的秘辛,他只字不提。
就是被他寵在心尖的弟弟,也一視同仁,打在床上休養小半年才恢復。
如果被發現,會很慘。
如芒在背的目光陡然消散,爸只是淡淡開口,叮囑我:“給你哥打電話,今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胡彥祖好奇:“爸,啥事情這麼重要不能直接說,還要等哥回來。”
我爸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笑得詭異:
“非常重要,關乎我們老胡家興衰的大事!”
【8】
晚上吃飯,
一家四口都沉默不語。
我爸放下酒杯,“我打算把理療店的生意,交給讓弟。”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我媽拍下筷子,杏眼怒瞪。
我哥低頭吃飯,沉默不語。
我弟怒目而視,當場砸桌:
“爸你沒病吧?理療店可是咱老胡家的根!”
“你不讓我這親兒子來,給賠錢貨來幹?”
“她連說話都不利索,生意交給她就完了!”
我是家裡最不受寵的那一個。
爸媽重男輕女,從未關心過我的身心。
哥是我爸的私生子,不受我媽待見。
而我,容貌正常,和我小姑長得很像。
我媽討厭小姑,
順帶討厭我;我爸更不喜歡小姑,因為當初他追而不得,退而求其次選了我媽。
於是,他們就把對小姑的怒火,全都撒在我身上。
對於我,他們從沒有關心,只有打罵和否定。
把我訓成像保姆一樣的存在,方便他們使喚。
因為,六樓的秘密,總歸是不能為外人道也。
除了一日三餐洗衣做飯,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伺候弟弟。
胡彥祖一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會對我使袢子。
不是故意打翻墨水把地板弄得烏漆嘛黑,懲罰我拖地出氣。
就是往衣服裡摸狗屎,逼我大冬天去河邊用手搓。
我媽王霞每月身體會虛弱幾天,對食物很挑剔。
我做的飯菜稍微不合他的胃口,碗就會砸在我的頭上。
我爸有易怒症,
哥被打跑后,我就成了他唯一泄憤的對象。
所以我從未奢求過,我爸居然會把老胡家最掙錢的理療店交給我。
見我弟堅決不同意,我爸臉一黑,聲音嚴肅:
“是不是太慣著你了?敢跟我嚷嚷?”
“你在外面做生意賠本,怎麼樣我都無所謂。”
“但理療店的生意,你甭碰!”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最后一句話,我爸說的斬釘截鐵。
這場晚飯,不歡而散。
【9】
后半夜,我輾轉反側睡不著。
上廁所時隱約聽到爸媽在爭吵。
爸媽雖是夫妻,卻分床幾年了,平日都是相敬如賓,
很少吵架。
我豎起耳朵,零星聽見幾句。
“不是答應好好的,今年結束就不幹了嗎?”
我媽的語氣帶著隱忍的怒氣。
“掙的錢夠多了!這種事做得越久越危險你不知道嗎?”
我爸摔碎東西,聲音更大:
“你叫個卵啊?這理療店還不是你起的頭?”
“你說不幹就不敢,那麼個敗家兒子,掙的錢夠他糟蹋幾年的?”
屋裡沉默了會兒,我爸語氣緩和下來:
“別害怕,沒人能查到我們,那些女人不過都是富公的玩物!S了也跟咱沒關系。”
隨著我媽哀怨的一聲,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忽然,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
我身體巨顫,下意識就要叫出聲,另一只手立馬捂住我的嘴。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噓……是我。”
大哥?
【10】
我哥,胡志勇。
他是這個家裡唯一對我還算不錯的人。
準確來說,是沒有欺負我,也沒有保護我。
前幾年,他跟我爸有了矛盾,就離家出走,現在很少回來。
就算偶爾在家,也絕對不會過夜。
今晚我爸專門喊了他,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還主動提出在家過夜。
他拉我進了房間,反鎖房門后,把我拉到牆角。
“讓弟,
”我哥聲音有些沉重,“理療店你絕對不能繼承。”
見我沉默,他又解釋:“平日裡爸媽怎麼對你和你弟的,你心裡很清楚。”
“如果繼承理療店真的是好事,又怎麼可能輪得到你?”
“你要是答應了,后面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等著你!”
他一臉擔憂的模樣。
我當然也知道。
禁止入內的六樓,神秘的肉杯,隱秘的理療,還有我爸越來越年輕的模樣。
這一切都不合常理!
這裡面的秘密,到底有多可怕?
就連我爸都想要把理療店過戶給我?
我隱下心中所想,滿臉的期待模樣。
是因為大哥在勸我的時候,
表情不自然,還時不時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一定隱瞞了什麼,我自然也不會跟他掏心掏肺。
幾輪溝通后,他發現勸不動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還記得大哥高三談得那個班花女友嗎?”
我當然記得,班花是我哥的初戀,我哥談得很認真。
那段戀情我們全家都知道,就連班花的照片,現在我家的家庭相冊裡還有保存。
但高三畢業后,班花就好像失蹤了,活不見人S不見屍。
“她S了。”
我哥看向窗外,仿佛在回憶什麼。
“知道她怎麼S的嗎?”
“咱爸給她做了理療后的三個月左右,她七竅流血而亡。”
【11】
我聽后愣神。
當年我哥一直說,是女友明珠不辭而別后,他放棄了。
我哥說,“四年前,我無意中看到爸爸的理療手冊。”
“就是明珠失蹤的那個月末,只做了1次理療。費用是0。”
“你知道的,我們家隱私理療一次的費用是30萬。”
“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后來我在最后一欄看到了明珠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找爸爸做理療,但理療過后,我就再也沒見到過她。”
大哥說,其實三個月后,他在明珠的老家找到了她。
身體浮腫,七竅流著黑色的血。
可她的父母,
卻沒吵沒鬧,默默將她潦草下葬。
“這幾年,我一直在調查那些來我家做隱私理療的女人。”
“你知道她們最后的結局是什麼嗎?”
“什麼?”
我哥嘆了口氣,“和明珠一樣,全都S了。”
“……讓弟,好話就說到這裡,你自己看吧。”
大哥離開后,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其實我也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他。
明珠的S,我早就知道。
而且,我還知道明珠為什麼會S。
來我家理療店的,又有幾個是好女人?
不是富公帶來的小情人,
就是想要變成讓富豪欲罷不能的小情人。
明珠,是后者。
只不過她是被迫的,因為明珠的父母也重男輕女,把她賣給煤老板當小,換錢給弟弟攢彩禮娶媳婦。
我爸拿著刀逼我,不許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我大哥,否則就弄S我。
我也是偷偷聽爸爸和人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明珠S亡的消息。
細節沒聽清楚,但是大概過程曉得。
好像是那位煤老板太喜歡她了,玩得頻率太高S了。
這種事可不光彩,煤老板就砸錢封口明珠爸媽,命令其盡早下葬免得夜長夢多。
對於我大哥的提醒,確實讓我把很多細節都串聯起來。
理療店很多富公都是回頭客。
他們都有一個規律,最多半年就換一個小情人。
剛開始我只是以為這群畜生喜新厭舊。
現在想來,不免細思極恐……
【12】
復雜的關系,龐大的利益輸送,把我的思緒攪成一團亂麻。
不知不覺睡著后,我做了一個噩夢。
我夢到自己又回到三樓理療室。
推開窗戶,屋內兩道身影纏繞起伏。
忽然騎在小情人身上的男人詭異扭頭,盯著我發出邪笑。
瞬間把我嚇醒。
因為,那個男人的臉不是我爸,而是我!
我貪婪呼吸著,還沒回過神。
門就被人踹開,我爸拿著衣架,掀開被子,用衣架狠狠打在我肚子上。
“是不是繼承家業覺得自己硬氣了?”
“忘了我昨晚的提醒,讓你六點起床跟我上六樓嗎?
”
“不想幹理療店,就給我滾出去!”
我這才想起爸昨晚的叮囑,讓我六點起床跟他去六樓隔間。
但我昨晚睡得太晚,所以錯過了。
我連忙爬起床,迅速穿上外套。
“這還像點樣子,下次再遲到,我打S你!”
我爸點燃一支煙,把衣架扔在我床上,轉身離開。
這個家除了大哥,剩下三個都一樣。
要麼犯錯打我,要麼不開心拿我當出氣筒泄憤。
我低下頭,乖乖的說了句:“保證下不為例。”
小心翼翼跟在爸爸身后,跟他上六樓。
我和弟弟住在四樓,爸媽住五樓。
我鼻子很靈,到了第五層的時候,
我就隱約聞到了腥臭味。
只不過,這一次的味道,和之前不一樣。
隨著味道越來越濃,我也來到了六樓。
等我爸拿出鑰匙的瞬間,走廊的場景讓我和爸都驚呆了。
隔間門口的地上,有一把老虎鉗,鎖被暴力剪壞。
門鎖已經壞了,透過虛掩的屋門。
能看到屋內的桌椅板凳,東倒西歪。
我爸顫巍巍拿出手機,點開屋內監控回放。
從小時候我們兄妹三人偷上六樓后,爸爸就在走廊安裝了監控。
爸SS盯著手機屏幕。
晚上3點,胡彥祖拎著一個箱子,躡手躡腳進入走廊。
他用老虎鉗弄開鎖后,發現裡面還有一扇密碼門。
有備而來的胡彥祖,還從箱子裡掏出信號幹擾器。
他將信號幹擾器安裝在密碼門上,
又從箱子裡拿出電鑽,直接把密碼門給鑽開了!
對於胡彥祖來說,這隔間裡藏著的,是老胡家發家致富的秘辛。
他可是爹疼娘愛的親生子。
憑什麼要把這麼賺錢的理療店,讓給姐姐那個廢物?
所以,嫉妒心泛濫的他,選擇铤而走險。
他想要先窺探六樓的秘密,把賺錢的寶貝搶走。
我爸顫巍巍命令我:“快!去把九姨喊過來!”
他氣得身體狂顫,聲音氣憤至極,目光卻保持著僅有的理智。
還從隔間裡拿出兩萬元現金給我,“告訴她,立馬過來,多少錢都可以!”
我下意識拿起錢,心裡一片疑雲。
九姨,其實就是街道尾深巷裡的一家按摩店的老板娘。
平日裡跟我爸關系曖昧。
剛剛我還留意到,監控畫面裡,弟弟根本沒有出來過!
說明他還在裡面!
我爸那麼在乎秘密,怎麼第一時間不關心肉杯,而讓我去找他的姘頭?
這行為實在是反常得很。
我也沒敢多問,轉頭跑下樓,拿著錢去找九姨。
【13】
去找九姨的路上,我被一個白胡子老道攔住去路。
他把我拉進胡同。
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盯著我。
臉上明明沒有笑,卻總給人一種在笑的錯覺。
他嘴唇微啟,聲音不大不小:“我能助你脫離苦海。”
“神經病!”
我甩開他,轉身繼續去找九姨。
等我心驚膽戰的拉著九姨回到家后。
爸媽和大哥,都在六樓走廊等我們。
見九姨來了,我爸拉起她的手就往屋裡推。
“老胡你幹啥?你老婆還在呢!也太大膽了吧?”
九姨非常抵觸,拼命掙扎。
“真的是,就給兩萬塊,打發叫花子呢?”
我爸知道九姨貪財,“別浪費時間了!待會我再給你加兩萬!”
就看我爸強行把她推進屋。
隨后反手關上門,攔在門口,不讓任何人探頭去看裡面的情況。
看他的表情動作,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九姨雖然跟我爸曖昧,但還沒到那麼隨便的程度。
“S老胡,你急急忙忙把我叫過來,還把我關在屋裡幹啥?
”
“黑漆漆的,開個燈能咋的?瞧把你摳搜的!”
“嗚?這屋裡的S老鼠了嗎?味道真難聞啊!”
“我真的是服了,有沒有人理我啊?”
“大清早的,到底叫我幹嘛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