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那閃爍著寒芒的黑錐,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他們……就在你身后啊。”
林天傲臉色劇變,猛地回頭,卻發現身后只有空蕩蕩的懸崖和一臉茫然的弟子。
“S到臨頭還敢戲弄本座!”
他惱羞成怒,猛地舉起滅神錐,狠狠刺向我的心窩!
就在那一剎那,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驟然黑得如同墨汁入水。
一股讓整座仙山都顫抖的恐怖威壓,從雲層深處轟然砸下。
原本叫囂不止的弟子們,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僵立當場。
林天傲舉著黑錐的手懸在半空,竟然怎麼也刺不下去。
那是來自靈魂本能的恐懼,足以壓碎一切偽裝的勇氣。
虛空之中,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道粗獷如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S意,響徹九霄: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焚天的閨女?”
隨著這聲怒喝,整座斷魂崖竟然生生崩塌了半截!
連空間都在不斷坍塌,毀滅性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海嘯,瞬間將整個斷魂崖化作修羅地獄。
十道身影如神魔降世,靜靜立於虛空之上。
為首的大爹焚天魔尊,渾身魔焰滔天,身后的虛影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
二爹、三爹……十位爹爹悉數到場。
他們有的倒拎著染血的長劍,有的腳踩九幽冥龍,有的閉目撥弄著念珠。
可他們此刻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看向我時,那近乎癲狂的痛惜和憤怒。
“黎黎……”
二爹看到我那幾乎認不出來的身體,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
“老子教你S伐果決,沒教你受了委屈就自己扛啊!”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強撐著的意志終於徹底崩塌,眼淚決堤而出。
“爹爹!”
我哽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林天傲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滅神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迅速洇湿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
玄天宗掌門玄道子和一眾長老從主峰御劍趕來,看到眼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
個個面如土色。
雷萬鈞指著虛空中的十道魔影,聲音發顫。
“焚……焚天魔尊?”
“還有幽冥、極惡、千幻……天吶!是萬魔淵的十大魔尊!”
玄道子強作鎮定,對著天空拱了拱手。
“不知是哪陣風,把諸位魔尊吹到我這小小的玄天宗來了?”
“我宗門弟子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魔尊海涵。”
大爹爹焚天魔尊冷哼一聲,天地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海涵?”
他赤紅的目光鎖定在林天傲身上。
“你,
剛才想用那根破釘子,釘我女兒的心?”
玄道子臉色一白,急忙撇清關系。
“誤會!這都是林天傲一人的主意,與我玄天宗無關!”
“哦?”
大爹爹語氣戲謔,抬手虛空一抓。
玄道子瞬間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拽到了半空中。
“那本尊現在捏碎你的脖子,是不是也跟你玄天宗無關?”
玄道子驚恐地掙扎著,臉漲成了豬肝色。
“魔……魔尊饒命!我……我……”
“大哥,
別跟他廢話。”
二爹爹幽冥魔尊眼神陰冷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傷了我們閨女,整個玄天宗都得陪葬。”
三爹爹極惡魔尊扛著一把比門板還寬的巨斧,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我好久沒砍人了,骨頭都快生鏽了。”
“別……別S我!”
林天傲涕泗橫流,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瘋狂磕頭。
“師妹!九黎師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護心草,不該廢你的丹田!”
“求你看在同門的份上,跟魔尊們求求情,饒我一條狗命吧!
”
我冷冷地看著他。
“同門?”
“你把我踩在腳下,用妖獸尿潑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是同門?”
“你逼我當著全宗門的面磕一百個響頭,讓我自斷經脈當你的劍奴時,可曾想過我們是同門?”
“你讓那些畜生撕扯我的衣服,要挑斷我腳筋的時候,又可曾想過我們是同門?”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扎進林天傲的心裡。
他面如S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爹爹見狀,S意更濃。
他松開玄道子,任由他像條S狗一樣摔在地上。
然后,大爹爹的身影一閃,出現在林天傲面前。
他一腳踩在林天傲的臉上,
碾了碾。
“就你這張臭嘴,也配叫我閨女師妹?”
“咔嚓”一聲脆響,林天傲的下巴被直接踩碎。
他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不是喜歡讓人磕頭嗎?”
大爹爹腳下用力,將林天傲的腦袋SS按在地上。
“今天,你就給本尊的閨女磕一個。”
“磕到她滿意為止。”
林天傲被那股無可匹敵的魔威壓制著,身不由己地開始用額頭撞擊地面。
咚!
咚!
咚!
每一聲,都比我之前磕的任何一下都要響亮。
碎石飛濺,
他的額頭很快變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廣場上,玄天宗的三千弟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眼中的驚恐,比之前看我時的厭惡要濃烈千萬倍。
掌門玄道子癱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腸子都悔青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背后竟然是整個修仙界都談之色變的十大魔尊。
為了區區十萬靈石和一枚九轉還魂丹,就得罪了這十個S神。
這筆買賣,虧到了姥姥家。
雷萬鈞更是渾身抖如篩糠,他想起自己之前用雷火鞭抽打我的場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四爹爹煉獄魔尊緩緩開口。
“大哥,這小子的骨頭太軟,磕得沒勁。”
他說著,
屈指一彈。
一道幽藍色的火焰瞬間沒入林天傲的體內。
“啊——!”
林天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皮肉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緊緊貼在骨頭上。
偏偏他的腦袋還在機械地磕著頭。
那種極致的痛苦,讓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頭皮發麻。
“這是煉獄心火。”
四爹爹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會灼燒他的神魂,讓他每時每刻都感覺身處煉獄,直到神魂被燒成灰燼。”
“而且,S不了。”
林天傲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玄天宗上空,
像是一道催命的魔咒。
玄道子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連滾帶爬地跪到我面前。
“九黎仙子!不,九黎姑奶奶!”
“老夫有眼不識泰山,瞎了狗眼才會被林天傲蒙蔽!”
“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們玄天宗吧!”
“我玄天宗願獻上所有珍藏,只求您和魔尊們息怒!”
我看著他卑微如塵土的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知道求饒了?”
“晚了。”
我看向虛空中的爹爹們,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決絕。
“爹爹,我不要他們的賠償。
”
“我只要玄天宗,從今天起,從修仙界除名。”
我的話音落下,全場S寂。
玄道子和所有玄天宗弟子,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大爹爹聞言,放聲大笑。
“好!”
“不愧是我焚天的女兒,有仇必報,夠痛快!”
“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宗門,滅了就滅了!”
他大手一揮,滔天魔氣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玄天宗的主峰狠狠拍下。
轟隆——!
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護山大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巍峨的主峰,在這一掌之下,
被夷為平地。
無數殿宇樓閣化作齑粉,數不清的內門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碾成了肉泥。
整個玄天宗,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
幸存的弟子們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可他們還沒跑出多遠,就被從地底湧出的黑色魔焰吞噬,燒成了飛灰。
雷萬鈞看著宗門被毀,目眦欲裂,狀若瘋魔。
“魔頭!你們這群魔頭!”
他舉起雷火鞭,竟然不自量力地朝著天空中的十位魔尊衝去。
“老夫跟你們拼了!”
雷萬鈞竟然自爆,為玄道子爭取了逃跑時間。
“去!尋求正道盟幫助!”
下一秒,雷萬鈞形神俱滅。
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我心中卻升不起一絲憐憫。
因果報應,天道循環。
他們在我身上施加了多少痛苦,如今就要承受百倍千倍的償還。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流淚的七爹爹千幻魔尊忽然落到我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被鮮血染紅的臉,聲音哽咽。
“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疼。”
七爹爹眼中的淚水瞬間化作血色。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輕輕按在我的額頭。
“這是爹爹用萬年幻心蓮煉制的定魂珠,可以修復神魂,重塑肉身。”
“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溫暖的能量湧入體內,
我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斷裂的經脈被重新接續,破碎的丹田也開始重聚靈氣。
甚至連我天生沒有靈根的體質,似乎都在這股力量下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改變。
在我昏睡的這段時間裡,玄天宗發生的一切,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十大魔尊為愛女一怒之下覆滅玄天宗。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各大宗門之間炸開了鍋。
正道盟總壇,議事大殿內。
盟主,也就是當今修仙界第一人,鴻蒙道尊,臉色鐵青。
“盟主,玄天宗上下三千一百二十七人,無一生還。”
“可要為我們玄天宗做主!”玄道子一臉悲憤。
“根據探子回報,
現場魔氣衝天,確實是十大魔尊的手筆。”
殿內一位白發長老撫須道。
“十大魔尊不是在萬魔淵閉S關嗎?怎麼會突然現身,還多出來一個女兒?”
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此事非同小可,那女娃的身份必須查清楚!她很可能是魔族復興的關鍵!”
鴻蒙道尊一拍桌子,聲音冰冷。
“傳我敕令!”
“召集正道盟所有成員宗門,即刻前往萬魔淵!”
“既然他們敢出來,那就別想再回去了!”
“這一次,本座要親自出手,將這十大魔頭連同那個妖女,一並鎮壓,永絕后患!
”
命令一下,整個修仙界風起雲湧。
無數宗門響應號召,數萬名修士組成浩浩蕩蕩的討伐大軍,氣勢洶洶地S向萬魔淵。
“啟稟魔尊!正道盟那群偽君子打上門了!”
“他們出動了十幾萬人,把咱們萬魔淵圍得水泄不通!”
“來得好!”
大爹爹焚天魔尊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老子正愁沒地方撒氣,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哥,別衝動。”
一直閉目養神的六爹爹無相魔尊睜開了眼睛。
“鴻蒙老兒親自帶隊,來者不善。”
“怕什麼!
”
三爹爹極惡魔尊扛起巨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正好讓閨女看看,爹爹們是怎麼給她出氣的!”
我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體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爹爹,我也去。”
“不行!”
十大魔尊再次異口同聲地拒絕。
“外面危險,你好好待在魔殿裡。”
“可是,這是因我而起的。”
我看著他們,眼神堅定。
“我不想再躲在你們身后了。”
“我想親手,為自己討回公道。”
十大魔尊對視一眼,
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慰和驕傲。
“好。”
大爹爹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就一起去。”
“讓那群偽君子看看,動我焚天女兒的下場!”
萬魔淵外,黑雲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