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個笑容，充滿了惡意和得逞的快感。
是周芷若。
王文昊的S黨，也是徐佳琪的新“閨蜜”。
她站在人群中，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震驚，但那雙眼睛裡的光，騙不了我。
我腦海裡，清晰地捕捉到了她一閃而過的，惡毒的心聲。
【宋知意，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搶陸子昂的下場。這只是個開始，下一個，就是你。】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她S了王文昊，嫁禍給徐佳琪，目的竟然是為了警告我？
這是什麼扭曲的邏輯！
警察很快拉起了警戒線，開始盤問在場的每一個人。
徐佳琪已經嚇傻了，語無倫次，
只會重復一句話：“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內心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為什麼刀會在我手上？
我只是過來找王文昊理論，他……他突然就倒下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相信她。
她雖然蠢，但沒膽子S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佳琪身上，她是唯一的嫌疑人。
沒有人注意到，真正的兇手，正披著無辜的外衣，冷眼旁觀。
不行。
我不能讓她得逞。
陸子昂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怎麼了？”
他的心聲裡充滿了擔憂：【她的臉色很難看。
是被嚇到了嗎？】
我搖了搖頭，看向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陸子昂，相信我嗎？”
他沒有絲毫猶豫：“信。”
“那就幫我。”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陸子昂的眼神，從疑惑，到震驚，最后變成了和我一樣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周芷若，然后對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轉身走向正在指揮現場的警官，低聲交談起來。
我則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已經快要崩潰的周芷若。
宋伯京想攔住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妹妹想做什麼？
那個女人有什麼問題嗎？】
我走到周芷若面前。
她看到我，臉上立刻露出關切的表情。
“知意，你沒事吧？嚇壞了吧？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她內心的聲音卻在尖叫：【她過來了！她想幹什麼？難道她發現了什麼？不可能！我做得天衣無縫！】
“我沒事。”我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周芷若的笑容有點僵硬。
“我剛才看到，王文昊倒下前，好像是跟你說了什麼話。”
我開始胡說八道。
但這是根據心理學，最能擊潰對方防線的詐術。
周芷若的瞳孔猛地一縮。
“沒……沒有啊！我離他很遠！”
她內心的防線已經開始動搖：【她看到了？不可能！那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泳池中央！她怎麼可能看到我！】
“是嗎？”我的笑容更深了，“可我怎麼記得，他好像把一個什麼東西，塞給了你？”
“我沒有！你胡說！”周芷若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我只是覺得奇怪，”我繼續施壓，“那把刀，是從派對的餐桌上拿的。
上面，應該有很多人的指紋才對。為什麼警察剛才初步檢驗，
說上面只有徐佳琪一個人的指紋呢？”
“那……那肯定是她擦掉了別人的指紋啊！”周芷若急切地辯解。
“是嗎？”我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可是，擦指紋需要時間，還需要工具。
徐佳琪當時嚇得魂都沒了，哪有時間做這些？除非……”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除非，有人早就準備好了一塊手帕，擦幹淨了刀柄，再塞到她手裡的。”
周芷若的臉色，已經徹底白了。
她內心的聲音在瘋狂咆哮：【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這個賤人！她怎麼會知道的！】
“周小姐，
”我步步緊逼，“你脖子上這條項鏈，真漂亮。
只是，這吊墜的搭扣上，好像……勾到了一根不太一樣的纖維？”
“看起來，像是某種……粗麻布手套上的？”
那是我剛剛在她心聲裡捕捉到的畫面！
她為了不留下指紋，戴了一雙粗麻布的手套！
周芷若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你……你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陸子昂帶著警察走了過來。
那名警官的表情無比嚴肅。
“周芷若小姐，我們剛剛調取了陸家莊園的備用監控。
”
陸子昂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家的監控，三百六十度高清無S角，帶紅外夜視功能。包括花園裡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周芷若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警官繼續說：“監控清楚地拍到，在案發前五分鍾，你曾和S者王文昊在那個角落發生過爭執。
並且，在案發后，你將一副手套和一件東西，扔進了花園深處的焚燒爐裡。”
“我們的人，已經在焚燒爐裡，找到了尚未完全燒毀的手套殘骸，和一把……沾著血的，備用刀具。”
周芷若徹底崩潰了。
她癱倒在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宋知意！
是你！都是你！”她瘋狂地尖叫著，“你為什麼要出現！你為什麼要搶走子昂哥哥！他應該是我的！”
全場哗然。
原來，這是一場因愛生恨的謀S。
我看著她被警察戴上手銬帶走，心裡沒有一絲快感，只有一陣冰冷的后怕。
瘋子的世界，正常人永遠無法理解。
危機解除，徐佳琪被當場釋放。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復雜，有感激，有愧疚，也有茫然。
“謝謝你。”她低聲說。
“不客氣。”
我們之間，似乎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一場生日派對，以鬧劇和悲劇收場。
客人們都散了。
宋伯京走到我身邊，
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但他內心的聲音在吶喊：【我妹妹是福爾摩斯嗎！太牛了！不行，我得給她請十個八個保鏢，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
我看著身邊的陸子昂。
他也正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翻湧。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那些細節的？】
【手套……纖維……】
【她好像，能看到我看不見的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開始懷疑了。
12
派對結束后，宋家的車裡。
氣氛壓抑得可怕。
趙文君女士抱著我，眼淚就沒停過。
【我的心肝寶貝啊！怎麼會遇到這種事！都怪我，就不該讓你去什麼生日派對！京圈太危險了，我們回鄉下吧！】
宋明遠在一旁嘆氣，內心OS：【周家這次是徹底完了。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頭上，就得有承受代價的覺悟。】
宋伯京則在瘋狂打電話。
【喂？給我把宋知意小姐的安全等級提到最高！對，最高！狙擊手二十四小時待命那種！】
我被他們吵得頭疼。
“我沒事。”我無奈地說。
回到家，陸子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到家了嗎？”
“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鄭重。
我的心提了起來。
該來的，總會來。
“好。”
第二天，我們約在了那家圖書館咖啡廳，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
他給我點了我喜歡的提拉米蘇和熱牛奶。
我們誰都沒有先開口。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能聽到他內心的聲音，不再是平靜的雪原，而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該怎麼問？】
【直接問她是不是有超能力？她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嗎？】
【可是，昨晚的一切，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
“知意。
”
他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
“你好像……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真相。”
他沒有問我怎麼知道的，而是用了一種陳述的語氣。
他在給我留餘地。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為了保護我，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我身前的男人。
看著這個內心戲不多，但每一句都充滿了對我的關心的男人。
我決定，不再隱瞞。
“是。”我點了點頭，“我能聽到別人心裡的聲音。”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子昂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或厭惡。
我緊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審判。
然后，我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穿透了層層迷霧，帶著一絲恍然大悟，和無盡的……溫柔。
【原來……是這樣。】
【所以，我那些……幼稚又笨拙的想法，她全都聽到了？】
【有點……丟人。】
【但……沒關系。】
【原來，我不是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我只是在等一個，能讓我聽到心跳聲的人。】
我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和他內心那段堪稱告白的心聲，眼眶一熱。
他沒有把我當成怪物。
他……接受了我的一切。
陸子昂突然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他張開雙臂，輕輕地，將我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你都是我的宋知意。”
“所以……”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那些心聲，你都聽到了？”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嗯”了一聲。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完了，形象全毀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把我抱得更緊了。
“那……你也應該聽到了。”
“聽到什麼？”
“我喜歡你。”
這三個字，他不是說出口的，而是直接，從心裡，傳遞給了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眼睛裡，映著我的影子，充滿了溫柔和愛意。
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也喜歡我。】
這是我聽到的，他最動聽的心聲。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徐家徹底破產，徐佳琪在經歷了一系列變故后，選擇離開京市，去了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宋清歡，我的假姐姐，
真閨蜜，在全國機車錦標賽上，一戰成名，拿下了冠軍。
她站在領獎臺上，向著鏡頭大聲喊：“宋知意！我愛你！你是我永遠的女王！”
我哥宋伯京，依舊是那個妹控狂魔，但他看陸子昂的眼神，
從“想打斷他的腿”變成了“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爸媽，則徹底成了我和陸子昂的CP粉頭子，每天的樂趣就是催婚催生。
【什麼時候能抱上外孫啊！】
【外孫女也行！像知意一樣又美又颯！】
而我，繼續著我的大學生活。
考古系的課程雖然枯燥，但我的讀心術，卻讓我在研究古人心理和歷史真相時，有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我和陸子昂的感情，
也越來越好。
他依舊是那個心聲不多的冰山，但他的每一句心聲，都只為我而響起。
畢業那天，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我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舉著戒指，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我看著他，笑著，聽著他內心瘋狂刷屏的彈幕。
【她會答應嗎？她一定會答應的吧？】
【戒指的尺寸我量了好多遍，應該沒錯。】
【我該說什麼？在線等，急！】
我笑著對他說：“陸子昂，不用說了。”
“你的心聲，我都聽到了。”
“我願意。”
我願意，在往后的餘生裡，繼續傾聽你一個人的心聲。
因為你的心跳，
是我聽過，這世界上，最動聽的旋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