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的男友,讓我買蛋糕去他公司投喂送溫暖。


 


他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


 


“一定要帶七塊蛋糕,不可以多,也不可以少,知道嗎!”


 


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愣了愣,還是點頭答應。


 


來到公司,他和同事們早已等在門口。


 


看見我,幾個人笑得異常熱情。


 


“言川,你女朋友真貼心啊,這麼晚了還給你送吃的。”


 


男友走過來,眼底有種我從未見過的亢奮。


 


“七塊,對吧?”


 


我害羞地點頭,準備拆蛋糕盒子。


 


耳畔卻響起一個聲音:


 


“還美呢!這可是七魂替生局……知不知道你奉上的,

是自己的魂魄啊!”


 


“你手裡的蛋糕一旦分出去,你就得替這滿屋的鬼魂,待在這四陰之地,永不超生了!”


 


……


 


我渾身一震,手指下意識按住盒蓋。


 


什麼意思?


 


我男友和其他人都是阿飄?


 


我明明剛剛才和他通過電話啊?


 


再看男友傅言川和他的同事們一個個面色紅潤,有說有笑,哪裡像鬼?


 


我不禁一陣恍惚。


 


難道是我幻聽了?


 


剛解開綁帶要把蛋糕遞出去,下一秒,那聲音再次貼著我耳邊響起。


 


“臥槽,你怎麼不信呢!”


 


“他們公司發生了火災,S了七個人!七塊蛋糕,

七縷生魂,你分出去一塊,他們就拿走你一魂……”


 


“你還真想給他們當替S鬼呢!”


 


我一個激靈,手瞬間縮了回去。


 


火災?


 


這棟樓都是我家的產業,發生了火災我怎麼不知道?


 


傅言川伸手揉了揉我的頭,語氣溫柔:


 


“對不起啊明月,這麼晚了還讓你跑一趟,是不是累了?”


 


“趕緊把蛋糕吃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的同事沈依依揶揄道:


 


“哎喲,心疼女朋友了!”


 


“大家伙還愣著幹啥?快點把蛋糕吃了,要不然一會兒就得吃狗糧了!哈哈!


 


其他同事也跟著調侃,目光卻不約而同落到我手中的蛋糕上。


 


我臉上一紅,忙不迭要把蛋糕遞過去。


 


胸前的護身符卻突然發燙。


 


我驚叫著后退一步,耳畔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我去,你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我是你姐給你求的保命符,真是急S我了,你真想被他們害S啊!”


 


我握著發燙的護身符,心中驚疑不定。


 


傅言川害我?怎麼可能?


 


我們戀愛了3年,婚期都訂了。


 


別人害我我信,他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害我?


 


那聲音驟然尖銳起來。


 


“兇S之人不入輪回!”


 


“他要你帶七塊蛋糕,

就是要你自願奉上自己的七魄,好讓他們借此轉世投胎!”


 


“他們剛S不久,你的腦電波還沒有他們S亡信息,他們才能借機引你上鉤,自動將魂魄送上!”


 


“只要你敢把蛋糕給他們,魂魄立馬飛散,你就成了他們脫身的替S鬼!”


 


我猛地收回手,慌亂地遞給沈依依一杯咖啡。


 


“謝啦!”


 


沈依依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接下來靠它續命了!”


 


我扯動嘴角笑了笑,轉頭瞥向傅言川。


 


他笑著接過咖啡,“那可不,你們都沾我的光呢!”


 


其他人又是一陣調侃。


 


氣氛祥和得就像一場再正常不過的聊天。


 


我不禁疑惑。


 


難道是我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太緊繃了?


 


可我剛要轉身去拿蛋糕,餘光卻看見,沈依依眼裡一閃而過的怨毒與陰狠。


 


我瞬間頭皮發麻。


 


“看她的脖子!”耳畔再次響起急切的聲音。


 


“那裡有燒焦的痕跡!她的頭顱還在火場裡!”


 


我猛地回頭。


 


沈依依脖頸與頭顱的連接處,真的有一塊焦黑的皮肉外翻著!


 


砰的一聲!


 


我整個人驚恐地跌倒在地。


 


傅言川連忙上前扶起我,“明月,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怎麼這麼多汗?”


 


我臉色慘白,下意識瑟縮:


 


“她……她的脖子……”


 


沈依依愣了一下,

隨即扯下一塊焦黑腐肉。


 


“啊,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們公司新研發的特效妝材料,我忘記取下來了。”


 


“你捏捏,是乳膠的!”


 


她塞到我手裡,我條件反射地想要甩開,卻一下怔住。


 


軟的,還有彈性。


 


傅言川他們是做影視劇道具生產的,有這些也正常。


 


我不禁困惑。


 


難道是我壓力太大了?


 


這段時間我頻繁出差,國內外來回倒,爸媽又催我回去繼承公司。


 


我姐平時又愛給我講一些靈異故事。


 


所以我才會產生這些不好的聯想?


 


腐肉黏膩的手感還在我的指間縈繞,我忍不住胃裡一陣翻騰。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忙不迭衝進廁所,瘋狂洗手。


 


一塊黑灰落到我的手背。


 


我手猛地一抖,下意識抬頭看去。


 


傅言川卻突然從背后一把環抱住我,頭搭在我的肩膀。


 


“親愛的,好了沒?”


 


他語氣溫柔,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大家都在等你,快走吧!”


 


他在我的耳邊印上一吻,我卻整個人都僵直得不敢動彈。


 


我看見了。


 


天花板上,掛著一顆頭顱。


 


那頭顱,赫然是沈依依的頭!


 


傅言川摟著我,我整個人驚恐萬分,卻不敢表露半分。


 


那個頭顱不是假的!


 


絕對不是道具!


 


此刻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逃!


 


眼見電梯就在眼前,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馬從他的懷裡抽離,顫著聲道:


 


“言川,我……”


 


“我……公司還有事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


 


我拔腿就往電梯口走,傅言川卻一把拽住我。


 


眼裡帶著不舍與委屈,“明月,咱們好幾天沒見面了,來都來了,你不想多陪陪我嗎?”


 


沈依依和其他人也笑著附和:


 


“明月,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言川會擔心的,來都來了,你就再等等,一會兒和言川一起回去吧!”


 


說著不顧我的拒絕,她不由分說把我往辦公室拖。


 


想到在廁所裡看到的那一幕,我整個人汗毛直立。


 


我慌亂地揮開她的手,“我真的得回去了!”


 


我轉身就走,耳畔的聲音大叫焦急地大叫出聲:


 


“不行!你不能走!”


 


“蛋糕還在辦公司,魂魄不拿走,你想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嗎?”


 


我腳步頓時剎住,心中驚疑不定。


 


沈依依卻突然猛拍腦門:


 


“哎呀,年會禮服我還沒試!明月,你來幫我穿一下好不好,就幾分鍾!”


 


說著她拽起我就跑進了他們公司的試衣間。


 


我心裡慌得要S,背脊全是冷汗。


 


完了完了!


 


沈依依單獨把我叫走,

該不會是發現我知道她們都S了吧?


 


我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脫身。


 


哪知門剛關上,她卻馬噗通一聲跪下了。


 


“明月,救救我吧!”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依依卻流下眼淚,雙手緊緊地抓著我,整個人惶惑不安地抖動著:


 


“明月,我是被逼的!”


 


“他說……只要我乖乖配合,就讓我和他們一起投胎,要不然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頭皮一陣發麻,嗓音不自覺發緊。


 


“你說那個他……是誰?”


 


沈依依眼神閃縮,哭得更兇了。


 


“你知道這場火災是怎麼發生的嗎?

就是傅言 川和其他幾個同事幹的!”


 


“他們收受賄賂,被我發現了就想S人滅口。結果引發了火災,我S了他們還逼迫我拉你下水……”


 


“為……為什麼是我?”我聲音禁不住顫抖。


 


沈依依SS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還不明白嗎?因為只有你的八字和傅言川相合!”


 


“你和傅言川訂婚前合過八字,只有他知道你具體的生辰八字,從他S的那一刻,他就想好要以命換命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腦海裡不斷浮現傅言川的溫柔的笑臉。


 


眼淚卻不自覺掉了下來。


 


我和傅言川相愛多年,這些年他對我無微不至,呵護備至。


 


我累了,他帶我去國外放松心情。


 


我煩了,他變著花樣哄我開心,他恨不得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都給我。


 


求婚時他包下遊輪,煙花放了整整一夜。


 


我撲進他的懷裡,“言川,太隆重了。”


 


他卻摟緊我,眼神真誠又灼熱:“我的明月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我的錢以后都只給你一個人花,這點算什麼!”


 


我實在想不通,那個發誓要愛我護我的人,會在S后毫不猶豫地要害我?


 


沈依依像看穿我的心事,沉聲道:


 


“你想不通他為什麼害你對不對?”


 


“他愛你不代表他想永遠當一個孤魂野鬼,

兇S的人每日都要重復S前的痛苦,他還不能轉世投胎,鬼的怨念足以讓他成魔!”


 


她的話像一個尖刀扎進我的胸口。


 


原來是這樣。


 


人S了,愛也不存在了。


 


門突然被敲響,沈依依立馬慌張地握住我的手。


 


“明月,你一定要逃出去!”


 


“待會分蛋糕的時候,我會借口說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順勢把蛋糕都給我,我會幫你!”


 


說完她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撞上傅言川探究的眼神。


 


我心裡一陣酸楚,壓抑住驚濤駭浪的心情,回到辦公室。


 


“明月,既然你公司有事,那就快吃了蛋糕回去吧!”


 


傅言川不動聲色地催促我分蛋糕,

其他人也一副等不及的焦躁模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剛才還香甜的誘人的蛋糕。


 


竟然有些腐朽了,就像一塊塊被燒黑的肉。


 


難道沈依依說的都是真的?


 


傅言川真的要害我?


 


正在猶疑之間,沈依依適時嘆了一聲,說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眾人都是一愣。


 


傅言川銳利的眼神一下射了過去,取而代之是深不見底的陰冷。


 


沈依依卻不管他,一個勁對我使眼色。


 


我心裡一慌,下意識就把蛋糕遞了過去。


 


“真趕巧了,既然你是壽星,那第一塊蛋糕肯定得你吃啦!”


 


沈依依眼裡精光一閃,伸手就要去接。


 


胸前的護身符卻劇烈地燒灼起來,那個聲音發瘋地大叫:


 


“你是不是傻!

鬼話你也敢信!”


 


“你看不出來她在騙你嗎?她要你把蛋糕都給她,是因為她想獨佔你所有生魂!”


 


我手一抖,蛋糕啪一聲掉到地上。


 


“江明月!”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沈依依怒聲大叫一聲。


 


她衝過來,脹紅著臉怒聲低吼:


 


“你幹什麼?為什麼把蛋糕扔地上?你真想S在這裡嗎?”


 


“我……”


 


我驚懼地看向一旁的傅言川,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他剛才為什麼要推我?


 


傅言川把我摟進懷裡,臉色有些冷峻:


 


“依依,我記得你的生日是下個月,

你怎麼還冒充起壽星來了?”


 


聞言,小周立馬上前用力摟住沈依依的脖子,面上笑著,嘴上卻咬牙切齒:


 


“咋的,想吃獨食?”


 


沈依依臉色一白,隨即訕笑道:


 


“我……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加班太久了,餓壞了,有些等不及了……”


 


她慌亂地解釋,瞥向我的眼神卻藏著一絲怨毒。


 


剎那間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蹿頭頂。


 


耳畔傳來護身符的譏諷:


 


“傻瓜,看明白了沒?”


 


“原本他們計劃一人奪一魄,可是沈依依有私心,

她想獨佔你的生魂!”


 


“現在被其他幾個識破了,蛋糕掉地上了,誰也別想吃獨食!”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不就代表我逃過一劫了?


 


護身符卻冷哼一聲,“想什麼呢?哪會那麼容易!”


 


“你看看地上的蛋糕!”


 


聞言,我立馬低頭一看。


 


眼前的一幕瞬間讓我眼前一黑。


 


原本甜美可口的蛋糕,竟然不知怎麼的,變成了一灘……血水!


 


我當場嚇得臉色發白。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蛋糕不分給他們就沒事了嗎?沈依依不是沒拿到蛋糕嗎?


 


“蛋糕只是獻魂的鑰匙!


 


“如今蛋糕沒了,他們沒了開門的鑰匙,就只有破門硬搶了!”


 


那聲音突然疾聲催促:


 


“快!馬上吃掉一塊蛋糕!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可是……”


 


“別可是了!快吃!”護身符焦急地催促,“把本命魂拿回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著他焦急的聲音,我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


 


這護身符是我姐給我的,剛才他又多次提醒我,一定不會害我!


 


當下我想也沒想,瘋了一樣蹲下身隨便抓起一塊蛋糕就往嘴裡塞。


 


傅言川和沈依依他們見狀,當場臉色大變,

瞬間撲了上來。


 


我不管不顧,不停地抓起蛋糕往嘴裡塞。


 


“明月,快停下!”


 


平時我最喜歡吃蛋糕。


 


這七塊蛋糕也是我在蛋糕店精挑細選的口味。


 


可是當蛋糕塞進嘴裡,我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一股濃烈嗆鼻惡心的焦味直蹿我的口鼻,而且那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烈。


 


我整個人被噎得快要不能呼吸。


 


傅言川和沈依依他們焦急憤怒的面龐在我眼前漸漸淡去。


 


四周的景象都在扭曲變形……


 


我忍不住流下喜悅的淚水。


 


我要得救了!


 


就在這時,傅言川卻一把打掉我手裡的蛋糕,猛地將我拽起:


 


“明月,別吃了!”


 


“再吃,你就真S了!”


 


蛋糕“啪”地砸在地上,奶油濺開。


 


我驚詫地睜開眼。


 


眼前的一幕卻讓我整個人懵住。


 


不是拾光大廈十八樓陰冷的走廊。


 


也沒有天花板上懸掛的頭顱。


 


更沒有7個面目可怖詭異的陰魂糾纏著我。


 


取而代之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床邊滴答作響的心電監護儀。


 


傅言川激動地一把將我摟入懷裡,“明月,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他抱著我,像抱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肩膀劇烈起伏。


 


滾燙的淚水打湿了我的衣領。


 


我卻渾身發冷。


 


沈依依慘白無血色、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頭顱,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她的頭發垂下來,嘴角裂開,衝我詭異地笑。


 


“還差一口……”


 


我猛地推開傅言川,尖叫出聲:“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傅言川僵在原地,一臉緊張與無措。


 


“明月?你怎麼了?我是言川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再一次把我緊緊抱住。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你已經得救了。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以后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他的聲音哽咽。


 


我卻像被困在兩層世界的夾縫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我在醫院。


 


“我……我不是在拾光大廈,在你們公司的辦公室嗎?”


 


傅言川的眼神閃過一絲愧疚。


 


“明月,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我不該讓你給我送蛋糕。如果你不去我們公司,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他還想說什麼,病房門被推開。


 


我爸媽衝了進來。


 


我媽看到我蘇醒,眼淚瞬間決堤。


 


“明月!你可算醒了!”


 


我爸的手在發抖,嘴裡反復念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們眼裡的失而復得,讓我心口發堵。


 


我抓住我媽的手,躲在我媽的身后臉色發白地追問:


 


“媽,到底是怎麼回事?言川,他不是……他不是S了嗎?”


 


爸媽一臉復雜地看著我,眼淚更加洶湧。


 


傅言川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臉貼在我的手上。


 


“明月,我沒S!我沒事!”


 


“你摸摸我,我是熱的,我還活著,S的不是我,是沈依依!”


 


“沈依依?”


 


這個名字像一枚釘子,狠狠扎進我腦子。


 


傅言川點頭。


 


“她和我們公司的閻總有一腿。懷孕之后想逼宮上位,結果閻總就只是和她玩玩,根本沒想過要扶她上位!”


 


“事后闫總逼她墮胎,還和原配一起起訴她,要求她歸還所有財產……”


 


“她人財兩空氣不過,就拿著炸藥跑到公司鬧想要和闫總同歸於盡。”


 


我心口一緊。


 


“結果那天閻總根本沒來公司,她情緒失控,當場引燃炸藥。十八樓整層爆炸,很多人沒能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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