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言昭一愣: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那麼優秀,當然要坐高位了。」
他皺起眉頭:「我好好跟你商量,你又在亂發什麼脾氣?」
他臉色難看,很不滿。
我不讓出去,他說我針對葉雪寧。
現在我讓了,他又說我無理取鬧。
我驚奇的問道:「不是你說她優秀嗎?我按照你的意思來安排,這有什麼不對?」
「還是說,你也知道,葉雪寧就是一個草包,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見我不咄咄逼人,劉言昭眉頭擠在一起:
「不就是一個手表嗎?我這就給你買行了吧。」
「我真服了,一個職場女性,一點小事記這麼久。」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在意的是手表的事。
到底是覺得我好糊弄呢?還是根本就在避重就輕,可以回避真正的矛盾呢?
「不必了,這錢,你還是留著給你最愛的葉雪寧用吧。」
劉言昭聞言大怒,抬手就摔了個杯子:
「我都說了,我和雪寧只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你怎麼和那群人一樣齷齪?」
別人都稱呼葉雪寧小葉,只有他總是親昵的叫雪寧。
都如此明顯了,還來騙我。
「是與不是,你自己清楚。」
劉言昭臉色鐵青: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話,那把我給你畫的手表擦了,那是我親筆畫的,你沒資格戴。」
他抓著我的手,就要來撸袖子。
我沒忍住發出了尖銳爆鳴,趕緊掙脫開去。
他以為我是舍不得他親手畫的手表,抱著肩膀得意的看著我。
其實,我是不想碰他那只給人接過嘔吐物的手。
我自己撸起袖子,將手腕展示給他看。
他親筆畫的手表早就不見了,我手腕幹幹淨淨,連半點墨跡都看不到。
「還用你提,這破爛東西,我早就擦了。」
劉言昭愣了半晌,傷心地看著我。
我呵呵一笑,正要轉身離開,劉言昭卻突然哭出了聲,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搖晃:「你混蛋!」
我又是一陣尖銳爆鳴,趕緊閃到了一邊:「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啊!」
他竟然對我動用生化武器!
劉言昭可能還是第一次在我這裡發脾氣撲空,氣得他紅著眼摔門而出。
曾經的我不會讓他在生氣的狀態下一個人離家。
但現在不是曾經了。
我心情平靜的洗了一把臉,
倒頭就睡,補覺去了。
等我醒來,手機再次炸鍋。
這一次,被降職減薪的不是我的組員,而是我。
「某人既然說她不配當總監,那就如她所願,降職好了。」
之前幫我的人都遭殃了,如今,再沒人敢為我說話。
但我反正要走人了,所以也沒在意,直接帶著整個團隊去公司遞交離職申請。
看著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來離職,人事有些傻眼。
人事慌慌張張給劉言昭打電話:
「劉總,公司有人要辭職……」
電話那頭,先傳來的卻是葉雪寧的聲音:
「言昭,你有正事的話,還是先回去處理,電影我一個人看也行的。」
「不行,你之前受委屈了,我答應過給你補償,決不食言。
」
隨后,他壓低聲音怒道:
「連離職這種小事,還要來問我,你是幹什麼吃的?」
「可是……」
「可是什麼,章在我抽屜裡,你自己蓋去,別再來煩我了。」
電話掛斷,還關機了。
我們組員你一句我一句的催著,人事急紅了眼。
我勸道:「反正你給他打過電話了,他知道了,你就沒責任了。」
「他現在明顯不想讓人打擾,你現在再試圖聯系他,他還要生你的氣。」
人事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可是,可是劉總回來要是發現,可能還會罵我啊!」
我攤攤手:「你現在試圖聯系他,現在就可以挨罵了,你時間安排的這麼緊嗎?挨罵這種事還要盡早完成?」
人事沉默片刻,
似乎被我繞進去了,只能無奈得給我們辦理離職。
她也知道,劉言昭有時候不怎麼講理。
之前招聘的時候,劉言昭自己把專科的葉雪寧招了進來,等自己真給一個不知名本科的應聘者通過一面,劉言昭卻變了臉,狠狠的罵了自己一頓。
與其費力不討好,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給我們辦離職。
流言傳到外面去,卻變成我們被開了。
葉雪寧的狗腿子樂呵呵地給她報信,得意道:
「有能力又怎麼樣?抓不住總裁的心,還不是白搭。」
「什麼先來后到?在愛情裡面,不被愛的才可笑!」
我就不理解了,這幫人再狂歡個什麼?
葉雪寧就算真上位了,難道還能給他們排一個候選情人的名額嗎?
他們聚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說我壞話。
我的組員受不了,一個個準備衝上前理論。
「你真是吃人飯拉狗屎,長那挨揍的腦袋放那欠打的屁!當初你剛來的時候,顧姐幫了你多少忙?你不知道感恩不說,還幫著葉雪寧來踩顧姐?你這臉皮咋這麼厚呢?」
其他組員也憤憤不平,都幫我說話。
我卻攔下了,樂呵呵的祝福他們:
「說得對,我祝福你們的另一半都能找到真愛。」
第6章.
然后不顧他們難看的臉色,帶著組員走了。
吵架沒發揮好,好幾個組員都有些不爽。
我拍了拍其中一個組員:「你有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配偶的社交媒體賬號嗎?」
這個「他」,自然是指剛才那個跳的最歡的狗腿子。
組員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怎麼?
老大你有辦法?」
我打開手機,那人的聲音清晰的換來「「什麼先來后到?在愛情裡面,不被愛的才可笑!」
我故作嘆息道:「這條錄音要是不小心讓他男朋友看到,他可怎麼解釋呦?」
組員們這才知道我錄音了,一個個笑得直拍大腿:「老大你手真快啊!」
「老大你這人還怪腹黑的,他現在這個男朋友家庭條件可不錯,要是這條錄音傳到人家小伙耳朵裡,我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路上順便去了趟民政局。
看著手上的離婚證,沒有想象中的痛心疾首,心頭反而彌漫開一種巨大的、近乎虛無的空落感。
仿佛七年時光被驟然抽走,留下了一片無聲的空白。
成事不說,遂事不諫,現在這樣也很好。
我笑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今天我心情好,我請客,你們順便選。」
組員們咋咋呼呼地去找飯店,在海鮮和西餐二者間爭執不下,試圖用喧鬧驅散這略顯沉重的氣氛。
我默默站在一旁,刷著手機,任由他們吵吵,享受這片刻的、由友情支撐起來的輕松。
突然,周圍的吵鬧聲詭異地低了下去,有人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老大,你看……那邊。」
我疑惑地抬頭,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劉言昭和葉雪寧牽著手逛街。
其他同行人員調侃:
「葉雪寧,你終於舍得把談了三年的哥哥帶出來見姐妹們了。」
劉言昭微微一笑,歉意道:
「我工作忙,讓大家見笑了。」
「聽雪寧說,你們對她很照顧,今天看上什麼,
我買單。」
三年前。
那個時候葉雪寧還沒有畢業。
原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那麼早,難怪劉言昭要力排眾議,將她接進公司。
原來在我為我們的未來拼命加班、開拓業務的時候,他早已另築愛巢。
這場背叛,遠比我知道的更早。
他早已變心,卻在我面前裝無辜,還裝的這麼理直氣壯。
我身側一個爆脾氣的組員忍不住了,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休息區的椅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巨響。
劉言昭皺著眉頭扭頭看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猛地甩開了葉雪寧的手:
「你怎麼在這?」
我輕哼一聲:
「這就是你說的普通上下級?」
劉言昭心虛了一瞬,忽然想到我們還在冷戰,音量忽地拔高:
「我只是陪她演個戲而已,
你自己笨看不出來,還好意思跟我吼?」
「倒是你,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居然曠工,你還把我這個老板看在眼裡嗎?」
「你和你的組員一起,工資全扣!」
葉雪寧天天跟著他到處玩,不來上班都沒事,卻對我們這麼嚴苛。
我笑了:
「忘了告訴你了,我們全組都辭職了。」
「你慢慢玩,我們不奉陪了」
劉言昭一愣,轉而疑惑挑眉:
「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工作很忙,沒空陪你鬧!」
確實挺忙的。
忙著陪葉雪寧約會,忙著照顧她那些大學同學,還忙著處罰我。
葉雪寧拉著劉言昭的袖子,拱火道:
「言昭,他怎麼當眾威脅你啊!這麼做,擺明了沒把你這個丈夫看在眼裡。
」
「自己辭職就算了,還把公司的骨幹帶走了,他這是要逼S你啊。」
她的朋友們附和道:
「是啊,還是葉雪寧好,溫婉又體貼,起碼不會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我們都聽葉雪寧說了,顧書諾好吃懶做,她的活都是葉雪寧幹,這樣的人不自己辭職,你都該開了她。」
「這樣背信棄義的垃圾,你還是趁跟她早離了,葉雪寧多好啊,優秀又年輕,跟你最配。」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和葉雪寧這種人交好,什麼德性可想而知了。
聽著這些人慫恿汙蔑。
明知真相的劉言昭並沒有幫我澄清,而是嘆了口氣:
「顧書諾,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只要你道歉,再把單子交給雪寧,
我可以保留你總監的位置,否則……」
在臉皮厚度方面,這兩個人還真是棋逢對手。
一個可以面不改色的顛倒黑白,一個可以昧著良心讓受害者道歉。
我嗤笑一聲:「否則,否則什麼?否則你就要跟我離婚?」
劉言昭驚愕的看著我。
「離婚」兩個字他還沒說,但是我卻看的出來,畢竟吵架次數多了,熟能生巧。
只不過,以前他每次露出這種表情,我都很慌,卑微地懇求他別說出那兩個字。
但現在……
我竟然自己把這兩個字說了出來,還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