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我頓時S氣暴漲，連周邊的空間都被撕裂開了。
「九重天上，竟容此等S孽滔天的神存在？」
「天帝天后若不管，便由我來管！今日便由我斬了你們，既是正天界綱紀，更是還天界一片清明！」
話音剛落，兩個天兵的頭便落到了地上，臉上還維持著驚恐的表情。
彼時，數萬名天兵天將趕來，見到倒在南天門的兩具無頭屍，臉色驟變。
滿場S寂后，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南天門弑神。」
話音未落，銀色甲胄匯成的洪流已壓了過來。
我只抬了抬眼，揮動一只翅膀，銀色洪流被金色的火焰覆蓋！
煙塵漫天。
「火鳳凰在此，
天帝何在！」
13
我被太白金星請到了凌霄寶殿。
寶殿之上，天帝的身影被雲霧遮掩，看不清面容。
侍者猛地上前一步，厲聲道：「放肆！見了天帝，為何不拜？」
我冷笑一聲：「拜？
火鳳凰生於混沌之初，天地為母，只拜天，只拜地，你既不是天，也不是地，我為何要拜！」
「你說你是火鳳凰，你怎麼證明？」太白金星問道。
我沉聲一笑，你們不是有天書嘛，問問它不就行了。
天書已經被我毀了，沒有了天書，鬼知道我是山雞還是鳳凰。
而且，我也想知道，那個預言鐵蛋的天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請天書！」一直未說話的天帝開口了。
我遠遠地瞧著那片雲霧遮掩的身影，
想看清他的真身，還未發力細瞧，視線就被人擋住了。
「不可直視天帝！」太白金星低聲對我說。
「切，不看就不看，誰稀罕呢！」
天書很快被人搬來了，四分五裂的破石頭，被縫縫補補貼在一塊冰晶上。
「喲，這就是天書？破成這樣，還能用嗎？」
「不可褻瀆天書！」
「我說的是事實，這破石頭要是看錯了，它可不是四分五裂了這麼簡單了。」
天書抖了好幾下，不少碎屑從冰晶上掉了下來，惹得眾人大呼小叫了一番。
看來還是那塊破石頭，這命可比他的真身硬啊。
「天書是吧，你看看，我這身上的羽毛是不是真正火鳳凰的羽毛？」
問完，破石頭開始發光，那光一陣強一陣弱，許久，那石頭上展現出了一個碩大的字。
「是！」
周圍驚呼聲頓起，剛才還對我一臉憤恨的神仙，全都整齊劃一地換了個表情。
「可是，前幾日，天書不才預言，靈曦神君才是火鳳凰。」有人出聲詢問。
破石頭又發光了。
我衝天書甩了個眼刀，那破石頭立馬裝S。
「罷了，將天書送回去吧！」
14
我一挑眉，這是信了？
「既敢闖九重天，你必然有所求。」
「當然，鳳凰一族如今大肆宣揚那靈曦小兒是火鳳凰，簡直辱沒我火鳳凰的名頭。」
「我來，便是為了這事。」
天帝聞言，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哦？莫非是要朕為你正名？」
「正名何須他人。」我望著周圍周圍的仙神，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三日后，我自會為自己正名。」
說完，不等他再開口，我足尖一點殿階，周身霞光一閃。
天邊的霞光消失了。
一個時辰，雖然足夠，但也略顯倉促了，再不走，就要露餡兒了。
我急匆匆趕回鳳凰宮，宮裡沒人。
我轉身出宮，朝炎火之山趕去。
還沒走到，便聽到鐵蛋撕心裂肺的哭聲，我心一緊，腳下的祥雲飛得更快了。
「鐵蛋，怎麼了？」
「夫人，神君還小，你們怎麼忍……」
飛近了，見到眼前這一幕，我硬生生將后面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只見，鐵蛋雙臂圈著夫人，跟樹袋熊抱樹似的，任誰拉都不松。
只要族長碰他，他就尖叫！
那S豬一般的叫聲，
連巖漿都激得沸騰了。
族長都不敢碰他，只能垂著雙臂，無可奈何。
「嵐風，你可算來了。」族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朝我投來求救的眼神。
「算了算了，靈曦要是不樂意，就算了吧。」
夫人見鐵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心早就化了。
「這巖漿這麼燙，他還這麼小，怎麼受得住啊。」
聞言，我無語，你當初將那本不靠譜的育兒指南給我的時候，怎麼不這麼想。
看著夫人將鐵蛋SS護在懷裡，我突然領悟到了親媽和后媽的區別。
比如，我這個「后媽」，當時可是無情地將他一腳踢進巖漿裡。
「瑤兒，那天帝那裡怎麼辦？」族長一語道出了目前所面臨的問題。
「天帝又怎樣，他還能將靈曦強行捉去？
」
「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不然我就和你和離，我帶著靈曦自己過。」
夫人對著族長撒嬌似的威脅，讓我忍不住展顏一笑。
笑過之后，我的心卻冷了下來。
靈曦啊，原來爺爺奶奶是這麼好的人。
如果不是九重天那些人，你應該是個很幸福的小鳳凰。
而不是眾神眼中的不S怪物。
15
有時候我很奇怪，無論人、神、妖，他們都追求永生、永恆。
可是當三界真有這麼一個存在的時候，他們又懼怕。
他們一邊不得不依靠他的力量，一邊又懼怕他。
我在炎火之山的那塊白石頭上躺了好久好久。
終於，有一天，白雲的顏色變了。
粉色、青色、藍色、紫色、黃色、綠色……好多顏色一股腦冒了出來。
我立馬坐了起來，對著滾燙的巖漿大聲喊著靈曦的名字。
無數種顏色的雲在我頭頂上方交織著，落下來的霞光將我身下的白石頭復上了一層光彩。
彩霞在半空不斷凝聚，似乎要將所有的色彩都吸走了。
雲又變白了。
「彩霞，不要走啊，我爹馬上就來了，你等等他吧！」
我哭著伸出手，卻發現什麼都夠不到。
「爹，你不要走啊，你走了，嵐風就沒有家了。」
我哭著哭著，正前方的色彩突然匯聚成了一個人影。
人影漸漸凝聚成了一個實體，那身影我太熟悉了。
「爹，是你嗎！」
「蜉蝣夫婦果然沒騙我，你活過來了。」
靈曦活過來了，心口的血洞洞不見了。
他見到了我，
非但沒有半分喜色，身子反倒猛地一縮，眼裡滿是驚恐。
以及絕望。
「爹，你怎麼了？」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話來，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嵐兒，你怎麼在這裡。」
「嵐兒，我是怪物，你不怕我嗎？你……」
沒等他說完，我飛撲進他懷裡，用額頭蹭了蹭他的羽毛，「爹才不是怪物，爹是行俠仗義的英雄。」
后來，我和靈曦回到了落鳳山的小屋。
小屋旁邊的池塘，靈曦走的時候，還開著蓮花，回來的時候，就要摘藕吃了。
吃飯的時候，我將兩個天兵的事情跟他說了。
他聽了，表情仍舊淡淡的，仿佛早就知道。
「嵐兒，我給你的那根尾羽呢？」
「這裡呢，
我有好好保存的哦！」我從懷裡拿出來那支尾羽，「你看，上面的一根毛都沒掉呢！」
后來，靈曦才說，他將功德都存在這尾羽上面，如今十萬功德算是攢夠了。
他說他要拿這十萬功德去接他的族人，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爺爺奶奶。
臨行前，他給了我一顆種子，他說是梧桐樹的種子。
他讓我好好種，等到梧桐樹長大了，他就會帶族人回來。
靈曦走的時候，是晚上，我睡著了，醒來后。
小小的屋子裡就剩小小的我了，以及放在桌上的那根尾羽。
我拿起尾羽盯著看了許久，這裡面的功德出來了嗎？
一定是出來了，靈曦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呢。
我在小屋外挖了一個大坑，將種子埋進去，日日澆水養護。
種子發芽了……
16
三日后，
我又一次化身火鳳凰前往不老山。
不老山有一個山大王，是只魅妖，以色害人。
九重天派了不少人去圍剿，都折損在裡面，成為了魅妖的養分。
靈曦跟我說過，魅妖擅長攝人心魄。
所謂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淨，自然就會被魅妖所拿捏。
我問，那豈不是只能找西方的佛陀去降伏。
靈曦卻搖頭，說這世間就不存在六根清淨的人。
我問，那你是怎麼降伏她的。
靈曦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
不老山下，我遇到一個婦人。
她不施粉黛，清水芙蓉，一看便是良家婦。
我冷笑一聲，飛快砸了個火球過去。
那婦人臉色一變，變換了個模樣。
烈焰紅唇，衣著性感暴露，這才是魅妖刻板的模樣嘛！
「魅妖你好，我是來降伏你的，識相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小命。」
魅妖哈哈大笑，她指尖掐訣，口中念咒。
只一瞬，我便覺心神激蕩。
很好，時機已到，我也飛快念動口訣，將五感放大。
口訣適用範圍很廣，周圍的小嘍啰也遭了殃。
頓時，周圍一陣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他們心膽俱裂，S得不能再S了。
而施展攝心術的魅妖，此時也遭到反噬，臉色慘白，七竅流血。
我執念太深，此刻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那攝心術弄得差點心神俱滅。
魅妖停了下來，無力癱在了地上。
「別念了，求你了，我認輸了。」
「見過玩命的，
沒見過這麼玩命的！老娘認栽，要S要剐悉聽尊便！」
魅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
我擦了下嘴角的血，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
難怪靈曦不願意說，這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法子，他怎麼有臉說出來。
回頭要是見了面，我一定要當面嘲笑他八百遍。
魅妖認輸了，我沒有S她。
她雖然害了不少人，但都是些心術不正之人。
魅妖承諾不再害人后，我將她趕到了落鳳山，讓她照顧我種下的梧桐樹。
17
當我將魅妖的屍首丟在凌霄寶殿時，即使隔著雲霧，我依舊在天帝那裡窺到了一絲……
貪婪。
經此一役，我是火鳳凰一事便確定了，
沒有人再質疑我。
他們將熱切的目光投向我，仿佛在看一株搖錢樹。
靈曦神君這個毛都沒長齊的未來火鳳凰，怎麼比得上現成的火鳳凰呢？
故而，當族長上九重天，眼巴巴說出自己的訴求時，天帝和眾神都是一副隨便吧，無所謂了的模樣。
族長莫名其妙地完成了夫人的任務。
我望著族長雀躍的背影，開始了第二步計劃。
畢竟，我終究不是真的火鳳凰。
總有一天，當一切塵埃落定后，我還存在嗎？
我消失后，他們還會將主意打在鐵蛋身上。
只要他們都S了，靈曦才能徹底成為鐵蛋。
18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十餘年，魅妖找人傳話，說落鳳山的梧桐樹長成了。
靈曦沒有騙我，
那片羽毛裡面裝有十萬功德。
我花了一千功德給魅妖塑了金身，她現在成了我的舔狗。
幾乎是有求必應。
我聽到傳話，去了一趟落鳳山。
如今的落鳳山大變樣，如同我夢境中的仙境。
盤踞了半座山的梧桐樹枝繁葉茂，99000 功德催生的梧桐樹果然不同凡響。
如今的落鳳山，靈氣充沛，靈草靈花遍布，比那九重天的梧桐樹，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圍著梧桐樹轉了又轉。
靈曦啊，梧桐樹長大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19
我將長成碗口粗的梧桐樹移栽到了院子外，又習慣性地望了望天上的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