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覺著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最后只能從眼眶裡湧出來。


眼淚一路走一路掉,等到了宿舍,我才發現,原來鬼的眼淚也是熱的。


 


等我推開門,判官已經回來了。


 


他這些天總是回來得特別早,基本上是到點下班,從不加班。


 


見著我哭紅了一雙眼,他眉頭微蹙,快步向我走來。


 


「怎麼了?哭成這樣?」


 


我望著他溫柔的眉眼,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有些著急,「在外面受委屈了?」


 


最后我還是咽下喉頭中哽咽的酸澀。


 


判官大人也許並不想提及那些讓人心寒的往事。


 


我啞聲,「鬼城裡面買東西要花錢,我,我S了那麼久,都沒有人給我燒紙錢。」


 


見我說話不像有假,判官儼然松了口氣,

才拍了拍我的腦袋,「沒事,你可以用我的。孤魂野鬼沒有戶頭,就算燒紙錢,也到不了地府的賬上。」


 


說著,他還真從床頭的抽屜裡,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上面用小楷寫著四個大字:天地銀行。


 


「你們地府,這麼正規嗎……」


 


判官笑了,「還行吧,要與時俱進嘛。卡裡的錢應該夠你花了,閻王為了聘我上崗,給了我不少冥幣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工資卡?


 


夭壽了。


 


我在陽間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到了陰間竟然能花上判官的工資卡?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他,「你,你難道不知道……把工資卡給一個女生意味著什麼嗎?」


 


他眨了眨眼睛,

倏爾笑了一聲,卻是換了個話題。


 


「快去寫吧,明天可不要哭著鼻子回來了。」


 


那張卡捏在手裡,其實眼淚還要灼燙。


 


可與此同時,心裡又突然湧起來一陣酸澀。


 


判官,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


 



 


有了判官的準予,我就時常去鬼城裡面逛,一來二去,城裡面的人對我也漸漸面熟起來。


 


久而久之,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就是我每次回家,回得是判官的單身宿舍。


 


這個八卦以驚天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鬼城。


 


為了勉強維持一下判官岌岌可危的名聲,我還是決定不出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愛出去了,判官也察覺到了我的無聊。


 


那天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捏了幾支向日葵。


 


從人間來的鮮花。


 


我顫顫巍巍地從他的手中接過那束花,一時說不準自己心頭的感覺是什麼。


 


是感動?還是心動?


 


「謝謝,謝謝你……」我聲音發顫。


 


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用命和時間賽跑。


 


可是,最后沒跑過時間的,不是父母,而是我,是那投胎路上無數個和我一樣的年輕人。


 


而現在,這束花告訴了我,什麼叫做陰陽相隔。


 


我盯著那束花,終於克制不住心頭的崩潰,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判官就靜靜地看著我哭,起先他會來安慰我,后來發現我只是自己哭自己的,並不需要誰的安慰,所以他就不來觸霉頭。


 


他看見桌上的鮮花,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我,到底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喜歡?」


 


這三個字驀地讓我清醒過來。


 


不是,他管我喜歡什麼幹嘛?


 


先是收留我,又帶我回家,還給我銀行卡,現在又來給我送花。


 


我不知道判官還有沒有七情六欲,但依照現在這個發展來看——我感覺,他對我的心思不是很單純。


 


我越想越覺著可能性很大——


 


畢竟他對我好得太過分了,而且從日常相處來看,他好像很了解我。


 


至少,他總是在照顧著我,也從來沒有和我真正發過脾氣。


 


可退一萬步來說,萬一他就是個老色鬼,覬覦我的美色才把拽下來,又把我囚禁在單身宿舍裡,然后使用懷柔政策?


 


他見我出神,忍不住又說了一句,「不喜歡嗎?」


 


我擰著眉,

思前想后,還是覺著先冷靜下來。


 


「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判官你真好,還知道給女孩子送花,是不是經常幹這些事呀?」


 


判官頓了頓,「第一次。」


 


不對勁,真不對勁。


 


我覺著自己和他睡單身宿舍,真的非常不安全。


 


當天夜裡,判官一如既往地躺在地鋪上。


 


我睡在他這張雙人床上,翻來覆去,就是不得勁。


 


好半天,我聽見地鋪上也傳來翻來覆去的聲音,嚇得我立即不敢亂動。


 


以前當兄弟沒啥問題,但是他要是對我有意思——那問題可就大了!


 


底下的翻來覆去聲,隨著我動作的停止,也漸漸消失了下去。


 


鬼到十二點都要睡覺,這個點在陽間是中午十二點,用來補充自己的體力。


 


到了后半夜,

我實在熬不住了,迷迷糊糊間,就看見一個黑影站在我的床頭。


 


當時我就渾身都驚起來一身冷汗。


 


沒想到,他只是動作輕柔地給我捏了捏被角。


 


「……」


 



 


等我一覺睡醒的時候,判官已經去判官殿審鬼了。


 


我在床上思索了好大一會兒,最終起床去鬼城。


 


街上早就有風言風語,無不是說判官大人動了春心,多年不沾女色,這次竟然和那個女秘書走這麼近。


 


顯然,他們沒認出來面前的我,就是女秘書本人。


 


我冷著臉,坐在這大爺大媽當中,聽他們八卦判官的感情史。


 


「聽說判官和閻王支了幾年的假期,好像就是給這姑娘續命用了。」


 


我眉頭微皺。


 


「我聽說好像是五年。

不過五年也不多,畢竟判官雙休,兩天就等於人間的四十八天。五年也就連上九個月而已。」


 


「何止呀!申請假期可是要代價的,判官這幾年可都別想休假了!」


 


好家伙,貸假上班。


 


對不起判官大人,我錯怪你了,我不該罵你是老色鬼。


 


但除了愧疚,心裡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就像是含了一塊清冽的水果糖,柔柔和和地在嘴裡化開一樣。


 


我不敢再聽下去,滿心愧疚地回去繼續塑造判官大人的偉大形象。


 


離開之前,我繞到了鬼城的書店,買了幾本古籍,準備拓寬一下自己的視野。


 


書店自地府成立就建成了,秦始皇焚的書這裡都有,明碼標價,四十元一本。


 


付錢還是用判官大人的卡,上次他發現卡上的餘額沒有動,

還狐疑了好一陣子。


 


出書店之前,我的目光落到了書架旁邊新印刷的書冊上。


 


店鬼走過來笑著說,「這是地府的宣傳冊,免費的,姑娘你是新來的吧,可以看看這個了解風土人情。」


 


既然是免費的,那我就沒客氣。


 


但翻開的那一瞬間,我臉都氣綠了。


 


什麼玩意兒?


 


這不是我重寫了四十遍的故事嗎?判官不是說寫得不好嗎?這都印刷出版了!


 


署名都沒改!還是我的名字!


 


該S,擱這白嫖呢?


 


成天給我畫大餅,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八成就沒想過讓我回人間!


 


氣歸氣,腳踏出書店的那一瞬間,我就冷靜了下來。


 


判官不像是個壞人。


 


如果編故事能夠回到人間,他肯定不會背著我出版。


 


但是他沒有說,還瞞著我,讓我一心寫故事,有個念想?


 


——也就是說,就算我寫了四十個判官審判鬼魂的小故事,也沒有辦法回到人間?


 


更確切地說,或許我永遠也回不去了。


 


是這樣嗎?


 


這一瞬間,我感覺到的不是憤怒,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種迷茫。


 


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回不去了,我該去哪?


 



 


晚上判官回來的時候,我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消極的我。


 


在他眼中,我總是很快就能調整好情緒,總是想辦法爭一爭,搏一搏。


 


哪怕是魂在地府,也要爭一口能夠回陽間的氣。


 


可是現在,我只覺著身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


 


判官蹲在我身側,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疑道,「不開心?」


 


我默不作聲地看了他半晌,才從身后,將那本宣傳冊遞給他。


 


「我回不去了,對不對?」


 


他的表情給了我答案。


 


半晌,他說,「你是孤魂野鬼,無人陪同,是沒有辦法上去的。普通的鬼差沒有帶你回去的權限,但是我的假用完了。兩年后,或許可以。」


 


一個月是將近兩年,一年就是人間的四十八年。


 


還只是或許可以。


 


我面露苦澀,將那我嘔心瀝血寫出的故事,當著他的面,近乎偏執地撕碎,揚起。


 


紛紛的紙屑中,我只能盯著他,SS地盯著他。


 


「為什麼你要騙我,為什麼讓我做著一場夢?為什麼?為什麼……四十八年,

四十八年……那時候,我認識的人,誰還會在人間?」


 


他默然。


 


好半天,他起身,將那些紙屑收拾幹淨。


 


我知道我不能怪他,這四十八年為什麼回不去人間,主要原因都是我。我不是討厭他,也不是譴責他。


 


我只恨自己,曾經沒有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永遠都回不去了。


 


沉默中,我固執地將眼中的淚抹去,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痛苦,不想要他的憐憫與悲嘆。


 


他站在原地,也沒有回過頭看我。


 


他垂下眼,「如果你沒有那麼快被火化,我可以一直支取我的假期給你。之所以讓你來地府一趟,也是為了刷新你的S亡記錄,只有真的‘S裡逃生’,才能把壽命再加給你。


 


道理我都懂,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這樣好。


 


所以我問出了聲。


 



 


判官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我看見一道幽綠色的閃電憑空出現,直接將判官劈暈在地。


 


「……」


 


開始我以為他是演的,但他真的不動了!


 


我忙跑過去,「陳柯?陳柯?你怎麼了?怎麼被雷劈了?喂!你醒醒啊!」


 


任憑我怎麼呼喊,判官就是一氣未吭,直愣愣地躺在地上。


 


鬼本來就沒有呼吸,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S是活。


 


我一時間六神無主,也不知道怎麼搶救一個鬼,鬼城裡面也沒有醫院。


 


正當我手足無措的時候,卻聽見判官褲兜裡面有一道奇怪的聲音。


 


我不疑有他,

立即伸手探去,卻看見了一個智能手機。


 


「……」


 


但更讓我無語的是來電顯示的昵稱。


 


「閻王殿下?」


 


完了,這判官前腳剛被雷劈,后腳閻王爺就來電話了。


 


我心神顫抖,一時不知道是該接還是該掛。


 


現在索命應該沒有那麼高科技吧,至少不該用智能手機吧?


 


懷抱著忐忑的心情,我摁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刺啦啦的,全都是刺耳的電流聲,隔了好半天,我才聽見一道低沉的男聲。


 


「陳柯,怎麼回事?剛上任你就被雷劈了?天庭剛剛給本王打電話,說你泄露天機?沒事吧?需要本王回去嗎?」


 


「……」


 


「喂?說話呀?本王現在在人間呢,

暫時回不去,你要是還有口氣,就自己去找魂差哈。」


 


見我沒出聲,那閻王爺罵了一聲,「這陰陽相隔就是不好,電話緩衝都這麼慢。喂喂?說話?能聽見嗎?」


 


我覺著應該不會有詐騙電話冒充閻王爺給判官打電話。


 


但是聽著閻王爺這麼瀟灑快活的聲音,我是真的覺著有點魔幻。


 


趕在閻王爺掛電話的那一瞬間,我趕緊出聲,「別別,那個,閻王爺,陳,陳柯突然跟個屍體一樣,我,我到哪去找魂差?他,他還有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然后閻王爺的語調格外正經。


 


「嗯,無事,閻殿裡有魂差,讓他來看看。新官上任,多少會被劈的,交下罰款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怪了,聽這語氣,好像是認識我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多說,電話就傳來了忙音。


 



 


思前想后,我將昏迷不醒的判官大人拖到床上去,打開判官的手機地圖,扭頭去閻王殿裡面找了魂差。


 


然而,魂差看見我,先將我鎖了起來。


 


「你這孤魂野鬼!竟然在此放肆!」


 


該S,我怎麼忘了!


 


判官告訴我,魂差是地府裡面查戶口的,我是黑戶,見著魂差就趕緊跑!要不然被羈押了就是魂飛魄散!


 


但現在判官生S不明,我只能賭上命嚎一嗓子。


 


「判官被雷劈了!閻王爺讓我來找你們救命。」


 


「胡扯!判官大人素來不愛親近女鬼!你休要胡言亂語——」其中一個魂差還沒說完,旁邊的魂差就打斷了他,「你別說,判官大人好像真的有個女秘書。」


 


我趕緊應道,「對對對,就是我,

那個成天住在判官宿舍裡的女秘書。你快去看看吧,我又不跑,看完你們再抓我也一樣的。」


 


兩個魂差對視一眼,還是跟我去找了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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