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偌大的后院就只有我跟一只老母雞。
哦,我險勝老母雞。
棲羽:天涼了,是時候讓王氏破產了。
我:?
賣糖葫蘆的王大爺,轉身拿起掃帚迎面揮來。
面對行走的人間油物,士可忍,孰不可忍。
是夜,我扒開棲羽的窗戶,輕車熟路偷偷潛入。
床帳中搖曳著燭火點點,我躡手躡腳過去,一把掀開。
回頭的棲羽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帶著三分薄涼四分譏笑五分漫不經心。
傳說中的霸總表情扇形統計圖,我看向了棲羽手中的書。
果然,破案了,棲羽裡握著的,正是我丟失的霸總文學孤本。
“虞虞,
你……”我捂住棲羽的嘴,“你現在最好什麼都不要說,不然,你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不由分說,我反手就掏出了一包去油皂角粉。
給棲羽裡裡外外一遍去油后,我又含淚將我的霸總文學孤本焚燒了。
火光明明滅滅,棲羽像個犯錯的孩子,神情怯懦地蹲在我旁邊。
“虞虞,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哭。”一滴清淚從我眼角滑落。
我喃喃出聲:“別了,我的厲爵風,陸霆驍,葉非墨,傅沉,薄景川……”
致我終將逝去的青春。
為了給棲羽去油,我含淚燒書。
燒完書的我,依然不忘興師問罪。
“為什麼要偷偷看書學那些。”我雙手捂住棲羽的臉,冷聲質問。
別問為什麼捂臉,主要是涅槃后的棲羽顏值又拔高了,我怕自己為色所迷。
棲羽輕輕拉開我的手,一雙盈盈欲泣,欲語還休的眼睛露了出來。
一瞬間,我心髒被阻擊。
這臉配上這眼神,誰看誰迷糊。
我差點開口先道歉,棲羽卻黏糊糊地抱了上來。
“虞虞,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你別生氣。”
棲羽將頭埋進我的頸間,一陣嗚咽聲。
接著,我便覺得頸間有溫熱且湿漉漉的感覺。
“你……”我蹙眉,
那句你是不是在我脖子上偷偷滴口水了還沒說出口。
棲羽就猛地一抬頭,一臉梨花帶雨,心髒被阻擊第二遍。
“虞虞,如果你真的不想成親,我也不會勉強,只是會躲起來偷偷哭幾天。”
“我……”
“反正我從來都是一個人,沒關系,只是偶爾會有點累而已。”
“我……”
棲羽說完黏糊糊地又粘了上來,活像502膠水成精。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像個脆弱的孩子緊緊抱著我不撒手。
一瞬間,我心軟了。
12
朝昔相伴二十年,往昔滴滴點點回憶突然閃現,
我內心某些東西開始動搖。
恍惚間,我舉起了手。
正當我準備回抱棲羽的時候,一本書從床上跌落。
恰好落在我旁邊,我側臉望去。
封面清晰可見七個大字——《撒嬌綠茶最好命》
聽見聲響的棲羽松開我,他肉眼可見地慌亂,忙想用長長的袖子蓋住書面。
卻不料,一瓶滴眼露,從袖間恰好滑落。
哦,還有這一手,我被演了。
人間油物 撒嬌綠茶。
棲羽在他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努力,終於驚豔所有人,變成了傳說中的油茶混合物之酥油茶。
我整整十天沒有跟棲羽說話,並且成功地憑借蛇皮走位,躲開了他數次502膠水擁抱撒嬌技能。
大婚之日轉瞬即至,日光熹微。
我伸了伸懶腰,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腰呢,不對,不止腰,我手呢。
我成了一團虛空的魂體,從軀體中被脫離出來。
系統,系統……
我瘋狂呼叫系統,系統機械出聲:【本世界女主靈魂已歸位,任務者任務結束,自動脫離軀體。】
女主歸位,我懵了。
一旁的床榻,少女悠悠醒轉。
一群人簇擁著女主往喜堂的方向去,我也懵懵地走著跟在后頭。
不對,沒有軀體的我,像個阿飄一樣飄在了后頭。
今天的棲羽額外帥,正紅色喜袍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
他神採奕奕,那種歡喜深情的視線,第一次沒落在我身上,而是落在了我旁邊的女主身上。
席間來了許多熟人,
有長老們跟天門宗的師兄弟們。
他們一邊用滿懷祝福的眼神望著堂上的新人,一邊用手偷偷抓菜往兜裡裝。
吃菜不忘打包,天門宗眾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勤儉持家。
魔界也來了不少人,小八混在人群中間笑眼彎彎。
這次我終於靜下心看清楚,原來,小八不是薩摩耶不是哈士奇,而是一只漂亮的狐狸。
新人交拜,林父一邊撫著自己的長須一邊微笑,魔尊一邊薅著自己的羽毛一邊微笑。
“禮成!”一聲清亮的吆喝,席間推杯換盞,人人笑意盈盈。
【一切回歸主位。他們終究會忘了你。歲月更迭。這個世界,不會有人知道跟記得任務者林虞。大家都只會愛命運軌輪設定的女主林虞。忘了吧!就當做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感動……】系統用治愈系低沉御姐嗓,
緩緩念出殘忍的話。
全文end
……
end個屁。
我秒速刷空自己的任務積分,換取現場刮起了一股妖風。
女主林虞的蓋頭被成功掀開,跟棲羽四目相對上了。
以我和棲羽的默契程度,我相信,只要一個眼神對視,他必然能覺察出不對勁。
果不其然,三秒后,棲羽緊攥上她的手腕,試探性開口:“奇變偶不變。”
女主林虞愣了愣,揚起下巴作高傲狀:“哼,本宮不S,爾等終究是妾。”
不愧是去宮鬥重生文裡走了一圈,女主這臺詞氣質,狠狠拿捏了。
13
“你不是她。”
“哼,
本宮不S,爾等終究是妾。”
“她去哪了。”
“哼,本宮不S,爾等終究是妾。”
女主用行動證明,人類的本質是個復讀機。
一只手掐上女主的脖頸:“我最后問一遍,她去哪了。”
棲羽眼神冰冷,手上勁力漸漸變大。
女主林虞喘不過氣,臉色逐漸變紅。
從牙縫中吐露出幾個字:“年輕人,你,你不講武德。”
風戛然而止,女主林虞的靈魂飄在了我身側,她一把薅住系統的手:“說好的甜寵文?開局就險些嗝屁?你還是送我回去宮鬥吧。我還是喜歡勾心鬥角的生活。至少能活。”
系統也勸不住一個熱愛宮鬥的女人,
女主林虞說走就走。
我乘機回到身軀,雙眼微微睜開,我從這副軀體再次醒來。
“符號看象限。”我來不及喘氣,馬上出聲。
棲羽結霜的眼神頃刻化開,秒掛委屈巴巴神色。
502膠水技能再次發動,我被嚴絲合縫地攏進懷中。
“虞虞,這次不走了好不好。”
良久后。
“好。”
我伸手回抱住了棲羽。
全文end。
真的end了。
番外
兒子視角
我出生那日,萬丈霞光漫天,百鳥盤旋於魔界上空,久久嘶鳴不願離去。
於是,娘親給我起了個小名,叫嘰嘰喳,爹爹給我起了個大名,
叫林真凡。
出生不久后,在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的強烈要求下,我被抱到了天門宗喂養。
據說有兩個緣由:一是因為爹爹是魔神之體,每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便會煞氣失控,長老們擔心誤傷了我。
二是因為娘親生我那天,爹爹跪在門外涕淚橫流,撕心裂肺地大喊了兩個時辰的“保大,我要保大。”
嘖,父愛好像不多,不確定,再看看。
天門宗的弟子們對我都很好,只除了大長老的小女兒——嬌嬌師姐。
我進宗時是幾個月的奶娃娃,而嬌嬌師姐八歲。
長老們忙於修煉,就直接把我扔給了嬌嬌師姐。
不知道長老們哪來的自信,能放心把一個奶娃娃給一個八歲孩子帶。
在嘗試了扔水裡,
丟泥潭,吊樹上,發現我依然生命力頑強后,嬌嬌師姐勉為其難地同意擔起養大我的重任。
爹爹每年都會來天門宗看我一次,不過好像,也不是特意來看我的。
每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整個天門宗便會被濃鬱得有點嗆人的魔氣圍繞。
此時便會出現兩種場景:
新弟子:著急忙慌,穿衣提劍,準備一戰。
老弟子:嚼著月餅,信庭漫步,緩緩而來。
而爹爹,則是漂浮於天門宗上空,一身玄衣金袍在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帥是挺帥的,就是滿口都喊著要踏平宗門,毀天滅地有點嚇人。
在爹爹叫囂有一會后,娘親就會坐著一只大黑鳥趕過來。
好像也不是大黑鳥,大長老說那是前任魔尊,我的舅老爺。
娘親一來,先是吧唧一口先親親爹爹,
接著便是摸摸爹爹的頭,說上一句:“乖,回家了小羽。”
爹爹便會瞬間收起一身肆虐的煞氣,屁顛屁顛地跟著娘親回魔界。
爹爹年年都來,年年都是這一幕。
天門宗的弟子們,已經將這當成了每年中秋的固定節目。
賞月賞魔尊,月餅拌狗糧。
嬌嬌師姐是我見過最勤奮的修仙者。
日出到崖上修煉,日落時方才歸來。
二十七歲,就已經晉入元嬰境,比當年被譽為天才弟子的娘親還快了一年。
不過,幾位長老都勸告師姐修煉不可操之過急,容易走火入魔。
師姐不聽,害,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這下好了,空蕩蕩的山崖上,只剩下了金丹境的我,跟元嬰境即將入魔的師姐。
在嘗試了十幾種方法,
都無法喚醒沉入心魔的師姐后。
我想起了娘親的方法,我湊上前吧唧親了一口師姐,再摸摸她的頭,開口就是一句:“乖,醒來了嬌嬌。”
別說,娘親的方法還是挺管用的,師姐一下子就從心魔中蘇醒。
不過下一秒,師姐反手把我扔下了山崖。
我親師姐的事,被宗門裡一個八卦的師弟看到了,接著便全宗人都知道了。
娘親知道后,連夜把我揪回了魔界,說要準備聘禮上門提親。
“娘親,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娘親輕飄飄地回了一句,男孩子要有責任感,接著便繼續清點起了聘禮。
“真是誤會,而且師姐比我大了八歲,姐弟戀,不會有好結果的。”
爹爹挑了挑眉:“八歲,
姐弟戀,不會有好結果?”
下一秒,爹爹反手把我扔下了山崖。
連續兩次被扔下山崖,傳說中的避世老人跟武功秘籍我沒有遇到,但專屬鳳凰種族的飛翔能力倒是提高了不少。
我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蝶飛,仰飛,狗刨式飛,自由式飛。
“聽說,你不願娶我。”師姐長身玉立,背對著我佇立於崖頂,獵獵山風拂動衣袍。
“不,我是喜歡師姐的,只是……”
“只是什麼。”師姐追問。
我有些糾結,覺得現下的氛圍,說怕成婚后你天天打我這句話,似乎有些不妥。
於是我委婉地表達了一下:“我只有金丹修為,而師姐已經晉入元嬰,
我怕配不上。”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師姐回過身,牽住了我的手,“你修為低微,以后若是登位魔尊容易受欺負,可若你有一位修為強大的魔后,自然無人敢欺。”
師姐低喃:“你以為,我為何那麼拼命修煉。”
清風拂過山崗,我低頭望著兩頰緋紅的師姐,一種奇異的感覺攥住心口,心跳驟然加快。
在震耳欲聾的砰砰心跳聲中,內心只冒出了一個想法:我,想親親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