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他男友卻一定要邀請我去參加婚禮,甚至還給我單開了一桌。
我以為對方是要以德報怨,對方卻在新人宣誓環節,突然對我發難:
“要不是某些賤人其中作梗的話,我和千鶴早該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在這裡我就不說名字了,是誰應該心裡都有數!”
他請來的伴郎也跟著應和:
“嫂子就算結了婚也是小仙女一枚,不像某些老女人,天天操心別人的戀愛,自己卻連個男人要都沒有,你說對吧?千鶴的閨蜜。”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和異樣的眼光,我抬頭看向閨蜜,對方卻隻是捂嘴輕笑,撒嬌道:
“哎呀老公,不要這麼說我閨蜜了,她隻是嘴賤,
男人婆,不討男人喜歡一點而已,她又有什麼錯呢?”
我徹底失望。
後來閨蜜半夜被趕出家門,再次找我哭訴要離婚時,我隻是笑著安慰:
“你老公隻是脾氣爆了一點,好色,力氣大了一點,他又有什麼錯呢?”
……
相識了十二年的閨蜜陳千鶴結婚了,看著兩人互換戒指,開始講述認識的契機和相愛的點點滴滴,我忍不住為這一刻落淚。
可就在這時,陳千鶴老公劉軍突然接過了主持人的麥克風,說道:
“俗話說的好,寧拆10座廟,不毀一座婚,要不是某些賤人在其中阻攔,我和千鶴早就結婚了。有時候你所謂的閨蜜其實就是最不盼著你好的那個!”
“在這裡我就不點名是誰了,
大家心裡都有數,我隻想在今天最後奉告你一句,管好你自己,別最後怎麼S的都不知道!”
明晃晃的威脅。
劉軍的伴郎也是混混模樣,吊兒郎當的接過話茬:
“是啊,人與人之間就是有差別的,嫂子就算結了婚,也是小仙女一枚,不像有些人舔著臉去追男人都追不到,隻能孤獨終老,當一輩子的老處女。你說對吧?千鶴的閨蜜,江雲。”
聽了這話,我眼角還沒落下的淚此時掛在眼睫上宛如千斤重,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這簡直就是明示了,對方看來的眼神已經很直白的表達話中陰陽的是誰了。
更別提我單獨開了一桌坐落在宴席的中間,桌子上面的牌子明晃晃的寫了四個大字。
【女方閨蜜。】
周圍來吃婚宴的親朋好友我基本都不認識,
現下他們正無所忌憚的討論著我。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和復雜的眼神,我羞的臉簡直要爆炸了。
想開口解釋,可劉軍請來的那對混混伴郎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我的頭越來越低。
就在這時,臺上的閨蜜開口了:
“哎呀老公,你別這麼說。”
我聞言抬頭期望的看著陳千鶴,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心涼了半截。
“江雲隻是男人婆了一點,不討男人喜歡了一點,嘴賤了一點而已,你不要這麼說她嘛,這都是天生自帶的,她也想像我這樣找一個你這樣的好老公啊,可無奈自身硬件跟不上,她又有什麼錯呢?”
周圍人聽了這話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了起來。
一場婚禮儼然變成了對我的嘲笑會。
我徹底坐不下去了,
硬著頭皮無視了劉軍的那群混混朋友的眼神施壓,硬闖了出去。
到了酒店外面我才感覺呼吸流暢了起來。
正在我低頭抹眼淚時,手機響了,是陳千鶴的消息。
【哎呀,你怎麼當著眾人的面跑了!我們還沒敬酒呢,你怎麼這麼不給我面子?】
【你不會因為我說你那兩句生氣了吧?隻是開玩笑而已,請來的也都是朋友,都會理解的,你不要這麼小氣嘛。】
【我看你飯也沒吃好,一會我請你吃你最愛的爆辣牛蛙!】
看到這句話,心髒似乎都停止了一瞬的跳動。
我不愛吃辣,甚至對辣椒過敏。
婚禮上的羞辱在這一刻也有了解釋,對方根本沒把我真的當成朋友。
我忍不住質問對方。
【剛才你為什麼要和你老公那麼說我,
我哪裡得罪你們了??】
【況且我也不覺得剛才的那些羞辱是玩笑,如果受辱的人換成是你,你還會覺得是玩笑嗎?】
對方顯示輸入中,過了很久才發了一條消息。
【?所以呢,你是要跟我講道理嗎?】
【我都說了是玩笑了。你直接說不喜歡不就好了,今天是我婚禮,一個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非要跟我為這種小事吵架?!】
看到對方發來的消息,我氣的腦袋嗡嗡響。
什麼叫不喜歡直接說就好了?什麼叫小事?
在將近100多個人的面前人格羞辱我,難道是小事嗎?
我也根據自己的內心回答了對方,想要一個解釋和道歉。
可對方隻回了一條。
【好,你別後悔。】
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我有點蒙圈,可再發消息過去隻顯示一個紅紅的感嘆號。
陳千鶴把我拉黑了。
我忍不住蹲在路邊抱頭痛哭,不是因為對方把我拉黑,而是我清楚在今天之後我會徹底失去唯一的朋友。
宣泄完情緒之後,我開始反思,我和陳千鶴是什麼時候從無話不談的好友,演變成這樣了。
好像是我收到心儀211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當我興衝衝跟對方分享這個條件時,陳千鶴沉默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隻考上了本地的大專。
當時的我覺得沒什麼,畢竟學歷隻說明了你上過什麼學,,又不代表你的智商,情商和感情。
可陳千鶴開始慢慢變得愛當眾貶低我,打壓我,好像這樣就能在某些方面高我一等,平衡她的內心一樣。
對方對我的態度卻越來越暴躁,
直到半年前,她向我介紹她的男朋友劉軍時,我們友情中的裂縫徹底碎裂。
在陳千鶴向我介紹她男友劉軍前一天,我就偶遇過他,對方當時並不認識我,而是挽著一個陌生的漂亮女生逛街,舉止親密。
我委婉的勸陳千鶴交友之前要看清人品,不然受傷的還是自己。
陳千鶴當時非常生氣,說我就是看不慣她過好日子,我們大吵一架。
可沒過幾天對方就帶著一身的傷找到了我,說劉軍一喝酒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把家裡所有東西都砸壞了,她上去阻攔對方還把她打出來了。
我倒抽一口涼氣,陪著陳千鶴罵了劉軍一晚上,還在第二天她走時語重心長的叮囑。
“家暴隻有一次和無數次。”
當時陳千鶴眼神堅定,說一定會和對方分手,可沒過幾天,
我就看到了對方發的朋友圈。
【真正的愛情是不會被流言蜚語所阻撓的!】
配圖是我和陳千鶴討論劉軍的微信截圖和劉軍送她的999朵玫瑰。
對方把自己說劉軍的壞話全部截掉,隻留下了我的,看起來就像是我無緣無故主動勸對方分手似的。
由於對方沒有把我的頭像和微信名截掉,於是當晚所有共同好友都找到了我,想聽八卦,這也是為什麼劉軍知道我一直勸分的原因。
原來從那時候起,陳千鶴對我的惡意就偷偷藏不住了。
等我徹底想清楚後也不再內耗,銷了假回去上班,還用支付寶讓陳千鶴把我給的5000塊份子錢還回來,畢竟飯我一口沒吃,以後我的婚禮也不會再邀請對方。
跟誰吵架都沒必要跟錢過不去,尤其這錢還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的。
對方已讀後就立馬把錢轉了過來,
甚至還特意發了條僅我可見的同城短視頻。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朋友真的靠不住,能靠住的隻有你的老公,那是你自己親手選的家人……】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選擇老公的,但我選擇將她的視頻號也一起拉黑。
等到第二天上班看見陳千鶴時,我才知道什麼叫百因必有果。
陳千鶴畢業後因為一直找不到工作找我哭訴,並明裡暗裡的讓我幫她解決。
公司當時正好缺人,我就內推了陳千鶴。
陳千鶴也因為工作出差而認識了劉軍,如此說來,這份孽緣竟然還跟我有些關系。
我搖搖頭,繼續埋頭工作。
陳千鶴見我不回應她的挑釁眼光,有些氣急敗壞的向我這邊走來。
特意柔聲說道:
“昨天我結婚請假,
大家替我分擔工作都辛苦了。也都怪我老公非要給我買最新款的那款驢牌包,容量太小了,帶的喜糖也少,光分我們組就分完了。我請大家喝奶茶吧,大家想喝什麼都過來跟我說啊。”
說話動作間還不經意的露出了自己50多克的大金镯子,和最新款的桃子手機。
頓時工位間穿出哇聲一片。
“哇,千鶴姐,你老公也太寵你了吧,你這新款手機是最頂配的吧?”
“對呀,現在金價可不便宜呢,千鶴姐這一金都比得上我當時結婚的三金了。”
陳千鶴被誇爽了,露出自己帶著10克拉大鑽戒的手捂嘴笑。
“哎呀,大家都說笑了,這些不就是平常的嗎,哪有那麼誇張啊。”
對方訂的奶茶自然沒我的份,
我也沒注意到。
還是旁邊的小劉問我是不是和陳千鶴吵架了,為什麼對方這次特意把我漏了。
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對方是在故意針對我。
我沒回答對方,而是趁機把我和陳千鶴徹底鬧掰的事說給對方聽,但沒說具體事情,也算給陳千鶴留了一份臉面。
畢竟陳千鶴之前有什麼工作上的失誤,隻要對方完不成,大家都會主動找到我,讓我替她完善,現下說開了,也比日後一次次解釋的好。
小劉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確定我不是開玩笑後也徹底放開了,和周圍人開始議論起來。
“剛才你們看見沒,她那個大金镯子泛綠光,咱們諷刺她她還聽不出來,真不知道她這種蠢腦子是怎麼進公司的。”
“就是,而且她那個鑽戒戒託也有鏽,
要我說估計是拼刀刀買的假貨哈哈……”
因為有我在,他們說的也很隱晦。
但見我不吭聲,他們討論的越來越過火。
眼看事情要發展的不可控了,我咳了咳,辦公室頓時又安靜了。
那成想我一共就辦了這麼點事,陳千鶴卻徹底怒了,在我們組開會時闖進了會議室。
辦公室的眾人都蒙了,我也不明所以,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幾步衝過來甩了我一巴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她拉住。
我也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質問對方發什麼瘋。
陳千鶴被人拉著,像隻鬥勝了的公雞,仰著頭很不屑的說道:
“江雲,你跟我裝什麼裝啊?你自己幹了什麼事兒?你心裡不清楚嗎!勾引別人老公,
你還要不要臉了!”
會議室特意做了防雜音裝修,也讓陳千鶴這句話語音繞梁的回蕩在整個會議室。
陳千鶴無視了面色鐵青的我和老板,繼續大聲辱罵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和我老公還沒結婚時,你就勸著我和老公一直分手,虧我還那麼相信你,原來你打的是這份心思!”
“舔著臉上錢當小三,你也不怕被雷劈S!小三不得好S!”
我徹底忍不住了,怒斥道:
“你跟我說清楚,什麼叫我當小三了?你老公有缸粗沒缸高的,除了你誰能看上!”
“況且這裡是公司,不是菜市場,我們開著會呢,你難道看不見嗎?這次的會議有關公司機密決策,隻有相關人員才能參與討論,
是誰把她放進來的!”
就在局面混亂的時候,老板開口了。
“都不要鬧了,這一位是…?”
陳千鶴見老板和顏悅色的,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開始哭喊著:
“王總,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是運營部一組的陳千鶴。昨天我結婚的時候邀請了二組的江雲,那成像婚宴還沒開始,對方就跟我耍脾氣,當著眾人的面離開了。我還以為是我招待不周,著急忙慌的向他道歉,”
“結果這個不要臉的竟然去酒店和我老公開房了!王總你看,這是昨晚我剛辦完婚禮時,我老公跟江雲去酒店的監控截圖,留這種品行的人在公司簡直就是給我們公司抹黑啊!”
王總聽了這話,臉色凝重從陳千鶴手裡拿過那張證據。
看了兩眼後就讓對方先出去,我們的事等開完會以後再處理。
陳千鶴甩開眾人的手離開時,還特意經過我身邊:
“江雲,你是不是看我過好日子心裡就特別的不平衡,不服氣?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想壓我一頭。但不好意思了,姐就是比你強!”
說完就扭著腰離開了,隻留下我一個人頂著周圍同事異樣的眼光。
雖然大家什麼都沒說,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表達了。
我紅著眼低頭完成了最後的報告,等會議結束後,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跑到茶水間時聽到外面的同事在討論著:
“原來她們是因為這個鬧翻了,怪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