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她轉頭卻把老公介紹給生意場上認識的女人。
手下發來的視頻裡,婆婆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春風得意。
“兒子,如今咱們家有貴人相助今非昔比,趕緊跟那個醜八怪離了。”
“小柔年輕有為,是這座莊園的少主人,隻有她才是你的良配。”
我笑了。
我怎麼不記得我有這麼一個女兒?
1.
剛關掉視頻,老公便推門走進來。
我端著剛剛親手制作好的蛋糕走到他面前,切下一塊遞給他,微微一笑:
“今天是我們得三周年結婚紀念日,我親手做的,嘗嘗?”
他看了一眼,
卻沒接起。
以往,我給他做愛心糕點,他無論如何,都會嘗一下。
更何況,今天是我們得結婚紀念日。
他低著頭,沒說話。
我收起臉上的笑容,輕輕放下蛋糕,坐在一旁。
片刻後,他終於抬起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婉婉,我媽最近生意好起來了,還躋身上流圈子…”
我點頭。
“這是好事,怎麼看你悶悶不樂的?”
“她帶我去參加聚會了,他們聽說我娶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說…”
他略微猶豫,還是開口:
“他們都說女人窩在家裡沒用,都笑話我娶了了一個花瓶。
”
我平靜看著他。
“那你呢,你也這樣認為?”
當初因為他一句“我養你”,於是這幾年來我放棄身份,完完全全做好一個全職太太身份,
我不在乎他有多大本事,因為我自己有底氣。
看到手下發來的視頻,我沒有第一時間質疑他。
因為,我需要他親口說出一個答案。
沉寂幾秒,他沒開口,算是默認了。
我低下頭,瞥見他手上一塊品相不錯的手表。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連忙將袖子放下去道:
“你別多想,這表是朋友送的。”
曾經,我們都會為彼此拒絕陌生人的任何有意靠近。
他願意接受別人送的東西,
說明心中有了決斷。
我不再虛與委蛇,揭穿他的謊話直接道:
“你媽給你介紹的那個女人看來挺合你心意。”
他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驚訝於為什麼我會知道。
卻也不再掩飾。
“你也知道,我媽生意能好起來,是因為那座莊園的主人允許她入駐,還幫她打造個人品牌。”
“而阿柔,是莊園主人的女兒。”
聞言,我忍俊不禁。
沒想到居然有人上趕著認我當媽。
他皺眉。
“有什麼可笑的嗎?”
“沒什麼,這樣看來,對方是個富二代,本身或許也沒什麼本事…”
他打斷我,
眉頭皺的更緊。
“背景也是一種本事,而且阿柔人很好,不僅幫我媽,還打算給我資金創業。”
根據讓手下調查的消息,這才隻是他跟對方第二次見面。
卻這樣維護她,稱呼還這樣親密。
想到自己這三年來的勤懇付出,我苦笑一聲:“就因為這樣,你就覺得他比我這個陪了你三年的老婆強?”
聞言,他竟有些可笑的委屈起來:“可你每天隻會在家裡做飯,說出去隻會給我丟人!”
我一愣。
跟他結婚三年,當初他說隻要有我在身邊,就會為我們得未來努力。
於是我將從父親那繼承的商業帝國交給手下打理,自己徹底隱沒塵煙。
後來婆婆生意失敗,
我才聯系手下,讓她開放私人莊園給嶽父入駐,並讓人給她拉客戶引流。
而我自己,則做好他的賢內助。
卻沒發覺,他的心已與三年前不同。
“那你想怎樣?”
我平靜問出口。
沉寂片刻,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不想怎樣,但我媽說要請阿柔來家裡做客,想讓她在這裡住幾天好好感謝她。”
“阿柔喜歡與別的女人住一起。”
“她三天後過來,在那之前,我想讓你搬出去住。”
2.
我愣住。
合著婆婆這是想把兒子介紹給富婆,卻把我這個自己老公的正牌老婆趕出去。
究其原因,
隻因為她覺得我是個花瓶,配不上他兒子了。
我看著老公,笑了笑。
“沈晏,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就是那座私人莊園的主人。”
可聞言,他有些生氣。
“蘇煙,我以為你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沒想到你竟也開始說大話了。”
“因為嫉妒阿柔,居然佔她便宜。”
“可事實是,你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你隻是為了不想搬走找借口。”
在這裡住了三年,總有那麼一絲感情的。
我沒否定:“確實有點不舍得。”
他聲音變得有些發冷:“可這是我家,
房子是我媽當初買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當初我跟沈晏在一起時,婆婆生意還沒做這麼大,對我還算包容,在沈晏的堅持下,她把房子送給我們當婚房。
沒想到,如今竟成了他的籌碼。
這時,沈晏瞥了眼桌子上的蛋糕,當著我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以後別做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了。”
看著他臉上的堅決,和垃圾桶上凌亂的蛋糕屑,我心中一冷。
明白過來,這段婚姻已經沒必要挽留。
“我會搬走,不過請記住,這是你的選擇。”
他沒在意,覺得我隻是在為自己找回一絲面子。
又神色冰冷的離開了。
我不禁苦笑一聲。
或許他這次回來,
跟我耗了半天,就是為了能把最後那句話通知給我吧。
他一夜未歸。
隔天我正在收拾東西,門突然被打開。
公婆帶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進來。
她應該就是沈晏口中的那個林柔。
沈晏緊緊跟在她身邊,一臉溫柔。
結婚三年,我從未從他臉上看到過這種神色。
見到我,林柔嘴角微勾:“阿宴,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隻會窩在家裡做飯的老婆?”
不等沈晏開口,婆婆便笑道:“小柔,你不知道,她隻會窩在家裡做飯,跟你獨立創立公司比起來,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林柔譏諷的看向我:“姐妹,不是我說你,身為一個女人,一點自己的思想都沒有,隻會吃男人的飯?
”
“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讓你進我公司工作,我那正好缺個打掃廁所的。”
聞言,婆婆立馬誇她心善。
轉頭呵斥我: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謝謝小柔!”
我沒生氣,輕輕一笑:“哦?你說你自己創立公司,公司名字叫什麼?”
她得意道:“海平聽過沒?”
“海平有限公司?”
我心中一動,那不就是我名下集團的一個子公司的名字嗎?
可我記得總經理的名字叫林剛來著。
林剛,林柔。
原來如此…
我輕輕一笑:“我看你骨骼清奇,
不如我也給你個機會,你給我做個舔鞋小斯怎麼樣?”
聞言,林柔臉色立馬難看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敢羞辱我,知道全市最大的那座莊園嗎,那是我媽的。”
“今天你得罪了我,小心我讓你在海市無處容身!”
她是真能裝。
我隻覺有些好笑,面色平靜問:“可據我所知,莊園主人已經很久不露面了,年紀也不大,你確定你是她女兒?”
林柔神色一虛,又強硬道:“我媽生我比較早,她現在已經出國尋找更大的商機了!”
婆婆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年到頭連個禮都送不起,也敢質疑小柔?!”
嶽父搖搖頭:“你送我的那茶葉我聽都沒聽過,
我之前都不好意思說你。”
沈晏也失望的看著我:“蘇煙,你過分了,不該這樣說阿柔的,快給她道歉,我會替你求情的。”
我心中冷笑,我之前送他們的是國外的大品牌,是他們不識貨而已。
況且,林柔隻不過是我集團下一個小小子公司老板的女兒,就算她面前的不是我,她也做不到隻手遮天。
“她不配。”
聞言,婆婆立馬瞪起眼來。
“你說誰不配,小柔是可是莊園主人的兒子,在幾年前這座莊園的主人就是首富了,你敢這樣說她,真是不知好歹!”
“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要不是跟我兒子還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
林柔勾起譏諷的嘴角:“阿姨,她這種人我見多了,就是仇富心裡,卻還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其實,她連個屁都不是。”
“對了,其實這次來,我媽讓我給您帶句話,她說昨天給您的投資隻是開胃小菜。”
我想起來,昨天我確實安排手下,給婆婆資金的事。
此刻,林柔繼續開口:
“其實您也看得出來,我上次看到阿宴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隻要您答應我們在一起,我後面一定會讓我媽幫您拓展業務。”
聞言,婆婆瞬間眉開眼笑,指著我大吼:
“你個沒用的東西聽到沒,趕緊跟我兒子離婚!然後滾!
”
3.
說完,婆婆又對林柔笑道:“小柔啊,我已經聯系好了商圈裡的名流們,明天我就當著他們的面宣布你和小宴的關系。”
我站在原地。
沒有關心他們怎麼說,隻是平靜的看著後面一直不說話的沈晏。
他低著頭,偶爾抬頭看向我的目光中存在著一絲愧意。
可卻始終不肯為我說一句話。
三年的情分,也不是說斷就斷的。
我想給他最後一個機會。
“沈晏,你也覺得我現在配不上你了,拖你們家後腿了,對嗎?”
可不等她開口,婆婆和林柔就相繼笑了起來。
“你不會想著我女兒會念在你們過往情分上,會說“不”吧?
”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廢物,哪裡還配得上做我的兒媳?”
林柔也冷笑道:“要是我是你,早就沒臉再待下去了。”
我沒理會他們,隻是看著沈晏。
“回答我。”
在我的注視下,他目光閃躲。
沒怎麼說話的公公連忙催促他:“兒子,你快告訴她,你已經不愛她了。”
最終,沈晏咬著唇,終於輕輕吐出幾個字。
“蘇煙,我媽說得對,你已經配不上我了。”
聞言,我心中沒有難過,隻是莫名一松。
公公松了口氣,喜上眉梢。
“我兒子的回答你也聽到了,
你怎麼還不滾?”
“哦我知道了,你天天不賺錢,現在難不成是想要點分手費?”
“就你這種垃圾,不跟你要這幾年混吃混喝的費用就不錯了,你還想跟老子要錢?”
我不屑的看著他:“說起來,你也是個吃軟飯的吧?”
公公臉色漲紅。
“你說什麼?!”
林柔攔住他:“叔叔,別跟這種寄生蟲一般見識,她不配。”
說著,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現在這個社會,有錢才是王道,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垃圾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猛的拍開她的手,對幾人一笑。
“記住你們說過的話,
希望你們能笑到最後。”
剛要離開,婆婆卻喊住我:“等等,籤了這個再走!”
我看了眼,是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我是淨身出戶。
而沈晏,竟已經籤了名字。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對不起。”
“可這幾年你沒賺過錢是事實。”
“淨身出戶是我為你爭取的最好的結果。”
“合著你還是為我好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籤下字。
畢竟這點財產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離開時,身後傳來公婆和林柔的譏笑聲。
出了沈家,管家給我打來電話,
說婆婆吳淑芬打算在莊園裡大擺筵席,問我要不要阻止。
“不用,明天我會親自過去,好好跟他算一筆賬。”
“另外,你調查下海平的林剛,明天讓他去莊園一趟。”
4.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莊園時,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他們身著華麗,無一不是商界有名的人物。
許多媒體為了寫出大新聞,拍照拍到手麻木卻樂此不疲。
管家看到我後,在我的提前安排下,並沒有過來。
由於多年未曾在在拋頭露面,在場眾人也沒人認出我。
此刻,吳淑芬正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吳總,聽說您之前生意失敗,請問您是通過什麼辦法東山再起的呢?”
吳淑芬一臉得意,
揚聲道:“雖然我有自信能靠自己翻身,但在這個過程中,多虧了小柔的幫助。”
“她是莊園主人的兒子,說起來我也是沾了我兒子的光,要不是小柔喜歡他,我也不可能這麼快達到現在的地步。”
“天吶,這座莊園的主人幾年前就是首富了,隻不過後來沒拋頭露面,沒想到如今居然能見到他女兒,這可是大新聞。”
“不過聽說您兒子已經結婚了?”
蘇淑芬一臉不屑。
“你是說那個廢物?她怎麼配的上我兒子,更不配當我兒媳,我已經讓我兒子跟那個廢物離婚了。”
“今天除了與大家聚聚,我就是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
記者驚訝:“可我看到她好像也來到了現場。
”
聞言,吳淑芬順著記者的目光看到人群中的我。
她立馬一臉怒氣的走來。
“你個廢物,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已經跟我們沈家沒半點關系了,來這裡就是給人當笑話看的嗎?”
我淡淡一笑:“這莊園是我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聞言,她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自以為你是誰?!你要是莊園主人,我認你當媽都行!”
知道她不信。
我淡淡道:“記住你說的話。”
這時,林柔挽著沈晏走過來。
“蘇煙,你真是越來越喜歡說謊了,難道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嗎?”
“阿宴,她無非是嫉妒我,羨慕我有這樣的背景。”
林柔一臉得意,而後蔑視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被趕出沈家後身上沒錢,想當眾讓我們施舍你點錢啊?”
“果然是個廢物,沒了依靠連活下去的能力都沒有了。”
此刻,其他人聽到這邊的對話,頓時被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