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舍去一身鳳凰血，養他又如何呢？
江檀臨誕生之初，便可化人形，他知我是他命定的妻子。
時常偷偷溜到鳳凰族看我。
那時，我隻一心想著涅槃，逃脫屈居人下、俯首稱臣的命運。
對江檀臨所有的示好，全是虛與委蛇，棄如敝屣。
直到涅槃失敗，他用一身龍骨保我周全，護天地生靈周全。
使我免於泯滅，免於天罰。
可最後他也不過是一句，怕我找不到他後悔。
我開始分不清，自己萬年來，上下求索的到底是什麼。
更如他所言般，後悔得厲害。
索性建立不S城，神魂分離，舍去一身權與力，陪他入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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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血人身是承受不住的，我常在江檀臨最愜意的時候喂他，不過是為了敲醒他。
這個惡毒的繼母，隻貪圖權勢地位。
江檀臨不語，隻是更為專注地看書，準備三月後的科舉。
他應該是想在高中後告訴我，他不要什麼國公之位，隻求小娘垂憐。
可惜，他不會有機會踏入考場。
我時不時去夜會司徒逢，並未避著江檀臨。
賺來的功德基本上都被我用來兌換各種道具應付司徒逢了。
每次司徒逢情緒不穩定時，冥君的幽藍色霧氣便會飄出來。
這麼大的變數，我當然不希望它再出現。
江檀臨靠近司徒逢時，龍骨便能共享碎骨的記憶。
這是我給他留下的門，通往真相，成就帝業，既不會太愛我，又不會太恨我的門。
在此之前，我很避諱他們見面，在江檀臨眼中全成了維護舊情人、心上人的心虛。
他便更想超過這個壓在他面前的山。
可是天生的帝王，當然該走崎路。
科舉如期而至。
司徒逢在前夜發難。
都察院查出鎮國公府貪墨，將整座府邸都圍了起來。
隻要明日過了科舉時間，鎮國公府自然什麼事也不會有，不過虛驚一場。
若江頌年沒有S，若江檀臨正常襲爵而不是被父親打壓多年意圖毀掉，若我不是一介商賈之女。
鎮國公府不會到如此境地。
但這就是江檀臨的命，他過於孱弱，壓在身上的都是強權。
「所以小娘的本意隻是毀了我，對嗎？」江檀臨推開門，站在月光下朝我笑得極盡溫柔。
「來人哪，把公子拖到祠堂去好好教訓一頓。」我無聊地撥弄指甲，沒有回應他。
被摁住肩膀時，
江檀臨周身的鎏金劍氣閃爍了一下，好在又歸於平靜。
便讓他強烈地感受到，手無縛雞之力的痛苦。
我衝他彎彎眉眼：「要我說，文人還是不能救國。小娘給你指條明路。」
說著，我手指向西北方向。
西北戰事已起，大淵兵弱馬瘦，朝廷更是昏聩無能。
誰都知道那是S路，體面的S路。
江檀臨同意地點點頭，聲音沾了蜜一樣甜：「小娘說得極是。」
祠堂離我的院落不遠。
我站在門口，可以聽見棍棒落在身上的悶響，和婢子們害怕的、同情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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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臨去西北三年，百戰百捷，飲馬瀚海，封狼居胥。
便是我們大淵一等昏聩的陛下，都連連叫好，封他為冠軍侯。
起初第一年，
我怕得要S，時不時跟司徒逢哭訴我下的毒無用，讓他派人去西北暗S江檀臨。
可惜去西北的刺客，總是有去無回。
倒是江檀臨千裡迢迢傳來尺素：【小娘送的禮，臨均一一記下，望莫牽掛，萬事順意。】
這真是赤裸裸的諷刺啊。
消停以後，我便得了病，人有些虛弱。
畢竟，我兌換了好些道具，讓江檀臨在西北又足足吃了一年鳳凰血。
隻待他登基稱帝，便能掙脫金鏈，從司徒逢抑或冥君身上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司徒逢時常翻牆來看我：「眠眠，我已官拜內閣次輔，你不若自請離開國公府，也不至於成日擔驚受怕，得了心病。」
「不要！我要我兒襲成爵位，我要诰命！況且江頌年擺明不想讓江檀臨襲爵，我繼承亡夫遺願，又有什麼錯！」
我偏執地打開他的手，
不再同他說話。
司徒逢無奈地笑了一聲：「那又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怎麼不想想自己生一個，為他掙來一份爵位呢？」
「江頌年在我嫁過去就S了，我如何能懷？哪怕是……你的。」
「眠眠權欲燻心，我好像得更努力些才能娶到你。」
司徒逢在我的激勵下更加投入朝廷，我也得了清靜。
直到江檀臨班師回朝。
這天萬人空巷，我作為繼母，自然站在國公府門口迎他回家。
可這該S的臭小子，卻在述職後去了楓亭別院。
簡直把與我不和，搬到了臺面上。
我隻能差人準備車馬，連夜趕去楓亭別院。
江檀臨正懶散地靠在後院溫泉池中假寐。
三年不見，脫胎換骨。
他清瘦的身軀變得更為修長挺拔，
每一寸肌理都蓬勃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姣好精致到近乎女氣的臉，變得更為深邃英挺。
從年少時的溫潤與陰森，變為現在的清冷與肆意。
真是每根發絲都寫滿了對我這個繼母的不屑啊。
「崔瑾眠，我給你一個體面的選擇。自己回去寫好歸寧書，收拾好你想收拾的，滾出國公府。」
江檀臨終於撩起眼皮看向我，視線微微頓了頓。
似乎沒想到，我會看起來半帶病容。
「侯爺真威風，那不體面的選擇呢？」我勉強笑著鼓掌挑釁他，掩飾自己的外強中幹。
他不像以前那樣愛笑。
隻是挑眉冷淡道：「你不會想要知道。」
我服了軟走近，在果盤中找了一圈。
時令的新鮮水果俱全，唯獨沒有葡萄。
隨手剝了個橘子，
遞一瓣到他嘴邊：「小娘是誠心想接你回府，滿上京可都瞧著呢。」
江檀臨伸手打掉橘子，掉進水裡，濺了我和他一臉水。
「司徒大人也瞧著？」他那雙黑如深潭的眸子牢牢鎖住我。
我緊張地站起身，避開視線：「真是冥頑不靈的孩子。」
江檀臨伸手扣住我的腳踝，把我拉了下去。
我被他鎖在池壁之間，勉強睜眼看他，試圖一巴掌扇過去，被扣住手腕。
這是他第一次不讓我打。
「混賬，你這是……」
「多混賬的事我也幹過。」江檀臨輕描淡寫地止住了我的道德綁架。
他話鋒一轉又和我聊起了其他：「看來你現在同他感情不錯。」
啊？
看出我面露疑惑。
江檀臨嘴角勾了勾，
算不上是個笑，看不出太多情緒：「都開始裝純了。」
這孩子怎麼變化那麼大？
軍營裡那麼渾嗎？他以前說話不這樣啊！
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江檀臨就松開了我，這次是真笑了。
笑得很瘆人，滿滿威脅意味：「你不想選體面的方式離開，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小娘。好好去找你的司徒大人哭一哭吧，你想要的，我會讓你一個都得不到。」
話落，便撐著池邊上岸。
那姣好的肉體，比隔水看要誘惑得多。
修長但不羸弱，寬肩窄腰，每一分線條都恰到好處，藏不住勾人的欲望。
水珠沿著白皙的肌膚下滑，間或順著一兩道淺色的疤痕，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刀劍還是指甲。
江檀臨撈過屏風上的外袍罩上，緩步離開，不曾回頭。
靜默了好一會兒的彈幕重新熱鬧起來：
【剛剛那個氣氛又壓抑又色情，我大氣不敢出，以為會發生點什麼來著。】
【樓上我的嘴替，江檀臨變化太大了，不愧是氣運之子，輕飄飄一眼我就感覺實習生被他超S了。】
【現在實習生也不攢功德了，專心做任務，真沒意思，不然我非得讓她去撩一下江檀臨。】
【撩有什麼意思，江檀臨不是警告實習生了嗎？說她不會想知道另一個選擇。哇，當時那眼睛裡真的寫滿了：那我就把你關起來，用鏈子鎖起來，你在床上，做我的什麼都可以。】
……
他們真的太會想了。
我現在賬上還有功德，真緊急起來要兌換什麼道具也夠用，我才不理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鬼。
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袍，
我連夜差人聯系司徒逢。
剛見面就撲進他懷裡又哭又抱怨。
「江檀臨想搞S我！他讓我自己寫歸寧書滾蛋，不然他來收拾我，我肯定沒好下場，怎麼辦？」
【怎麼不算搞S呢？】
彈幕討人嫌的插嘴刷屏。
我差點沒能繼續演下去。
天可憐見的，這次司徒逢和江檀臨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他巴不得我被江檀臨趕走然後娶了我。
他不懂我對爵位的渴望。
安慰得很不走心，溫柔中透露出一種得償所願的愜意：「眠眠，江檀臨既然不打算報仇和你計較，離開國公府又何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他如今封侯，你想奪得國公之位，除非他S。
「那他怎麼就不能S呢！」
司徒逢又給我講了一堆大道理，我懶得聽，
和他吵了一架，負氣離去。
上了馬車就看到江檀臨抱臂倚在其中。
嚇得我腳下一滑，栽倒在長毯上，他的雙腿之間。
江檀臨垂眸看我，伸手扼住我的下巴，將我半邊身子拖起來，似笑非笑：「小娘的神情未免太過可口。」
【這糟糕的姿勢，澀情到爆炸，我不中了！！】
【啊！！江檀臨快把褲子穿起來，你在對我女兒的嘴做什麼？！】
這該S的彈幕！
我看得下意識吞咽了一下，被江檀臨捕捉，他更為放肆地笑起來。
但終究松開了我，任由我隨意地趴在地上。
「崔瑾眠，你再見他試試呢？
「他遲早要S的，你那麼急著惹我生氣，一起去陪他？」
江檀臨同我一道回了國公府。
他第二天上朝就受封鎮國公，
又兼冠軍侯，一時更是風頭無兩。
我嚴重懷疑其中有司徒逢在推波助瀾。
【實習生不用懷疑，內閣幫忙批折子，這是你的司徒哥哥親自同意的。】
彈幕看出了我的疑惑，幸災樂禍地揭開了真相。
受封國公回來，他就收了我在國公府的掌家權。
派人看著我，不準我出門。
國公府裡的下人都知道我以前N待他，紛紛拜高踩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