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危機抉擇

辦公室的燈光在凌晨兩點顯得格外慘白。我揉著太陽穴,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連續第三天下跌的公司股價。新聞標題刺眼地閃爍著:"新能源政策突變,多家投資機構面臨重大損失"。

星暉資本這次真的遇到麻煩了。

我倒了杯威士忌,酒精灼燒喉嚨的感覺讓我稍微清醒了些。窗外的城市霓虹依舊閃爍,彷彿在嘲笑我之前的志得意滿。

手機震動起來,第一條消息來自楚驍:

[考慮得如何?楚氏的併購條件已經是最好的了。保留你的團隊,你直接向我彙報,年薪翻倍。]

緊接著是顧北辰的信息:

[我剛說服父親,顧氏可以注資五千萬換取30%股份。你有絕對經營權。]

最後彈出的是林墨染的簡訊,與另外兩人截然不同:

[我和幾個設計師朋友聊過了,如果你願意創業,我們有完整的商業計劃和初期客戶。]

我將手機反扣在桌上,仰頭喝乾杯中的酒。

三根救命稻草,三種完全不同的人生方向。楚驍的併購最穩妥,但意味著我將成為楚氏的一員;顧北辰的注資能保持公司獨立,卻要接受顧家的影響;而林墨染的提議最大膽,也是風險最高的選擇。

窗外開始下雨,雨滴拍打著玻璃,像是某種催促。

"蘇總監,您還在這裡?"實習生薑瑤推門而入,手裡抱著一疊文件,"這是您要的歷年投資回報分析。"

"這麼晚還沒走?"我接過文件,注意到她眼眶發紅。

"我想多做點事..."她聲音突然哽咽,迅速別過臉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這才想起來,姜瑤是楚驍推薦進來的實習生。據說家境不太好,但工作一直很勤勉。

"發生什麼事了?"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我爸爸他..."姜瑤咬著嘴唇,"算了,您已經夠忙了,我不該拿私事打擾您。"

"說吧,反正現在公司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了。"我苦笑著指了指電腦屏幕。

姜瑤深吸一口氣:"其實...楚驍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手裡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楚傢什麼時候多了個私生女?媒體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媽是楚家的家政阿姨。"姜瑤低著頭,"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爸一直不認我,直到去年我媽去世,楚驍哥才找到我,幫我安排了這個實習機會。"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文件夾邊緣:"但我今天聽說,楚氏集團可能涉嫌財務造假...如果消息屬實,楚驍哥他..."

我猛地站起身,打翻了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文件上暈開,像一場微型洪水。

"誰告訴你的?"

"我在整理資料時無意看到的。"姜瑤慌亂地擦拭文件,"但我不確定真假..."

我立刻撥通了楚驍的電話,響了十幾聲卻無人接聽。又打給顧北辰,同樣沒有回應。最後我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林墨染的號碼。

"沐橙?"她的聲音帶著睡意,但立刻清醒過來,

"出什麼事了?"

"我需要你幫忙查一個消息。"我簡要說明了情況。

"給我半小時。"林墨染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姜瑤怯生生地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相反,你幫了大忙。"我遞給她一把傘,"先回去休息吧,這事別跟任何人提起。"

姜瑤走後,我站在窗前看著雨越下越大。林墨染回電比預計的還快:

"消息屬實,但情況更復雜。楚氏確實有賬目問題,但主要責任人可能是楚驍的二叔。楚驍最近正在暗中收集證據。"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也許..."林墨染頓了頓,"不想你捲入家族醜聞?"

掛斷電話,我給三位追求者各回復了一條信息:

[致楚驍]:併購暫緩,我需要時間考慮。

[致顧北辰]:感謝注資提議,容我再評估幾天。

[致林墨染]:創業計劃很吸引人,但我想先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次危機。

發完消息,我打開公司內部系統,

開始徹查所有受影響項目的細節。如果楚家真的面臨風暴,作為潛在併購對象,星暉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天亮時分,我終於完成了應急方案。推開辦公室門,發現姜瑤蜷縮在接待區的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沓資料。

我輕輕給她蓋上外套,突然意識到在這場複雜的博弈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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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軍醫診斷後臉色凝重:"箭頭帶毒,傷口已化膿。若不及時處理..."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三日後,北狄派來使者求和。蕭景琰在病榻上接見使臣,冷聲道:"回去告訴阿史那摩,若再犯大梁邊境..."

"陛下放心。"使臣顫聲打斷,"我王已備厚禮,願將公主送入大梁和親,永結盟好。"

我挑眉看向蕭景琰,他立刻會意:"準了。正好五皇子尚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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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他一眼:"臣妾只是覺得,多個妹妹給後宮添點熱鬧罷了。"

蕭景琰大笑,不小心牽動了傷口,頓時齜牙咧嘴。我忙扶他躺下,卻被他趁機拉入懷中:"別動,讓朕抱會兒。"

帳外飄起今冬第一場雪,帳內炭火噼啪作響。我們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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