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結契與失控

林潤離開後的幾天異常平靜,但我心中的不安卻與日俱增。肖翎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變得更加警惕,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這天晚上,我們終於正式舉行了結契儀式。

儀式很簡單,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月光下的露臺,肖翎單膝跪地,我則將代表契約的銀鏈戴在他的頸間。

“以此銀鏈為證,我,任靈,願與肖翎結契,共享榮辱,互託生死。”我莊重地說出誓言。

肖仰頭看著我,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以此銀鏈為證,我,肖翎,願奉任靈為主,忠誠不渝,至死方休。”

銀鏈發出淡淡的微光,象徵著契約正式成立。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看到肖翎失控攻擊鄭曉然的場景,看到林潤將我推出去擋災,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

“您怎麼了?”肖翎急切地扶住我。

我穩住心神,直視他的眼睛:“肖翎,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靜靜等待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不是你以為的任靈。”我深吸一口氣,“或者說,我不完全是。我重生了,從五年後回來。在那個時間線裡,你失控攻擊了鄭曉然,而林潤把我推出去...”

我還沒說完,肖翎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所以您一直知道...”

我點點頭:“我知道你會失控,知道林潤的背叛,知道鄭曉然的虛偽。但我還是選擇了你,因為我相信這一世會不一樣。”

肖翎沉默良久,突然單膝跪地,握住我的手:“感謝您還願意相信我。我向您發誓,這一世絕不會重蹈覆轍。”

就在這時,露臺的門被猛地推開。鄭曉然站在門口,臉色猙獰:“果然在這裡!你們這對狗男女!”

林潤跟在她身後,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鄭曉然指著我,聲音尖利:“任靈,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阿潤,肖翎,甚至公司股份...你不得好死!

肖翎立刻擋在我面前:“鄭小姐,請自重。”

“自重?”鄭曉然瘋狂大笑,“你們揹著我偷情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自重?”

林潤突然開口,聲音嘶啞:“曉然,夠了。”

鄭曉然轉身抓住他的手臂:“阿潤,你也幫著她?你不是說最愛我嗎?”

林潤看著她,眼中滿是痛苦:“我愛的是那個救我的人,但那個人不是你,從來都不是。”

鄭曉然的臉色瞬間扭曲:“所以你也要背叛我?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她突然從包裡掏出一把小刀,向林潤刺去。肖翎迅速上前制止,但在混亂中,鄭曉然突然將刀轉向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潤猛地推開鄭曉然,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我看到肖翎的瞳孔突然收縮,金色的眸子開始泛起血色——這是失控的前兆!

“肖翎,冷靜!”我急忙喊道。

但已經太遲了。血腥味刺激了他的獸性,前世的重演似乎無可避免。

鄭曉然瘋狂大笑:“對!就是這樣!殺了他,肖翎!殺了這個欺騙你的女人!”

肖翎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像是在與體內的獸性做殊死搏鬥。他的目光在我和鄭曉然之間徘徊,金色的眸子時而清明時而血紅。

“快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顯然在用最後的理智剋制自己。

但我沒有離開,而是向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肖翎,看著我。你說過不會重蹈覆轍的。”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利爪已經若隱若現。鄭曉然還在不停地煽風點火,刺激著他的神經。

就在我以為真的要重演前世悲劇時,肖翎突然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他猛地轉身,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將那把即將刺向我的刀調轉方向,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我驚叫著撲過去。

肖翎倒在我懷裡,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黑衣。他的眼神已經恢復清明,帶著釋然的笑意:“這次...我沒有傷害您.

..”

林潤愣在原地,彷彿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而鄭曉然卻瘋狂地大笑起來:“死了也好!都去死吧!”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潤的理智。他猛地轉身看向鄭曉然,眼中充滿了瘋狂的仇恨。

“都是你...”他嘶啞地說,“一切都是因為你...”

鄭曉然終於感到了恐懼,一步步後退:“阿潤,你冷靜點...”

但林潤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粗暴地抓住鄭曉然,在她驚恐的尖叫聲中,強行解除了他們的契約。

契約反噬的痛苦讓兩人同時慘叫。但林潤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眼睛變成了可怕的血紅。

“既然得不到真愛,”他瘋狂地笑著,“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在鄭曉然絕望的尖叫聲中,林潤猛地咬向她的脖頸...

我緊緊抱著肖翎漸漸冰冷的身體,眼睜睜看著這場慘劇發生,卻無能為力。

警笛聲由遠及近,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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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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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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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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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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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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