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重生抉擇

頭痛欲裂中,我猛地睜開眼。

水晶吊燈刺目的光芒讓我一時恍惚,耳邊是悠揚的小提琴聲和賓客的談笑聲。

這個場景,我太熟悉了——這是我掙到第十個億那天舉辦的慶功宴,也是我和鄭曉然選擇獸人伴侶的日子。

我重生了,回到了這個決定命運的夜晚。

“靈靈,我真是羨慕死你了,這麼帥的男人是你的了~”鄭曉然像記憶中那樣摟著我的脖子撒嬌,聲音甜得發膩。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林潤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銀白頭髮柔軟地貼著他蒼白的臉頰。前世我就是被這副脆弱美麗的皮囊迷惑,選擇了他,然後付出了五年心血和生命的代價。

“我不知道一個廢物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冷冷地說,聲音裡的寒意讓鄭曉然愣住了。

她很快恢復甜美的笑容:“話不能這麼說嘛,狼人的恢復能力可強了,以後痊癒指日可待呢~要不是我有肖翎了,我都想要他呢~”

我看著她虛偽的表情,

胃裡一陣翻湧。前世我就是信了她的鬼話,以為我們都在為彼此著想,甚至在她提出幫我照顧林潤時還擔心她身體不好,帶一個殘廢不利於她休養。

可當林潤真的將我推出去擋災時,她一邊哭著說不要我幫她擋,一邊又躲到我身後,眼睜睜看著我被她的獸人咬斷脖頸。

“那給你了。”我乾脆地說。

鄭曉然的笑容僵在臉上,林潤也驚訝地抬起頭。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前世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我...我當然願意了,只是我這病...”鄭曉然眼神躲閃,“醫生說要靜養,不能操勞...”

“哦,那安樂死吧。”我轉身就要走。

“你要安樂死阿潤?”鄭曉然突然提高音量,成功吸引了全場注意。

她眼眶瞬間紅了:“靈靈,阿潤也是一個生命,你怎麼能這麼草率?”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指責我心狠。鄭曉然則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假意為我辯解:“大家不要這麼說.

..靈靈不是這樣的人。”

我太熟悉這套路了——她總是喜歡在我做出有爭議決定時故意大聲說話,讓所有人誤會我,再站出來裝好人。

“裝什麼呢?”我冷笑,“真的善良怎麼不把這白眼狼收了?你不是最慈悲為懷嗎?”

鄭曉然噎住了,支支吾吾道:“我...我還是覺得,認了獸人就該親自培養感情,我身體不好,總不能一輩子將阿潤...”

“沒關係。”

清朗的聲音響起,我驚訝地回頭。林潤——站起來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劃開手指,將血液滴入鄭曉然口中。奇蹟般地,鄭曉然兒時摔變形的手指漸漸恢復正常,因先天性心臟病而常年蒼白的臉也浮現出血色。

“是治癒系狼人!”有人驚呼。

全場譁然。治癒系狼人幾十年才出一個,都是能進總統府的級別。

鄭曉然驚喜地睜大眼睛,而我卻笑了,笑到眼角溼潤。

林潤是治癒系狼人。治癒系狼人怎麼會癱瘓呢?

他明明有能力自救,卻眼睜睜看著我為他奔波五年,從不言語。

看到我發紅的眼眶,鄭曉然急忙擋在林潤面前:“靈靈,是你說要安樂死他的,我是不忍心你草芥人命...”

“然然你對她解釋什麼?眼睛裡只有錢的敗類,她不配和你做閨蜜,也不配和這麼好的獸人結契!”有人幫腔。

林潤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鄭曉然,那種專注和溫柔,前世我曾渴望了五年。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肖翎。他高大挺拔,黑衣黑髮,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平心而論,我們選擇獸人的目的本就是傳宗接代。本來我是打定主意丁克的,但事業越做越大後,我越來越需要一個信得過的有血緣關係的接班人。獸人基因強大,尤其是狼人忠誠,一旦選擇便終生不改。

我走向肖翎,上下打量著他身高腿長、肌肉結實的身材。

“你,來和我結契。”我勾了勾手指。

林潤猛地抬頭看我,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一絲質問。彷彿在責問我為什麼轉眼就選擇了別人。

肖翎愣了愣,看了一眼鄭曉然,低下頭:“抱歉...”

我冷笑一聲:“不想當野狗就跟上。”說完轉身就走。

“靈靈,你說話太刻薄了。”鄭曉然帶著嗔怒道。

我回頭直視她:“我說你了嗎?”

林潤下意識擋在她面前,鄭曉然眼角瞬間泛起薄紅,賓客們又紛紛上前安慰她,指責我刻薄惡毒。

我沒有理會,只是看了肖翎一眼,繼續向外走去。

走了幾步,我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是肖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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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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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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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日之戰。"他打斷我,"朕已經下令,全軍死守待援。"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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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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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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