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甘願做東宮裡的小小良娣。
因為太子說，他愛我。
於是——
公主吃醋，開始針對我。
皇後不滿，多次刁難我。
我知道，這就是得到太子一人之愛的代價。
可直到冷宮裡的太子妃，被大火燒S。
太子瘋魔成狂，我被賜鸩酒。
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可笑。
原來，我隻是太子為保護太子妃樹的活靶子。
她才是太子藏在心裡愛著的人。
可我知道，一族僅剩一人的太子妃，她恨太子。
我也恨他。
我和太子妃所有的痛苦，都是太子一個人造成的。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一年前。
聽到太子在我耳邊深情許諾：「窈窈，
雖不能讓你做我的正妻，但此生我敬你愛你，視如珍寶，永不相負。」
1
太子妃意外知曉，自己早在一年前，就被滅族了。
當夜便自焚於蘭因殿。
太子抱著她焦黑的屍骨，當場吐血暈厥。
此後三日，他把自己關起來，不吃不喝，不見任何人。
第三日入夜，我被賜下鸩酒。
我不肯喝，非要再見太子一面。
「我有一句話問他。」
太子還是來了，形容憔悴陰鸷。
「你想問什麼？
「孤沒有愛過你，從始至終都是利用。
「你趙家倒臺，也就這半個月的事了。
「太子妃不在了，你自然也沒用了，所以你該S了，趙良娣。」
好，都說清楚了就好。
「梁宴，
我記住了。」
2
我飲下鸩酒，五髒六腑劇痛，有鮮血漸漸從嘴裡溢出。
「果然啊……太子妃臨S前，我去見過她，她就跟我說過，你這樣的人……」
一聽到太子妃，梁宴猝然湊近：「她說什麼！」
我笑著，趁他不備，狠狠把一根鋒利的長簪，插進他的脖頸。
那瞬間，他就幾乎斷了氣。
我盯著梁宴瞪大的眼睛，笑道：「狼心狗肺的賤人，你才是最該S的那個。」
我知道，又在私下拉攏近臣聯姻。
在我趙家倒下之後，他的東宮又會有一個又一個的「趙良娣」。
若不S他，他還要去禍害更多人，來穩固他的太子之位。
好在，梁宴到底還是S在了我前頭。
不算虧。
3
我沒想到，我還會再遇到梁宴。
許是老天也覺得，他S得太輕易了？
我重生在了一年前，上元節祈福那夜。
前世，這夜太子與太子妃同登城樓，為百姓祈福。
太子妃卻被刺客挾持。
人群大亂，城樓失火。
最後刺客被燒S在大火裡。
太子妃卻逃了出來，半點也沒受傷。
我知道，那把火是太子放的。
4
當時我隻以為，梁宴一心要抓刺客，根本沒把太子妃的安危放在心上。
隻覺得太子妃是可憐人。
卻沒想過，也許是他早就知道。
今夜來的刺客，根本不會傷害太子妃。
因為刺客隻是想來告訴太子妃，
她的父親已被扣上通敵之罪，全家都已在邊境斬首。
前世刺客S了，太子妃被梁宴騙了一年才知道真相。
這次，我不會讓他S。
我要讓太子妃，早早看清梁宴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因為從前世知道真相那一刻起，我就明白。
我的敵人，從來不是太子妃。
她和我一樣，都是受太子所害。
她也需要知道真相。
5
和前世一樣，一切照常發生。
我看著眼前衝天的火光，太子妃和刺客被困在起火的高樓裡。
這次，我衝進去，推開扶著太子妃的刺客：「你快走！」
刺客愣住，我卻已接過早就暈過去的太子妃，快速道：「虞將軍，你是太子妃最後的親人，如果她知道今夜你為救她而S，
你讓她怎麼活？
「如果你信得過我，明晚到東宮來找我，現在你先安全離開這裡，太子妃交給我。」
他震驚猶豫隻在瞬間，隻來得及道一句「多謝」，就迅速離開了火場。
等刺客逃走後，我回頭，果然看到了衝進來的梁宴。
刺客跑了，他是怕太子妃沒人保護，會S在火裡。
他的眼神明明盯著太子妃，卻是喊著我的名字：「窈窈！」
我應了一聲，瞥了一眼屋頂。
然後裝作體力不支，就要到暈倒。
梁宴果然毫不猶豫，就朝這邊跑來。
然後，瞬間——
房頂轟然一聲。
一根梁柱砸下來，正正砸向梁宴。
6
梁宴當場被砸暈了過去。
而我扶著太子妃繞過他，
逃出了火海。
「趙良娣出來了！快請太醫，太子妃暈過去了！」
「太子……太子還在裡面！」
「來人！快滅火！進去救太子！」
宮人吵吵嚷嚷，火越燒越大，催紅暗夜。
我笑了。
也是前世太子妃S後那三日，我才弄清楚了上輩子的很多事。
我知道，這場祈福禮，都隻是梁宴為引出刺客布的局。
他這人，果然最自私自利。
為了利益，他可拿任何人的性命做賭注。
哪怕他所謂的摯愛。
7
但遺憾的是，梁宴最後還是被救了出來。
不過他被砸斷了一條腿，後背也燒爛了一大片。
估計要趴幾個月，養著這最痛苦磨人的燒傷，
以後站起來都得靠手杖了。
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氣急敗壞地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太醫還說，太子的肺腑上也出了毛病。
以後聞不得一點煙味兒，就算是屋裡燒炭取暖，他一聞都要咳出血來，這是要跟一輩子的病。
也好，殘疾的太子被人指指點點，就算是當了皇帝，也會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對他這種自尊的人來說，活著也活不痛快。
而且，我有辦法讓他更不痛快。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我都不是純善之人。
從前面對皇後和公主的刁難，我也隻是表面上溫馴忍受。
背地裡，我早已還她們千百次。
他不知道，我隻是輸在了，沒看透他的虛情假意。
但手段上，我可以做到比他更瘋。
「既然不喜歡人前的我，
那就見見真正的我吧，梁宴。
「既然沒S，那就好好玩玩兒吧。」
8
太子妃沒有受傷。
在她醒來的當夜，我就帶著虞將軍去了蘭因殿。
她起先並沒有注意到，我身邊這個低著頭穿著內侍衣裳的人。
「趙良娣，謝謝你，聽說是你衝進火場救了我。」
太子妃眼神純淨天真。
她在寬廣的西北邊境長大，父母兄弟疼愛，騎馬狩獵精通。
卻從未接觸過京城的復雜人性。
皇後也說過，太子妃是整個東宮裡最純善的人。
她又問：「梁宴呢，他怎麼樣了，沒事吧？」
整個東宮，隻有太子妃敢這樣喊太子。
我知道，這個時候的太子妃，對太子觀感並不算壞。
「他斷了一條腿。
」我淡淡說，「我倒是希望，他S了才好。」
太子妃瞪大了眼睛：「梁宴是不是欺負你了？趙良娣你……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麼平白咒他S呢？」
我說：「今日我來，是想告訴太子妃一件很重要的事。」
太子妃滿眼好奇，等著我開口。
這時，一直站在我身後的人，走了出來，抬起了臉。
「大哥！」太子妃驚喜萬分，「你不是在邊境，你怎麼來了？」
9
虞將軍摸著太子妃的臉，苦澀的眼底有些許欣慰。
最後，是他親口告訴太子妃，全族被滅的消息。
「陛下早已忌憚我虞家軍，這次是太子向陛下獻計，安了個反賊的名頭給父親。
「半月前，就已將我虞家一百二十餘口人，盡數斬首，
隻有我逃了回來。
「如果皇帝不是怕軍中將士生怨，你這個太子妃的位置，怕也是……
「阿微，昨夜，我本是想來帶你走的。」
忽聞噩耗，太子妃呆呆怔了好一會，才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她悲痛慟哭，聲音嘶啞。
是梁宴，他把東宮裡最純淨自由的靈魂逼S了。
我知道，我和太子妃的痛苦，都是太子一個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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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前世，太子妃知道真相後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尋S。
而是報仇。
她想S太子。
但沒有成功。
反叫太子要給她灌失憶的藥，想逼她忘了這一切。
最後她才選擇自焚的。
她寧願痛苦S去，
也不要忘記仇恨和他做夫妻。
所以，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我告訴太子妃，我想S太子。
「太子妃可願幫我？」
太子妃純澈的眼裡，已經有了仇恨悲傷的影子。
如同前世她知道真相後一樣。
她問我：「趙良娣，你為何也想S他？」
在太子妃看來，在所有人看來，太子對我都是極好的。
所以在我告訴她，太子喜歡她時，她很震驚。
因為她的視角，太子最喜歡的是我。
11
「因為我已經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因為我不想做他的墊腳石。我對他的恨，不比太子妃的少。」
太子妃說：「好，我答應合作。
「趙良娣，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我將早就想好的計劃，
告訴她：「梁宴利用我欺騙皇後，所以他既怕我知道真相，也怕皇後知道真相。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那就該皇後了。
「他不是一直在皇後面前，偽裝恭順嗎，如果讓皇後知道，太子對我的寵愛隻是演戲，是怕她知道自己的軟肋，才用這樣的城府防備著她，想必皇後是要與他離心的。」
畢竟，皇後並非太子生母，而是太子的親姨母。
她其實是陛下繼後。
因不能生育，所以教養太子素來嚴厲。
但到底不是親生，自然怕太子生變。
所以她必須完全掌控太子。
如果皇後知道，太子的順從都是演的。
那兩人，勢必反目。
「不過，眼下還有個人，在等著我們救她。」
12
其實被太子禍害的，
不隻我和太子妃，還有一個花房的小宮女。
前世，花房宮女玉霖被人發現有孕，治了個通奸罪，卻咬S不肯說出奸夫。
我也是前世臨S那兩天才知道，這個孩子，是梁宴的。
當時玉霖其實去找過他求救。
卻得到他冰冷的一句：「孤的孩子，隻能是太子妃生下來的。
「你若是敢宣揚出這件事讓太子妃知道了，那你全家的性命，就不用要了。」
最後，玉霖在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被人硬生生用棍子，把孩子打掉。
落了個一屍兩命。
這次，趁梁宴養傷在床，我把玉霖調到了自己宮裡。
等他三個月後能拿著手杖下地時，玉霖的肚子已有明顯隆起。
那日，我邀太子妃和皇後前來賞花。
故意讓皇後看到玉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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